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小孩不对劲(近代现代)——酉安辰

分类:2026

作者:酉安辰
更新:2026-03-25 15:20:23

  “记得。”陆文聿很快回答,而他也知道下一步要和警察说什么内容了,拿起手机关掉免提,挑眉和迟野示意一下,便出去口述文件内关键内容了。
  “……我……靠。”李澄张大嘴巴,对此叹为观止,“陆律师这也太牛逼了吧!什么事都能遇上啊!接到警察电话还能这么平静,换我早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乔瑀不得不感叹,还是成熟男人最迷人,她和李溪凑一块开始犯花痴。
  迟野一直在等陆文聿回来,十分钟后,陆文聿不仅和警官沟通完,还顺带把单买完了。
  一顿饭虽有个小插曲,但丝毫不影响整体,反倒让他们更仰慕陆文聿。散局前,陆文聿主动加了他们的联系方式,这样他们求之不得,还没多聊几句话,陆文聿帮他们打的车就到了,而他本人则带着迟野去停车场,见见那辆新车。
  迟野二话不说,飞快地把车钥匙塞回陆文聿裤兜,陆文聿躲闪不及,无奈地笑道:“算我借你开的,这样总行了吧?”
  迟野避重就轻:“坐地铁方便又便宜。”
  陆文聿说:“真难办,我不逼你了。不过今晚我喝了一小杯,还是得你开回家。”
  迟野怀疑他是故意抿那一口的,老实巴交地问:“另外一辆呢?”
  “我一会儿会叫人开回小区的,别操心了。”陆文聿把迟野推进驾驶室,这车底底盘很高,迟野开着没那么顺手,一路上慎之又慎。
  陆文聿坐在副驾,抽了几张湿纸巾又开始擦手,迟野瞧出端倪,在车上默不作声,到家后陆文聿看上去疲惫极了,洗了个澡便回屋睡觉了,而迟野则站在年糕的小窝旁,任凭年糕在自己身上肆意攀爬,他面无表情地拨通一个未存的电话号码。
  第一遍直至自动挂断都没拨通,迟野又打了一次。
  半分钟后,接通是接通了,但没人说话,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气声,迟野淡淡地叫了句:“六叔。”
  那边明显愣了下,随后迟野补充道:“是我,迟野。”
  “哎哟!是迟野啊!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警察呢!”六叔是个老烟民了,抽的最凶的时候,一天能消耗三四包,嗓子早变得粗粝。
  迟野一皱眉:“警察?”
  “可不是么,就昨天和今天,咱这片的洗脚城和麻将馆全被查了,你是不是来问你爹的事啊?哎要我说,你还是孝顺,老迟都混蛋成那样了,你还能惦记着他,真不容易啊……”
  放屁,谁惦记他了,我巴不得他早点死利索。
  迟野赶紧打断他的煽情,免得一会儿他被恶心到把晚饭吐出来:“嗯嗯嗯,所以他怎么了?”
  “今儿个上午被警察抓走啦!具体犯了啥事不清楚,不过他受了伤,看着还挺严重,哗哗淌血!”
  手机被迟野揣回兜里,他反手把啃自己耳朵的年糕抱在臂弯,看似正常地喂年糕吃辅食,可颤栗不止的手将他出卖。
  陆文聿为了他,亲手去解决过迟永国。
  陆文聿手上一定沾了血,要不然今天不会像强迫症一样,一遍遍地擦拭右手。
  迟野用力咬着下唇,眉毛拧得极重,他不想把陆文聿牵扯进来啊。
  他宁愿自己去面对解决,迟永国怎么打他骂他都没关系,他知道什么时候反抗什么时候忍受,但和这件事没有一丁点关系的陆文聿不应该受连累。
  陆文聿并不打算和自己说。他不仅独自承担下来,还在迟野面前装得若无其事。
  迟野蹲在客厅一隅,他双臂搭在膝盖上颓然垂下,脑袋埋进胸前。
  今夜无月,漆黑的夜色将其笼罩,空调在静音制冷,源源不断输出冷风,吹得迟野耳边黑色碎发微微飘动。
  

第37章 闷骚
  “老陆,你得承认啊,你开始对人家小孩动歪心思了。”
  更深更沉的夜, 巷口漏进一点脏兮兮的蒙昏,墙根渗出黏腻的回响,脚步踏在湿漉漉的石板上。
  不受控地向前走, 在巷子转弯的阴影交汇处停下, 入目是一道肩宽腿长的背影, 对方在听见身后声响后,缓缓转过身。
  黑暗将其面容吞噬, 完全看不清楚。但他垂落的右臂, 从肩头到指尖,浸透了稠厚的鲜血。
  突然间, 两侧逼仄的砖墙迅速闪退, 时空抽离出一道通白大路, 那人决绝地离开,回首时, 一寸刺眼的白光映亮他的脸。
  毫不掩饰嫌恶的表情。
  迟野猛然睁开眼睛,五指下意识抓紧被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未等他从噩梦中抽离, 便听见耳边传来一道焦急关切的问候:“迟野?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迟野迟钝地扭过头, 看见了陆文聿,他单膝跪在床边, 梦里让迟野心惊的嫌恶表情在现实中变成担心。陆文聿见迟野还没从噩梦中缓过来,满头大汗的, 便从床头柜抽出几张纸,动作仔细地替迟野擦去额角和鼻尖的汗。
  温暖的掌侧抚到迟野脸上,迟野没有躲, 只是怔怔地看着陆文聿一点点靠近, 听他说:“梦见什么了这么害怕?都是假的, 别怕,哥在这儿呢。”
  迟野渐渐恢复清明,视线聚焦,沉沉“嗯”了声。
  忽地,他感到胃里翻江倒海,他不得不一把推开陆文聿,跑去卫生间,冲着马桶一阵干呕。
  “怎么了这是?”陆文聿迅速赶到,大力地拍着迟野的后背,手心探到他额头,皱眉道,“没发烧啊,怎么身上这么凉。”
  “没、没事。”迟野反手想把陆文聿推搡出去,嗓音沙哑,“脏……哥你出去吧。”
  今天陆文聿约好了医生,要带迟野去医院做个检查,他特意定了个闹钟,洗漱完便来敲迟野的房门,敲了许久没人应,于是陆文聿擅作主张地推门进来,正好瞧见迟野经历梦魇,脸色苍白,眉毛皱成一团,陆文聿连忙掏出手机,点进健康检测的app,谁知昨晚的数据是空白,再一看,迟野把戒指摘掉放枕边了。
  “脏什么脏,哪儿脏。”陆文聿见他吐得差不多了,接了杯水递过去:“别咽,给你漱口的。”
  恶心的劲儿好不容易被压下去,迟野又开始头疼,不过他没告诉陆文聿,表面装得若无其事。
  迟野一手撑在洗漱台边刷牙,谁知陆文聿出去又回来,一言不发地拉过迟野的手。
  “嗯?”迟野用鼻音发出一道不解。
  只见陆文聿把戒指重新戴回迟野的食指,迟野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把嘴里的泡沫吐出去,解释道:“昨晚洗澡,忘戴回去了。”
  “嗯。”陆文聿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揭穿他的谎言,“不过它是防水的,我跟你说过。下次再睡不着,不用摘,直接去我房间找我。”
  佩瑾一早为迟野预留出了时间,第一次见面那天时间太晚,陆文聿联系她联系得急,佩瑾便在自己家里简单和迟野聊了两句,什么仪器都没有,就连药都没办法开。后来陆文聿带迟野来医院治疗,佩瑾给他做了个系统的检查,安排好一周期的疗程,迟野每天按时吃药,定期来医院做物理治疗,半个月过去了,不能说一点效果没有,但在陆文聿看来,效果甚微。
  迟野被护士带进治疗室做经颅磁刺激,陆文聿双手插兜,靠在走廊的墙上静静等待,见穿着白大褂的佩瑾走来,陆文聿直了直身子,扶了下眼镜,把迟野今早的状态告知佩瑾。
  佩瑾听后,宽慰他:“不要太急了,重度抑郁和重度焦虑是会有一定的躯体化症状,我们虽然没有明确告诉他的病情,但小迟心里肯定清楚。他最近碰见什么事了吗?压力过大,是会容易做噩梦。”
  陆文聿想了想,摇头:“应该没有,我每天都看着他,昨天带他和他朋友吃饭时还好好的。”
  “好吧。”佩瑾说,“其实有些时候你也不要太紧张了,你的过度看护反倒会增加小迟的心理负担,把他当成一个正常孩子,我是觉得小迟很有分寸,相比于其他病人,他控制情绪的能力已经算非常厉害的了。”
  陆文聿叹了口气:“你直接说他能忍得了。好,我会注意的。”
  “嗯,疗程大概半个小时,做完就可以走了。”佩瑾回办公室前,嘱咐一句,“药要定时定点的吃啊。”
  “知道,我看着他呢。”
  陆文聿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去医院楼下买了两杯咖啡,趁着等店员做咖啡的时候,他处理了下过两天开庭的工作。
  老毛给他发消息,告诉他庭审材料还差一点没弄完,陆文聿一手拎着咖啡,不方便打字,直接发了条语音:“我下午回去收尾,你们手里不都有其他案子吗,先忙自己的吧。”
  老毛换成语音回复陆文聿:“我手里就一个,昕姐手头倒是有三个,但都不难,现在属你工作量最大了,下周要开四五庭吧,有活尽管……”
  突然来了个电话,陆文聿没能听完,他把手机下来看了眼,是江元民。
  接听过后,未等陆文聿开口,江元民开门见山:“喂?陆律师啊,吴盛和我说了,这次胜诉几率很大!您真是太厉害了!”
  陆文聿走进电梯,按下楼层,回道:“您客气。”
  “哎,您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啊,现在说什么都轻,以后事上见!”陆文聿接了江元民的案子,虽然他没直接说,但也变相借着陆文聿的身份拉了拨新投资,投资者倒不是看重陆文聿是什么律师教授,主要是他背后的双木集团,陆砚忠的名号大,资产雄厚,和他结好保不齐未来能救自己一命。
  陆家的家事外人不清楚,陆家自己人更不可能到处宣扬,有些重要的商务场合,陆文聿还是会到场,露个面。
  追根到底,江元民如此巴结陆文聿,也是因为这层关系,要不然他一个半百的老总,怎么可能对一个小辈毕恭毕敬。
  “我现在虽然改邪归正了,但手底下还是有点兄弟的,陆律师,您用他们,一句话的事。”
  江元民毫无征兆地将话题往这上面引,就证明他听说了什么。
  在得知迟永国威胁迟野后,陆文聿先是找人拿到一些证据,然后联系了公安厅的同学,因此有了昨天迟永国因赌博嫖。娼而被警察带走的事,好巧不巧,迟永国被带去行政拘留前,追债的人率先找到迟永国,把刚回到京宁的迟永国堵进墙角,拿麻袋蒙头狠狠揍了一顿。
  不知道内幕的人,连带着迟永国,都觉得是他自己倒霉。
  殊不知背后有人在操作。
  灰色地带的事,陆文聿不常干,即使要做,也不会亲自出面,昨天是陆文聿第一次失了分寸。可依旧不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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