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太帅了怎么办(近代现代)——宛酒

分类:2026

作者:宛酒
更新:2026-03-25 15:35:54

  许衡刚想说话,就被伯子晋托着腰往前一带,两个小家伙顿时亲昵地碰到了一起,笔挺地恨不得马上抛开中间那几层布料的束缚一起拥抱。
  许衡顿时什么话都没有了,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人吸干了精气,呜呜呜,果然美人都是妖精!
  他一软,就直接软在伯子晋的怀里,伯子晋亲吻的时候和他平常温温柔柔的样子一点都不搭,甚至可以说是毫不相干,热情的、炽热的,像是要把人融化。
  许衡被他吻得节节败退,腰往后折出一个柔软的弧度,却被伯子晋紧追不舍地赶了上来,好像一棵被狂风骤雨吹得弯下腰来可怜巴巴的小树苗。
  许衡只觉得自己要被这样热烈的吻给亲死了,作为第一个潜规则,把自己潜死的导演,想必他将来在地府肯定很没有话语权,他打了个哆嗦,狠了狠心,把伯子晋推开了。
  “等下等下,我缓缓,我缓缓!”他的手撑在伯子晋的胸膛上,忽然愣了愣,里头是“砰砰砰”的剧烈心跳。
  他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伯子晋,啊这!美人刚刚不是还觉得自己因为美貌潜规则他显得闷闷不乐吗?
  伯子晋见许衡愣住了,偏头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许老师怎么了?”
  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之前就很奇怪,为什么小美人刚刚出道就知道要带我去吃私房菜,他们肯定,肯定是他们公司逼的,还没出来上班就先学了这些,所以才会闷闷不乐,刚刚肯定是满心的天人交战,最终才决定要出卖自己的肉体的可怜少年!呜呜呜一定是家道中落的小少爷,太可怜了,我一定会好好疼他的!从今以后他就是我老婆谁来了也不好使!”
  只见许衡的表情从迷惑转为震惊又转为释然,然后二话不说地扑倒了伯子晋:“呜呜呜我会对你好的!”
  好么刚刚他在脑海里已经自我完善成了:家世可怜,为了体弱多病的姐姐只能出来赚钱,无奈手术费太高只能去演艺圈闯一闯,却被无良黑心公司带入三陪圈套的恶俗剧本!
  传说中体弱多病的姐姐伯子玲正在公司做报表,突然就打了个喷嚏,浑身一阵恶寒:“到底谁在说我?”
  许衡端出霸道总裁的架势把手搭在伯子晋肩膀上,正要开口说话,就见伯子晋又把他往身前一抱,霸道总裁活生生扭转成了柔弱小娇妻地圈着他的脖子。
  伯子晋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许衡的唇:“我也会对你好的。”
  所以,你能分手了和我在一起吗?伯子晋想这么说,但是又觉得自己这样未免有些太自信了,本来就是陪许老师气一气恋人的,就算是要上位也得假戏真做了情感稳定之后才提吧?
  于是伯子晋只好苦恼地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然后开始在心里唱起了:“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
  那既然要假戏真做……他收回目光,看着许衡咽了咽口水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唉不对啊??我不该是个直男吗?!咋还开始考虑起上位了???”
  伯子晋大为震惊,震惊的档口被许衡一鼓作气,三下五除二地扒干净了。
  直到许衡那一身白软软的皮肉贴过来,他早都不记得直男到底是哪个爪洼国的生物了。
  今天的伯子晋是抛弃直男包袱重新做人的伯子晋。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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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子晋现在头疼的快炸了,他单核的大脑已经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了,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个哲学家来帮他解答一个终极问题。
  这个问题的复杂程度大概仅次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或者“女朋友说没事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虽然他也没有女朋友,但他在网上看到过无数男同胞在这个问题上折戟沉沙,因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问题的内容是:一个当了二十年的直男,在亲了一个男人之后,到底还算不算直男?
  他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
  第一天,他试图从生物学角度寻找答案。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认认真真地回顾了自己短暂而清白的人生——从小时候被邻居阿姨当成小姑娘塞糖果,到中学时期收到女同学的情书时毫无波澜地把人家拒绝,再到大学室友们聚在一起看某些不可描述的影片时他淡定地在一旁吃泡面。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性冷淡来着。”伯子晋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浮现的却是许衡穿他衣服时露出那一截锁骨的模样。
  “不行不行,不能想。”他猛地坐起来,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个蚕蛹。
  蚕蛹里闷闷地传出一声哀嚎。
  第二天,他换了思路,开始查阅资料。伯子晋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上过网,他把手机浏览器翻了个底朝天,从“如何判断自己的性取向”看到“同性恋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又从“直男会被掰弯吗”看到“喜欢上同性的心理历程”。
  看了整整一个下午,他的结论是——网上说什么的都有,越看越糊涂。
  最让他崩溃的是,他刷到一条帖子,标题是《作为一个直男,我不小心对兄弟心动了怎么办》,点进去一看,高赞回答写着:“兄弟,你不是不小心心动了,你是本来就不直。”
  伯子晋盯着这句话看了五分钟,默默关掉了手机。
  第三天,他决定用最朴素的方法来解决问题——实践出真知。
  他认认真真地回忆了自己和许衡相处的每一个细节。第一次试戏时看到许衡坐在导演椅上,阳光打在他侧脸上,认真地看着监视器的样子;许衡蹲在甜品台后面抱着小布丁纠结的表情;许衡穿他的衣服时手足无措地拽着衣角的动作;许衡被他亲完之后红着脸的模样……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起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完了。”伯子晋把脸埋进手心里,声音闷闷的,但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好像确实不是直男了。”
  得出这个结论的那一刻,他非但没有觉得恐慌,反而像是解开了一道困扰他许久的数学题——整个人都轻松了。就好像一直以为自己走错了路,结果发现这条路本来就是通的,只是地图上没有标注而已。
  他高高兴兴地从床上蹦下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然后又突然停住了。
  新的问题来了:许老师到底喜不喜欢他?
  不对不对,许老师应该是喜欢他的吧?都亲了那么多次了。但是许老师之前也说了是“见色起意”——这个说法让伯子晋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而且许老师心里好像还装着那个“渣男”,那个开着骚气超跑、敞着衬衫胸肌、说话油腻腻的家伙。
  伯子晋想起那个画面,顿时像吞了一只苍蝇。
  “许老师眼光也太差了。”他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又想了想那个骚包的长相,非常客观地得出了一个结论:但是我比较好看。
  但问题是,好看有什么用呢?许老师看上的那个人,那个人连脸都没露,就敞了个胸肌。难不成许老师喜欢的是胸肌?伯子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肌,又想了想自己胸肌的尺寸,突然有了一种危机感。
  他默默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如何快速增大胸肌”。
  搜到一半他又觉得不对——不对啊,我这是在干什么?我是来拯救许老师脱离苦海的,怎么还开始自我提升了?
  他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跑偏的思路拉回来。
  伯子晋,你要清醒。许老师现在被渣男迷惑了心智,你要做的是帮他认清现实,而不是想着怎么让自己变得更符合许老师的审美。
  但下一秒他又忍不住想:如果变得更符合许老师的审美,是不是胜算会大一点?
  他纠结了整整五分钟,最后还是偷偷把那几条“胸肌训练教程”加入了收藏夹。
  抱着这样的心事去片场,伯子晋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忧郁的气质。
  小助理路过,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悄悄凑到许衡身边咬耳朵:“许老师,你家小伯这是怎么了?失恋了?”
  许衡正在看监视器,闻言心虚地咳了一声:“什么我家的,别瞎说。”
  但他还是没忍住,偷偷朝伯子晋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过去,正好对上伯子晋抬起头来望过来的目光。
  伯子晋坐在角落里,逆着光,阳光从窗口打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的眼睛亮得像是藏了一整个银河系,嘴角微微翘着,表情介于“我好开心”和“我好委屈”之间,像一个明明想扑过来撒娇但又硬撑着保持距离的大型犬。
  许衡被这一眼看得心脏砰砰直跳,差点把手里的剧本捏变形。
  他赶紧把脸转开,假装专注地盯着监视器,但监视器上放的什么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小助理在旁边把这一切尽收眼底,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得,两个都病得不轻。
  “许老师,”她面无表情地说,“监视器倒过来了。”
  许衡低头一看,果然,监视器的画面是倒的。他手忙脚乱地把它正过来,耳根红得能滴血。
  小助理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许老师,你要是想谈恋爱就好好谈,别把工作搞砸了,不然监制老师会杀了我的。”
  “谁要谈恋爱了!”许衡条件反射地否认。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伯子晋的方向——伯子晋正冲他笑,笑得眉眼弯弯,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荡开一圈一圈温柔的涟漪。
  许衡:“……”
  好吧,可能确实是想谈的。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这不是谈恋爱,这是……这是在拯救失足少年。对,伯子晋那个样子一看就是被公司逼着出来应酬的可怜孩子,他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才对他好的。
  至于为什么人道主义关怀包括心跳加速和面红耳赤——这个问题他决定暂时不去思考。
  今天的许导是被看一眼就心跳过速的许导,也是把“谈恋爱”美化成“人道主义关怀”的许导。
  至于伯子晋,他抱着剧本在角落里坐了一整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循环:
  我到底要不要告诉许老师我已经不是直男了?
  想了半天,他决定先不告诉。因为如果告诉了,许老师肯定会问“你为什么突然不是直男了”,然后他就得说“因为你”,然后许老师就会知道他的心意,然后……然后许老师可能会觉得他在开玩笑,或者觉得他只是一时冲动,或者更糟糕——觉得他是被潜规则给潜出感情了,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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