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分类:2026

作者:远山烟雨
更新:2026-03-25 15:49:41

  唯宁则习以为常,听了言楚翊的话,眉头轻蹙:“闵侍卫?哪个闵侍卫?”
  “还能有谁?不就是去年服役期满,转任校书郎的那位嘛。”唯宁听了,低头侧目回忆着,见她久久眉头不展,言楚翊接着提醒,“他原是隔壁楠棋军的,但这两年来,你军的草场对练,他十次有八次都到场观战。连他回京任职前,都特意来向你辞行。”
  经此一提,唯宁的记忆被悄然唤醒:“他是个武痴吧?颇为好学。”
  “你怕是误会了。他一向喜文厌武。”言楚翊及时出言,点到为止。
  唯宁闻言,心中也了然,轻轻应了一声。
  “如此深情厚意,你却似乎未曾放在心上。”言楚翊脸上浮同情与好奇交织,随后话锋一转,“那你意下如何?是否应允这门亲事?”
  唯宁从想起那闵侍卫是谁后,便对言楚翊的话,便不甚有回应了,似是极不愿继续聊下去。她偷眼瞧了白洛和慕辰,似乎也心不在此,便匆匆结束了话题:“父母自由有决断。阿洛难得与我等重聚,你也留下来聊会吧。”
  慕辰随即附和,但言楚翊还是决意离开,留下一句“失陪”后,便转身步出了帐篷。
  言楚翊刚出去,白洛望向慕辰:“慕兄,你与楚翊之间,莫非起了争执?”
  唯宁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确是如此,两人间互不言语,有个十天了吧?”
  “应该不止。”慕辰苦着脸,无奈说到,“再者,是言楚翊不理会我。”
  白洛不解地追问:“究竟所为何事?”


第69章 风月易观(上)
  慕辰轻叹,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或许,是因为我与伍将军因公事频繁往来,楚翊心生误会,以为我二人有何不妥之处。”
  “这伍月……”白洛义愤满怀,可是话说出口,又觉不妥,于是不着痕迹地缓和下来,“虎将……真是……大杀四方呀!”
  “你听说过她?”唯宁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端倪,
  “只是略有耳闻。”白洛匆匆答了,转向慕辰“你可真对伍将军有意?”
  “我当真只是佩服敬仰,别无他想!”慕辰答得情真意切。
  慕辰继续细述二人间的纠葛,以及楚翊发难的经过。白洛与唯宁听后,纷纷劝慰慕辰,应再行解释,以消误会。
  慕辰苦笑,摇头叹道:“我已尽力解释,奈何他不听我分说。”
  白洛沉思片刻,提议道:“或许,你可尝试以文会友,润色言辞,写信或作诗,诚意与苦衷。再配以小礼,或许能打动他的心扉。”
  唯宁却摇头,戏谑道:“此等柔情蜜意,恐兄长所长呀!”
  慕辰亦点头表示自己不谙此道。
  “那……那阿宁,你说说怎么办!”白洛一时想不出其他办法,向唯宁征求意见道。
  “我哪知道这些。”唯宁犹犹豫豫拒绝道。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说说看呗!”白洛看出她半遮半掩,撺掇道。
  “你身手远胜于他……”唯宁有些难为情,之后强顶着二人震惊的眼神继续说到,“既然是铁血男儿,不如霸道一回,直接了当。成则一段佳话,不成……便一刀两断,岂不好过如此拉扯?”
  “这怕是不妥吧。”慕辰还在犹豫,白洛先垫了一句,毕竟她也觉猝不及防,也算给自己一点缓冲。
  “有何不妥?”唯宁气壮反问,“别无他法,兄长那就听我的,就用这法子吧!”
  “感情之事,岂能儿戏?不如先由我前去探一探楚翊的口风,再做定夺。”两人各执己见,争执一番后,白洛最终说到。
  “兄长,那你先回去按我说的做,白洛你探听后,若有不妥,再随时通传就好。”唯宁还是坚持先行动起来。
  “那我今日就与楚翊一同晚饭,之后给你信儿。”白洛应允道。
  傍晚时分,夕阳如织,白洛与言楚翊共进晚餐,畅谈多时。一餐饭的工夫,白洛心中伍月魅力非凡的印象又加深了几分,她也知晓了慕辰在情感中的纯真而笨拙。而言楚翊那隐秘于营帐之外雅致别院的位置,也被她暗中记在了心里。
  满载而归的白洛,一踏军营所便迫不及待地将消息告知这些与唯宁、慕辰分享。在唯宁的催促与白洛的默许之下,慕辰终是鼓足了勇气,踏上了前往言楚翊处的路途。
  次日清晨,滢州军中,在全军注目下,白洛被授予了新职,与唯宁并肩而立,以文试之绩,理校尉之职。然而,直到典礼结束,也迟迟未见言楚翊的身影。
  授命典礼的庄重之后,唯宁与白洛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慕辰身上,满是关切地询问起他昨夜的行踪与结果。慕辰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羞涩地回应道:“一切按计划进行……已重归旧好。”
  “那楚翊现在何处?”白洛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急切。
  慕辰略显为难地答道:“他……身体不适,还在……休息。”
  唯宁闻言,眉头微蹙,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是哪里不舒服?莫不是因为昨晚争执,肝火过旺所致?”
  白洛见状,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想来应非肝火过旺旺。”她把“肝火”二字咬得重了几分,不忘抽空送一个戏谑的眼神给慕辰。
  唯宁闻言,更加好奇地转向白洛:“你如何得知?”随后又转向慕辰:“可有请军医诊治?”
  慕辰满面红透,连连点头,保证道:“军医已看过,确无大碍。”
  唯宁转而向白洛投去疑惑的目光:“你怎会如此清楚?莫非有人暗中通风报信?”
  白洛笑靥如花,故弄玄虚:“我可是‘洛神’,自然能掐会算,一下便知。”
  慕辰见话题终于转移,向白洛投去感激的眼神。
  “不可能!你们骗我呢吧?”唯宁见二人表情不对,不依不饶地追问着,“你们私下见过了?什么时候?”
  “没见呀。”白洛一脸无辜。“我真是会算的,你们私下里干了什么,心中在想什么,我一算便知。”
  唯宁仍是满面狐疑,一头雾水的样子看得白洛忍不住笑意满满。唯宁望向慕辰,他像是中了邪似的只剩一个劲地点头。
  “那你为何笑得不怀好意,又这般……眉飞色舞?”唯宁无法,只能又向白洛发起攻势,搜肠刮肚才扯出一些不甚常用的词来。
  “有吗?你莫不是想夸我神采飞扬?”白洛更是忍俊不禁,“这不就是古话说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嘛?”她趁唯宁没反应过来,摆手让慕辰先走。
  “哎?”唯宁及时发现,“我还没说完呢!”
  “楚翊……病了……”白洛强忍笑意,摆出一副关心地模样道,“快叫慕兄回去照料一番吧。”


第70章 风月易观(下)
  “他们的事,他们自会处理好的,你放心吧!”白洛生怕唯宁再追上去,稍稍移了身子,拦截在其身前,“倒是你,关于那提亲之事,你打算如何应对?”
  唯宁果真停下再追的动势,反问道:“你觉得呢?”
  “看你给慕兄建设时,从容不迫、别具一格,”白洛说至此处,又想起自己听到唯宁建议时的震惊和慕辰今早的窘迫,心中觉得惊叹而好笑,她清了清嗓子,继续正色道,“想阿宁必对情爱之事、婚姻之道也自有见地吧?何需我指手画脚?”
  “纯属歪打正着,旁观者清。”唯宁实话实说,可听来却谦逊有礼,“愿闻您高见。”
  白洛沉吟片刻,说道:“校书郎是七品文官吧?听闻楚翊提及,其家境也只是寒门……”
  “我家又何尝不是简朴之家,何来门第之见?”唯宁问得虚心,倒也不无道理。
  白洛眉头微蹙:“即便如此,他也难以与你相配。”
  唯宁轻笑,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你尚未见过他,又怎知不合适?”
  白洛闻言,心中略有不悦,却仍故作镇定:“我虽未亲眼所见,但略通命理,一算便知。”
  唯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既如此,那你何不为我二人算算姻缘?”
  “算便算,”白洛在情场和道行上双面高压,极不服气,转身向旁边找了一石凳坐了下来,摆出一副像模像样的姿态,也顺便稳了稳自己的心性,“他的生辰八字?”
  唯宁摇头,略显无奈:“这我倒是不知。”
  “那至少是哪年生人?生于何地?”白洛追问。
  “大约是本地人?至于年份,我也不知。”唯宁的回答除了犹豫便是未知,若非了解她,定觉得她是有意针对自己的。
  白洛轻叹,转而问道:“那他的相貌如何?”
  “身长八尺,貌宛若潘安……”唯宁言及此处,眼神不时地偷瞄向白洛,捕捉到他脸上那抹既惊讶又略带不悦的神色,随后轻笑道,“……的说法虽是略有夸张,但平心而论,也算得上是一副不俗的容颜了吧。”
  白洛心中嘀咕,反问道:“你似乎颇为欣赏他?”
  唯微微一笑,并未直接作答。
  白洛见了,再次强压心中情绪,但仍是面带几分不悦:“我不管他在你眼中英俊与否,我问的是五官,是大是小?是正是斜?”
  “生气了?”唯宁轻轻挑眉看她,似笑非笑。
  “阿宁,你似乎变了……”白洛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感叹道。以往的她,她甚少察颜观色,对他人情绪更是漠不关心,尤其不会如此直白相问。
  “是吗?许是认识了些新的人的缘故吧。”唯宁也有几分意外。
  “比如?”白洛追问,可心中却也有了自己推测的答案。
  “军中人多性格直率与坦诚,对我也许也有影响。”唯宁想了想答道,“影响最大的应该是伍月吧。”
  果然。伍月这个名字,白洛听得耳朵都要生茧了。单是白淇躲在府中闭门不出时,她就几乎日日听得,连续十天未断。她从未见过兄长那般意志消沉,双眼噙满悲伤;絮絮叨叨,一蹶不振。她看了一直暗暗埋怨这个叫伍月的负心人。一来军中,又见,慕辰、言楚翊因其冷战,再感伍月是红颜祸水。不过她确实让唯宁变得开朗明媚、有血有肉了一些,这一个好处似能抵过她带来的诸多麻烦。哎?话说回来,唯宁不会也喜欢这个叫伍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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