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炮灰攻觉醒了(近代现代)——芙茉莉

分类:2026

作者:芙茉莉
更新:2026-03-25 15:3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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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文案回收~
  明天上夹,下章要2月9号 23:00更新啦。之后还是零点更新。
  

第26章 过去的我们
  气氛有一瞬的安静。
  顾泽看向独自坐着的易砚辞, 清晰地从他眼中捕捉到错愕,似乎完全没想过顾泽会来。
  顾泽有些不自在地低头,他边取围巾边走上前, 拉开椅子在易砚辞对面坐下。余光注意到身前人一直在看自己, 却没有第一时间回视。
  他难得有这种回避的时刻, 一想到眼前这个相处了十几年的发小其实暗恋他很久, 顾泽心里还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怎么了, 我妈没跟你说吗,待会去看音乐会。”顾泽把票从口袋里拿出来晃了晃,明知故问道。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要脸,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易砚辞为什么这么惊讶了。
  “说了。”易砚辞顿了片刻, 回复道。
  二人陷入沉默, 一旁没走的老板看了易砚辞一眼, 问顾泽道:“您好,我跟小易认识很久了。您第一次来,想喝点什么, 我请客。”
  顾泽抬头上下打量了老板一眼, 套着围裙,留着长发和胡茬, 模样像是日剧里的居酒屋老板。
  老大不小的, 还挺爱赶时髦。
  “我不是第一次来了。”顾泽坐直脊背道, “而且他不是点了两杯吗,这杯就是我的。”
  顾泽说着,拿起桌上的茉莉茶喝了一口,刚入嘴就被苦一跟头。他下意识去看易砚辞,对方眼中流出几分浅淡笑意,随即又很快收敛, 对老板说:“要一杯燕麦拿铁,温的,不加糖。”
  “没问题。”老板打了个响指,转身去准备。
  小小的空间剩下顾泽与易砚辞两个人,顾泽低头看着秀美瓷杯中飘着的茉莉花,问:“你怎么喝这么苦的茶。”
  “提神。”易砚辞边说,边饮了一口。
  “可是我喝不了这么苦的。”顾泽咂巴咂巴嘴,说完又沉默。
  是知道他不会来。
  但还是点了两杯。
  顾泽扫他一眼,双手在桌前交叠:“那天我说话有点冲了,你别往心里去。”
  易砚辞默了两秒,顾泽觑他表情,只见人垂着眼,目光落在手中的小画板上,不知在想什么。
  “不会。”易砚辞的声音同窗外一片落叶一同坠地,同样地轻且柔。
  “我后来去找你,你已经走了。打你电话,你也没接。”
  顾泽捧住杯子,茶虽苦,却还是可以用来暖手。
  “不接是因为不想再吵架。”
  顾泽抬眼,易砚辞的回答在他意料之外,这应该是易难得直白点说的一句心里话了。
  “我没想跟你吵架。”顾泽乘胜追击。
  可惜易砚辞却没再继续说什么:“那就翻过吧。”
  “嗯。”顾泽应了一声。话算是说开了,但总感觉还是闷闷的。
  他的目光移转,在咖啡厅里扫了一圈,各类人群都有。路过坐坐就走的、拍照打卡的,以及配备电脑、耳塞在角落自习的,跟普通咖啡馆也没什么两样。
  他看向吧台,老板正在做他那杯燕麦拿铁,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这家咖啡馆离你家不算近,为什么每次都来这。”
  顾泽随口问完,看向易砚辞,对上对方直投而来的目光,骤然意识到什么。
  好像说漏嘴了。
  他很没出息地垂下眼,只因易砚辞的眼神很像在说:“你知道我每次都在这,如期赴约吗?”
  谁知易砚辞问:“你不记得了。”
  顾泽微怔,抬起头:“记得什么?”
  “这是小学放学路上,会经过的那家奶茶店,老板还是同一个人。”
  顾泽当即愕然。
  “您的燕麦拿铁好了。”
  恰逢老板过来为他端上拿铁,顾泽立时仔细去看老板的脸。岁月如潮,在当年那个有些桀骜的青年脸上打下一层层细纹,竟将其磨砺得意外柔和。比之从前,可谓大相径庭。
  他又去看咖啡馆外面,曾经一望无际的宽敞大路,如今生长出高矮不一的各式店铺。仔细比对,唯一没变的,竟是那棵他方才倚靠过的梧桐树。
  风起,梧桐叶飘落而下,刚下班的白领拎着包匆匆跨过,转而被几个推搡奔跑的学生踩在脚下。
  “你先撞我的!顾泽,你又不讲理!”一个小胖子愤怒地指着面前比他高半个头的人,“亏你长得这么好看,我要告诉老师去!哼!”他踩着雪地靴,扭着屁股一顿一顿地往前走。
  商融从后面钻出来,掐着腰狐假虎威道:“我哥想撞你就撞你,还要挑日子吗!成天就知道告老师,真没出息!”
  留着娃娃头的小萝卜头没神气一会,就被顾泽从后面拍了下脑瓜:“别搞得跟我们霸凌他一样,是因为他欺负易砚辞,我们这叫正当防卫。”
  “奥。”商融吸溜着鼻涕,摸着脑袋,似懂非懂,随即又跳起来,“哥哥说的都对!”
  顾泽有点嫌弃又有点好笑地掏出纸巾,小大人似的把商融的鼻涕擦掉,然后道:“好了,你先跟着他去补习班,我去给你买奶茶。”
  “为什么我要跟他呀,我不要跟着他。”商融皱起脸,“我也要去买奶茶。”
  顾泽摆起哥哥的威严:“你听不听话,不听话就没有奶茶喝。”
  商融委屈撇嘴,拉着书包带耷拉着肩膀,怂唧唧道:“那好吧,那我要香芋味的,要让老板放多多的珍珠。”
  顾泽看他这样,又有点心软:“笨蛋,让你先去是有任务的。去高年级班,给我和易砚辞占个好位子,去吧。”
  “占位子?我在行啊!我现在就去!”商融说着风风火火跑走了。
  顾泽见人走远,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回头去看,易砚辞像只企鹅一样走得慢吞吞,还在他后面一点没跟上。
  他待会要做一件很有男子气概又有损威严的事情,当然不能让自己的小弟看到了。
  他要给易砚辞,道个小歉。
  很小!
  好吧,其实也没有那么小。顾泽小朋友挠了挠下巴想。
  他给易砚辞起了个外号叫“易只猪”,今天才知道那几个家伙竟然学他偷偷在背后这么叫。就是因为自习说话打闹被易砚辞记了名字,所以怀恨在心,真是岂有此理。
  顾泽把他们叫到后操场,一人一拳揍得哇哇大哭。听到他们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叫易砚辞才满意。
  事后却又想到,这个外号,好像是他给易砚辞起的...
  易砚辞离他越来越近了。
  战斗准备!
  顾泽在心里给自己鼓劲,转身面朝着易砚辞走去。在经过他身边时,啪的一下抓住了易砚辞被兔子手套包裹的手腕。
  易砚辞从围巾里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顾泽脸憋得通红,那句易砚辞对不起半天都没从嗓子里挤出来。
  “我...我...我要去买奶茶,拿不下,你陪我一起去!”
  “哦。”易砚辞看起来有些莫名,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跟着顾泽一起往前走。
  两人背着大大的书包并肩前进,雪地靴踩着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顾泽简直要懊恼死了,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笨的大笨蛋。
  他一路垮着脸走到店里,一边从口袋里掏小钱包一边道:“要三杯奶茶,一杯巧克力,一杯香芋,一杯红豆。红豆的不要珍珠,要多多的红豆。”
  “那得加一块钱哦小不点。”老板是个有些痞帅的青年,人高马大。
  被说小不点的顾泽有些不爽,看了眼一旁眨巴着眼睛看他的易砚辞,觉得很没面子。当即把钱往桌子上一拍:“我有钱!再加一块钱,香芋的要多多的珍珠。”
  “珍珠就不用加钱了小不点。”
  “哦,谢谢。”顾泽又礼貌又愤怒地收回一块钱,转头对易砚辞小声道,“我以后长大了肯定比他高!”
  易砚辞巴掌大的小脸一半埋在围巾里,闻言点了点头,嗡声道:“我也觉得。”
  顾泽脸腾一下就红了,两只小手攥成拳站在原地,嘴巴瘪成鸭子嘴,心底忿忿地想,易砚辞好肉麻啊,真受不了!
  三杯奶茶做好,顾泽把红豆那杯递给易砚辞:“哝,你的。”
  易砚辞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似的:“这杯是给我的?”
  “不然呢。”顾泽显然对他的反应有些莫名,“我还能给谁买。”
  易砚辞接过去,带兔子耳朵的两只手套裹住奶茶杯:“我以为,你是给张瑞祥买的。”
  张瑞祥就是那个小胖子。
  顾泽简直要跳脚:“我给他买干嘛!我跟他势不两立!”
  “为什么。”易砚辞大眼睛眨着,顾泽被这么一问,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瞬间哑火。
  他把自己的巧克力奶茶扎个洞,大口喝起来,借此回避问题。
  掀开奶茶店的帘子,银装素裹的冷气袭来。
  顾泽喜欢下雪,又不喜欢下雪。
  喜欢雪景,喜欢打雪仗,但是不喜欢寒冷刺骨的风。
  “你觉得夏天好还是冬天好。”
  “顾泽,以后放学能等我一起去补习班吗。”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顾泽微怔,他看过去,易砚辞目光灼灼。
  他说:“朋友都会一起走,今天你跟张瑞祥一起走,我还以为你跟他是好朋友。我很难过,因为我不喜欢他。”
  顾泽觉得这家奶茶的珍珠一定是鞋底做的,把他喉咙都堵住了,所以他才会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夏天好还是冬天好?”易砚辞歪了歪头,像是仔细思考过后忽然笑了一下,“不知道,感觉跟你在一起都挺好的。”
  “顾泽,我们一辈子在一起玩好吗。”
  顾泽被这两句话冲击的,原地变成了一根插在雪地里的烧火棍。半晌,才狠狠点了点头,又忍不住皱着鼻子道:“易砚辞,你真的太肉麻了!”
  他小声嘟囔,看易砚辞缩在围巾后面偷笑,笑得路都走不稳,像只歪歪扭扭的小企鹅。
  顾泽伸出手,把一只手伸进易砚辞的兔子手套里牵住他。两个人肩并肩,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顾泽透过咖啡馆的玻璃往外看,隔着重重岁月,似乎再次看见了那两个相互依偎着的小小身影。
  这些回忆埋在记忆宫殿的深处,落上了厚厚的灰,久远到恍如隔世。直到一些外力冲撞让它们历久弥新,顾泽才后知后觉,他与易砚辞真的携手走过很多年。在他前半辈子的人生里随手一抓,想来没有哪一分哪一秒不存在易砚辞的痕迹。对方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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