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玫瑰(玄幻灵异)——深井病

分类:2026

作者:深井病
更新:2026-03-25 15:29:54

  岑厉顺着宋平州的视线看过去,正巧与一双狭长的黑眸对视,方顾的眼睛里没有情绪,整个人如同一把冷峭的利刃。
  “方顾,牢记你的任务。”宋平州换上一副严肃的口吻,给这把利刃套上了一层无形的鞘。
  “是。”方顾转过头,两双同样黑沉的眸子在空中交汇,心照不宣地掩下彼此才知道的秘密。
  “对了,我还给你们带了个礼物,”宋平州一脸神秘,他朝后头招了招手,语气轻快,“出来吧。”
  话音刚落,黑暗里走出来三个人。
  方顾抬眼去看,只有一个人的面孔他记忆犹新,赵飞熊,那个和他穿着一样黑色作战服的人。
  “陈少白,基地军医,汪雨也是研究生物学的,这次作为岑教授的助手,还有一个……”
  说到这宋平州突然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眼睛瞥了眼方顾,“赵飞熊,你应该认识。”
  而后又看向岑厉,介绍道:“特种五队的队长。”
  宋平州莫名其妙的说法让岑厉有些介意,视线不禁在那道黑影上多留了几秒。
  赵飞熊人如其名,他长得雄壮魁梧,薄薄一层的布料穿在身上,几乎兜不住那满身的腱子肉,
  从后脖子到左耳,蜈蚣一样地盘踞着一条疤,将他整个人衬地无比凶狠。
  “方队长,”赵飞熊嘴角裂开,露出一排黑黄的牙齿,他伸出一只手冲着方顾,眼神挑衅,“又见面了。”
  方顾冷哼,皮笑肉不笑:“幸会。”
  赵飞熊也跟着嗤笑一声,右手顺势转向岑厉,凶狠的眼神收敛了些:“岑教授,久仰大名。”
  岑厉礼貌地和他握了下手,语气不咸不淡:“赵队长,你好。”
  赵飞熊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受待见,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贴在他脖子上的“蜈蚣”仿佛活了,褶皱的皮肤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蠕动。
  方顾挑了挑眉,眼底藏着的凶光一瞬间闪现。
  太沉不住气,他在心里感慨。
  “飞熊,”宋平州一把抓住赵飞熊的胳膊,似是无奈又似叹息地说,“你的脾气该收收了。”
  赵飞熊瞬间清醒,赶忙敛下满身凶气,低着头默不作声。
  “好了,”宋平州重重拍了拍他的胳膊,眼神轻飘飘瞅向方顾,“和大家好好相处。”
  方顾从鼻子里挤出个“嗯”字。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该出发了,”宋平州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电子屏,而后郑重道,“我在天枢静候诸位佳音。”
  

第3章 红橙黄旅馆
  六点,第一缕光准时从天上掉落,一辆军绿色越野在空荡的马路上开得摇摇晃晃。
  方顾坐在最后一排,抱着胳膊,闭着眼,在车子第十次冲向泥坑后,终于忍不住了。
  “你要是不会,换我来开。”他的声音冷得刺人,任谁都听得出里头的不耐。
  “不……不是!”汪雨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蛇!蛇!”
  方顾卒然睁眼,凌厉的视线仿佛要把汪雨的毛脑袋刺穿。
  “蛇在哪儿?”他凉飕飕的问。
  汪雨从方顾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他咽了口唾沫,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眼睛睁开一条缝,指给他看:“哪儿!哪儿!”
  “蠢货,那是死的!”赵飞熊一巴掌拍在汪雨脑袋上。
  陈少白也伸长脖子去瞅,车外比桌子还大的坑里溢出一圈疙疙瘩瘩的黑褐色烂肉,巨大的蛇头僵立在正中,瞪着两只血红竖瞳,死不瞑目。
  确实有够吓人。
  陈少白怜爱地看了眼驾驶位上惊惶的小白兔,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揉。
  “小雨,不怕,蛇都死了,”陈少白的声音温柔的滴水,手指弹了弹汪雨的耳朵尖,“大家会保护你的。”
  汪雨脸颊爆红,整个人呆在那儿,不知该作何反应。
  赵飞熊嫌恶地偏过头,翻了个大白眼。
  “小雨,别怕,” 岑厉拍了拍汪雨的肩膀安慰他,“那条蛇确实已经死了,不会有危险的。”
  汪雨慌乱的心跳逐渐平息,他飞快瞄了眼蛇头上猩红的竖瞳,深吸一口气,提档,加速,猛打方向盘,车子飞一样从那条死蛇上碾过。
  “你tmd开的什么玩意!”赵飞熊疼得嚎了一嗓子,捂着头又给了汪雨一熊掌。
  汪雨慌了神,一脚刹车踩上去,脑袋猛地磕在方向盘上,两眼泪汪汪:“对不起!对不起!”
  赵飞熊又被这猝不及防的刹车甩到了车玻璃上,胳膊肘传来细微刺痛,他黑着脸去瞧,咬牙将嵌进肉里的玻璃渣拔了出来。
  “换个人开吧。”赵飞熊被汪雨整的没脾气了。
  陈少白举起手,一脸无辜:“我车技不好。”
  方顾狠皱着眉,伸手在额头上刺痛的地方摸了一下,一指头的血。
  方顾:“……”他现在还能把汪雨踹下去吗?
  “用这个。”
  鼻尖溜进一道浅浅的冷梅香,方顾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方纯白锦帕,那手帕往他眼前递了递,方顾这才看清,原来那上面也绣有一朵银白玫瑰。
  “不用。”他冷漠地拒绝了,女人才用手绢。
  细长的手指在黑色作战服上随意地擦了下,方顾踹了踹前头的座椅,声音透着凶狠:“下来,我来开。”
  汪雨憋了两只水泡眼,战战兢兢地和方顾交换了位置。方顾边上原坐着的是岑厉,岑厉一见他来,就从兜里摸出张纸巾递给他。
  “你开了这么久,现在好好休息会儿。”岑厉扬着笑,和煦得如同春天里吹拂杨柳的风。
  汪雨愣愣地接过纸巾,低垂着眼,喉咙里发出一道闷闷的声音。
  “谢谢。”
  车子重新启动,在空荡的公路上甩开一尾轰鸣的尾气。
  17点,一辆军绿色越野车停在了“红橙黄旅馆”,此时距离罗布林卡雨林外围还有三百公里。
  “今晚我们在这住,明天六点进罗布林卡。”方顾熄了火,安排得理所当然。
  “红、橙、黄”陈少白一字一顿细细咂摸着,眯着眼想要将外面那五颜六色的灯牌看出朵花来。
  赵飞熊却不乐意了:“凭什么听你的?这次你可不是队长。”他挑衅似地睨了眼方顾,而后又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岑厉。
  岑厉笑笑:“我听方队长的。”
  “呵。”方顾冷笑,打开车门,扬长而去。
  陈少白点点头:“我也听方队长的。”
  汪雨缩着脖子紧紧跟在岑厉的后面,等下了车他才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听教授的。”
  赵飞熊咬牙瞪着四个人,脖子上的疤一瞬间蠕动了两下。
  红橙黄旅馆不仅名字喜庆,内部的装潢更加喜庆,一进大厅,三面墙,正对着的是橙色,左右两边是黄色,头顶上则是红色。
  方顾抬头瞥了眼头顶的红,似乎刚刷了漆,艳丽得仿佛一摊血。
  “老板,开五间房。”赵飞熊一拳砸在前台木桌上,语气凶悍。
  一头花白短卷发钝钝地从桌子下抬起,两瓣血红的唇露出一排发黑的牙齿。
  “好的,请稍等。”女人扬起了最标准的笑容,脸颊上凸起两块僵硬的肌肉,她伸出手,“请出示您们的证件。”
  赵飞熊不耐烦地从兜里甩出张身份证,女人接过后,埋着头,手指在电子屏上戳了几下,然后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递出去。
  “这是您房间的钥匙,请……”
  “废话真多。”赵飞熊不等她说完,一把扯过钥匙就走。
  他不知道的是,女人的眼珠子一直跟在他后面,直到赵飞熊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那两只纯黑的眼珠才又滴溜溜转回来。
  两瓣红唇开合:“请出示您们的证件。”
  汪雨看得心惊,默默咽了口口水,他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人只有眼珠子在动!
  她在看赵飞熊的时候,脑袋仿佛被钉在了脖子上,可那两只眼珠却是活球,灵活的甚至能转一个整圈。
  后背突然窜来一阵凉风,汪雨惊弓鸟一样打了个哆嗦。
  陈少白瞅了眼小白兔惨白的脸,疑惑道:“小雨,你很冷吗?”
  汪雨木木地看向陈少白,摇了摇头,嘴里无声说了一句话。
  陈少白嘴角挑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无声回了他一句。
  汪雨的脸更白了,他整个人像是刚才水里捞出来,现在明明还是三伏,他却冷得发抖。
  “他骗你的。”
  肩膀上传来一道温柔的安抚,汪雨的眼神逐渐聚焦。
  岑厉拍了拍青年,语气平静:“老板的颈椎受到辐射的影响,所以做不了太大的动作。”
  “可是,她的眼……眼睛”汪雨一句话也说的哆哆嗦嗦。
  “眼睛也是因为辐射出现了轻微改变,不算什么大事。”陈少白打断他,
  汪雨有些迟疑:“可是,你刚才,刚才还说她是……异形。”最后两个字没有声音,汪雨只敢夸张地做着口型。
  陈少白默了下,眨眨眼:“我骗你的。”想了想,他又道:“不信,你去问问方队长,他那么厉害总不会认错吧。”
  方队长……
  汪雨心里喊着,眼睛去寻那身黑色作战服。
  方顾从钥匙堆里挑了一把捏在手上,抬头与一双纯黑的眼珠对上。
  “老板,你是异形吗?”他问得惊天动地。
  汪雨:“!!!”
  陈少白、岑厉:“……”
  女人脸颊上的肌肉更鼓,薄薄的面皮被撑开几道红血丝,像是硬往里塞了两个鸡蛋。
  “客人,我当然不是。”标准的播音腔从两排黑黄的牙齿里吐出来,她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仿佛要把方顾的每一个毛孔都记住。
  方顾笑了笑:“那就好,骗我的人下场都很惨。”最后一句说的莫名其妙。
  “听到了吗?”他回头问。
  三人不明所以,只有汪雨突然反应过来,愣愣的点了点头。
  “请出示您们的证件。”器械的女声再次重复。
  方顾没在管后面的三人,他拿着钥匙,消失在了同样的楼梯拐角。
  不一会,窄小昏暗的走廊里响起一道沉闷的关门声。
  挂在门上的斑驳号牌微微震动,上面“444”三个数字似乎有一瞬的抽动。
  客房和大厅的装潢如出一辙,红、橙、黄三色挤压着房间里的所有空气,方顾一进去,刺鼻的油漆味浓重地搅进胃里,满眼的艳丽色彩压在他心上,黏腻沉闷地让他整个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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