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太帅了怎么办(近代现代)——宛酒

分类:2026

作者:宛酒
更新:2026-03-25 15:35:54

  他总觉得这句话里有话。
  伯子晋在旁边打了个圆场:“姐,许老师给你带了礼物。”
  许衡连忙把东西递上去,姿势恭敬得像是在献宝。
  伯子玲接过礼物,看了一眼,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她那张“我在审视你”的冷脸。
  “坐吧,”她指了指沙发,“饭马上好。”
  许衡规规矩矩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比在片场还规矩。
  伯子晋挨着他坐下,顺手给他倒了杯茶。
  伯子玲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翻飞的声音“叮叮当当”地传出来。许衡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总觉得自己应该去帮忙,但又怕去了帮倒忙。
  “要不……我去厨房帮帮忙?”他小声问伯子晋。
  “不用,”伯子晋说,“我姐做饭不喜欢别人插手。”
  许衡只好继续坐着。
  过了一会儿,伯子玲端着菜出来了。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酸辣汤,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吃饭吧。”伯子玲把菜摆好,率先坐下。
  许衡和伯子晋也坐下。许衡拿起筷子,犹豫了一下,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伯子玲碗里:“姐,您辛苦了。”
  伯子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排骨吃了。
  许衡松了口气——吃了就好,吃了说明还有余地。
  饭吃到一半,伯子玲忽然开口了。
  “许导,”她说,“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来了。
  许衡放下筷子,正襟危坐:“您问。”
  “第一,”伯子玲竖起一根手指,“你跟我弟弟在一起,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许衡毫不犹豫地说,“我们已经结婚了。”
  “结婚证可以离,”伯子玲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我问的是心。”
  许衡沉默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看向伯子玲的眼睛:“姐,我许衡活了二十八年,没谈过恋爱,不是因为没人要,是因为没遇到对的人。遇到子晋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一个人过也挺好。遇到他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跟子晋在一起,不是因为他是演员,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虽然也有这个原因,但最主要因为他这个人。我喜欢他认真拍戏的样子,喜欢他给我递水的时候先拧瓶盖,喜欢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您可能觉得我是在说漂亮话,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伯子玲看着他,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第二个问题,”她说,“你们在一起,有没有影响到子晋的事业?你知不知道,他本来有部戏的男主,因为你们公开的事,黄了?”
  许衡一愣,转头看向伯子晋。
  伯子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姐——”
  “我问的是许导,”伯子玲打断他,“不是问你。”
  许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那部戏的制片人跟我很熟,他跟我说过原因。但我也知道,子晋因为这个失去的机会,以后会得到更多。”
  伯子玲挑眉:“你这么确定?”
  “我确定,”许衡的语气很平静,“因为我是许衡。”
  这话说得有点狂,但伯子玲不得不承认,许衡确实有狂的资本。他的戏,拍一部火一部,捧红过多少演员,圈里圈外都是有目共睹的。
  “第三个问题,”伯子玲竖起第三根手指,“你家里那边,怎么说?”
  许衡的表情僵了一下。
  这个问题,确实戳到了痛处。
  他爸——许家老爷子,是个传统得不能再传统的人。当初许衡进演艺圈,老爷子就已经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觉得这个儿子“不务正业”。现在倒好,不仅进了演艺圈,还跟一个男人结婚了。
  许衡跟家里出柜那天,老爷子在电话里说了三个字:“你疯了。”
  然后就挂了电话。
  到现在,一个多月了,没再联系过。
  许衡沉默了很久,才说:“我爸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伯子玲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最后一个问题,”她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你对我弟弟,有什么承诺?”
  许衡想了想,然后说:“我承诺不了什么大富大贵,也承诺不了什么一帆风顺。但我能承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他身边。他笑的时候我陪他笑,他哭的时候我给他擦眼泪,他被欺负的时候我替他出头——虽然他可能不需要,他比我高半个头,打架肯定比我厉害。”
  伯子晋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
  伯子玲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许衡。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伯子玲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职业化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释然的笑。
  “行吧,”她说,“我弟就交给你了。”
  许衡愣住了,然后眼眶突然有点热。
  “谢谢姐。”他的声音有点哑。
  伯子玲摆摆手:“谢什么谢,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许衡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到伯子晋碗里,然后自己也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不过我可说好了,你要是敢欺负我弟弟,我饶不了你。”
  许衡连忙点头:“不会的不会的。”
  伯子晋在旁边笑得更开心了,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许衡的手。
  许衡回握了一下,心里暖洋洋的。
  吃完饭,伯子玲把两个人送到门口。
  “以后常来,”她说,然后又加了一句,“下次来别买那么贵的东西了,浪费钱。”
  许衡点头:“好的姐。”
  伯子玲看了看他,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许啊,你比我想象中好。”
  许衡受宠若惊:“谢谢姐。”
  伯子玲又看了弟弟一眼:“你也是,好好过日子,别老欺负人家。”
  伯子晋无辜地说:“我什么时候欺负过许老师?”
  伯子玲没理他,直接关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许衡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有释然,有欣慰,也有一点点不舍。
  许衡站在门口,忽然觉得,他好像又多了一个家人。
  回去的路上,伯子晋开着车,许衡坐在副驾驶,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去,暖黄色的光在车厢里明明暗暗。
  “许老师,”伯子晋忽然说,“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就是……没遇到我之前以为要一个人过一辈子那段。”
  许衡耳根红了:“当然是假的,我是导演,身边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一个人过一辈子。”
  伯子晋“哦”了一声,语气有点失落。
  许衡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但是遇到你之后,确实觉得以前的日子都白过了。”
  伯子晋的嘴角翘了起来,但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许衡的手。
  许衡也没抽开,就这么让他握着。
  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
  今天的许导是过了“见家长”这关、终于被认可的许导。
  伯子玲掏出手机,给许衡发了条消息:“下次来,我给你做红烧肉,我拿手的。”
  许衡秒回:“好的姐![开心]”
  伯子玲看着那个表情包,笑骂了一句“傻子”,然后把手机收了起来。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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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最大的难题,不是伯子玲,而是许衡他爸。
  许家老爷子名叫许正鸿,退休教授,教了一辈子书,桃李满天下,性格跟他的姓一样——“许”你怎么样就怎么样,固执得很。
  许衡从小就是在老爷子的高压教育下长大的。学画画、学书法、学乐器,每个周末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许衡考大学的时候,老爷子让他报理工科,说“搞艺术没出息”,结果许衡偷偷报了导演系,气得老爷子三个月没跟他说话。
  后来许衡在演艺圈混出了名堂,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挺得意的——但他不会承认的。每次有人提起许衡,他都是那副“嗯,还行吧”的表情,好像儿子拿的那些奖都是过家家似的。
  但出柜这件事,老爷子是真的接受不了。
  许衡跟家里摊牌那天,电话打了整整两个小时。前一个小时是许衡在说,说他怎么认识伯子晋的,为什么喜欢他,两个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后一个小时是老爷子在说,说的内容概括起来就一句话——“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老爷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又急又气,“你是个男人,他也是个男人,你们怎么——”
  “爸,”许衡打断他,“我喜欢他。”
  “喜欢?”老爷子冷笑一声,“你懂什么叫喜欢?你才认识他多久?”
  “一年多了。”
  “一年多就结婚了?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许衡的声音很平静,“他很好。”
  “好什么好!”老爷子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跟你说,你要是跟个女人结婚,哪怕是个农村来的我都认了,但你跟个男人——”
  “爸,”许衡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很认真,“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是在告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老爷子说了三个字:“你疯了。”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从那天起,许衡跟家里的联系就断了。
  不是他不想联系,是老爷子不接电话。他妈的电话倒是能打通,但每次都是支支吾吾的,说“你爸还在气头上,过段时间就好了”。
  这一“过段时间”,就过了大半年。
  直到许衡和伯子晋公开出柜的消息上了热搜。
  那天许衡正在片场拍戏,手机突然震个不停。他拿起来一看,是他妈打来的。
  “妈?”
  “小衡,”他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偷偷打电话,“你上热搜了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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