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拯救文曲星(穿越重生)——开云种玉

分类:2026

作者:开云种玉
更新:2026-03-24 09:14:04

  王苍眼睛眯起:苏燧这小子……果然是个能勾魂的祸水。连章绪王爷身边这诡异莫名的童子都被他引得如此……失仪!王苍心中那份“霜洲幻影”带来的复杂悸动,瞬间被一种微妙的怒意与鄙夷覆盖。
  “元常公。”章绪王爷适时开口,仿佛无奈地看着不懂事的稚子,“家教不严,让您见笑了。这小家伙……自打从河西回来,就有些认生。如今不知怎地,竟对这苏管事如此……依恋。”他语气平淡,却已将话语权握在手中,“既是已引风波不断,又累得本王亲自跑这一趟,再强留元常公费心审理,反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他站起身,姿态雍容:“大司马府今日必有要务,本王也不便多扰。”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王苍,“这人,容本王带回去替大司马料理干净便罢。也算为本王那不成器的君游孩儿昨夜莽撞,聊作弥补。如何?”
  王苍目光阴冷地在章绪王爷从容的脸上、在那死死抱着苏照归腰身的诡异童子身上,最后定格在苏照归那张似乎竭力维持着平静、却被童子诡异举动衬得格外苍白无助的脸上。
  强留苏燧或许还有一丝价值(那荒谬的熟悉感),但章绪王爷此刻摆出的姿态和这童子带来的巨大不快,以及昨夜被搅局的怒火,迅速让王苍盘算出一个更阴毒的答案。
  “王爷言重了。”王苍脸上缓缓浮起一丝极公式化的笑容,眼底仍冰冷。“此等小事,何须王爷亲劳?王府体面贵重,这等仆从本就不配登堂。”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掠过苏照归,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如同审视物品般赤裸的轻蔑鄙夷,声音不高却清晰异常:
  “本公不过一时好奇,查问几句罢了。现下既已明了,此人才学不足以称道、反倒借几分清秀姿容媚上钻营,妄图一步登天。”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当众甩在苏照归脸上!“媚上”“钻营”“姿容”“清秀”,每一个词都带着剧毒,在满厅静默的空气中弥散,瞬间钉死了关于昨夜风波的另一种解释。尤其当着章绪王爷面前说出来……其阴毒诛心,远胜任何囚禁与酷刑。
  他既顺应了章绪王爷话中的暗示(给了王爷接人的台阶),又彻底将搅局的原因栽赃到苏照归“私德有亏”“攀龙附凤不成反生事”的龌龊之上。更重要的是,当众将其定性为凭借色相攀附权贵的玩物,如此,章绪王爷把苏燧带回去,也不过是给章君游公子做个娈宠罢了。
  章绪王爷闻言,脸上那丝深邃的笑意加深了些,似是明白了王苍的用意和退让的底线。“元常公明察秋毫。既如此……”他目光示意。
  两个魁梧的亲兵立刻上前。其中一个看似不经意却极具技巧地伸手,轻易便将那如同树袋熊般挂住苏照归、正用冰冷脸蛋蹭他腰腹的诡异童子抱起。童子被猛地悬离,顿时发出尖利的、如同猫爪子抓挠琉璃的尖叫:“不要!我要苏哥哥!苏哥哥抱!”
  苏照归感到那股冰冷黏腻的气息终于消散,绷紧的后背松弛了半丝。
  “跟我回营。”章绪王爷的目光落到苏照归身上,不含温度。
  苏照归深吸一口气,先离开大司马府的囚笼再做打算。面对伸过来的、同样充满力量感、意图锁拿的手,他强自按下所有翻腾的心绪,眼神沉静如水,对着王苍深躬一礼,并未争辩半字:“小人……告退。”礼节无懈可击。
  就在他被王府亲兵押过王苍身侧几步,即将步出前厅门槛之际——
  “哼……”
  如同毒蛇吐信的低语,清晰滑入苏照归耳中。
  王苍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剜过他的侧脸。章绪王爷已在数步之外,无人听见这饱含警告的诛心之言:
  “记住今日所言。攀附君游公子的滋味尚未尝到,就差点赔上性命……呵。管好自己的脸和心思。下次若再生非分之想、坏我之事……”
  王苍嘴角扯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残忍弧度,“我管你是庄户苏燧,还是什么窥探人心旧影的妖孽……”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杀意,如同冰冷的铁链瞬间套上了苏照归的颈项。
  苏照归指甲深陷掌心,依旧沉默躬身,被王府亲兵推搡着,跟上抱着还在哭闹尖叫童子的侍卫,一步步走出这座象征着权力巅峰也散发着幽深恶意的府邸大门。
  -
  马车轱辘滚动,驶离了灯火通明、暗藏杀机的大司马府范围。
  章绪王爷端坐车厢正中,姿态雍容闭目养神,仿佛刚才一切未曾发生。
  苏照归被安置(或者说看押)在靠近车厢门的角落。旁边座位上,那个大头童子由王府亲兵抱着,虽不再尖叫,却仍旧用那双怨念又幽深的瞳孔死死盯着苏照归,时不时发出几声抽噎般的闷哼。车厢内的弥漫着异样的诡谲。
  忽然,那童子挣开亲兵些许束缚,猛地扑向苏照归座位旁。
  苏照归浑身肌肉又瞬间绷紧,做好了被那冰冷躯体再次冲撞的准备。
  然而,那童子却在堪堪撞到他膝盖前停住。小脑袋凑近,冰凉的手指带着诡异的力道攀上苏照归被白布包裹的颈部伤口附近。
  童子惨白的小脸贴近苏照归的耳畔,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混合着幼童天真与恶毒回响的诡异气音轻轻滑出几个字:
  “苏哥哥……好久不见……”
  “……血弦……痛痛……”
  声音消散在车轮碾过石板路的沉闷节奏里。
  -
  冰冷的夜露混着西北风特有的粗砺,刮在苏照归裹紧的粗布外袍上。章绪王爷的车驾一路未停,径直穿过寂静的营盘,车轮最终停驻的,是营盘深处一片更显肃静、亲兵守卫皆彪悍的独立区域。
  营门掀开,章绪王爷利落地下了车,头也未回地吩咐:“送他去君游那儿。”语气平淡,如同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行李。而那哇哇叫的小童,听到“君游”二字,畏缩了一下,并不缠附苏照归,而是缩在章绪王爷腿边,由亲兵抱走了。
  亲兵领命,推搡着脚步尚虚浮、神情却沉静异常的苏照归,走向不远外一座比寻常营帐宽敞许多、透出昏黄烛光的军帐。
  帐帘一掀,温暖干燥的松木炭火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几缕深秋的寒凉。帐内陈设简单却不失大气,刀枪架肃立一侧,一张巨大的沙盘占据了中央位置,山川河流、关隘营寨皆以细腻砂砾堆砌,分明是西域的广阔地貌。
  章君游正背对着门口,俯身凝视着沙盘上标玉门关与疏勒河的一处狭窄要冲,眉头紧锁,年轻的身影被烛光拉得颀长。那张曾让苏照归刻骨恨意沸腾的侧脸,此刻全副心神倾注在军图上,专注得近乎肃杀。
  “少将军,”亲兵恭声禀报,“王爷亲命,将此人交予您。”
  章君游动作一顿,并未立刻回身。营帐内外一时静默,只有炭盆里木柴燃烧的噼啪轻响。过了几息,他才缓缓直起腰,转过头来。锐利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探针,穿透营帐内昏暗的光线,精准地落在苏照归脸上。
  ——苍白、疲惫,但那双清亮的眼眸,即使在这样的狼狈与威压之下,依旧沉静得如同无风深潭,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沉淀了太多世事磋磨后的淡然。
  这眼神,与他在大司马府宴厅中惊鸿一瞥的“谪仙风华”似有不同,却又奇异地与他记忆中那个在张园田埂边沉稳指点、在沙盘室柜倒时奋力将他扑开的“庄户管事”重叠。那丝被愤怒模糊的熟悉感,再次顽固地爬上章君游的心头,带来一阵微妙的、混杂着探究与一丝莫名烦躁的情绪。
  “既送来了,那便留下。”章君游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怒,“其他人,退下吧。”
  亲兵低头无声退出。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第46章 四五 其豪作锋 故意让本公子过来看……
  四五 其豪作锋
  章君游目光在苏照归脸上停顿, 似笑非笑:“大司马那儿可不是个好去处啊,苏管事所图不小。若那王苍知晓是你在宴中泼醒那些世家子,恐怕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你出来了。”
  苏照归心下一凛之余又串联起前因后果, 原来厅中之举被章君游看到了,怪不得章王爷愿意将他捞出。
  “多谢王爷与公子搭救。小人潜入王苍府上, 事出有因。那王苍, 实与小人有些冤仇。当初小人势单力薄,不敢告知于您。借故推辞营中差遣,假投大司马府, 寻衅滋事。昨夜凶险,若非王爷仗义施援,在下如今恐怕已身首异处。若您不弃,小人愿效犬马, 唯王爷与公子马首是瞻。”
  章君游若有所思地打量他,哼笑:“我这处岂是你说走便走, 想来便来的?何况你得罪了王苍, 我这处留你, 可是要冒风险的。”
  苏照归似并无意外,沉声:“请公子给个展示诚意与能力的机会, 证明您并没有看走眼, 值得冒险留下小人。”
  章君游一副很满意与受用的模样:“看你表现。”
  章君游目光重新落回沙盘, 仿佛那广袤的西域地势图比眼前这个活生生被送来的“罪仆”更有吸引力。他用修长的手指捡起几枚代表精锐骑兵的黑玉兵棋, 在玉门关外标注的匈奴主力上方虚虚一划, 眉头蹙得更深。
  “先打扫归置一下。”他头也不抬地吩咐苏照归,指向角落几摞蒙尘的书卷舆图,“这些兵册策论,没几个看得懂, 乱糟糟堆着。”
  苏照归顺从地走到角落,开始整理那些沾满兵卒指印、卷边泛黄的文书册卷。动作沉稳缓慢,将存在感降至最低。
  沉默在帐中弥漫,只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和木炭的微响。然而,这平静被帐外倏然传来的一阵短促童音嘶鸣打破。
  “嗬——”
  声音充满了刺耳的邪异感,只一响便戛然而止。
  是那个缠抱着他要“苏哥哥”的诡异小童,在营帐外一帘之隔处逡巡着。
  苏照归翻动书卷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精神力敏锐地感觉到,这小童如同毒蛇藏匿,它正因某种更强烈的忌惮而踟蹰——它想要靠近苏照归,却似避开章君游的位置范围。就像在牢笼中恐惧阳光的鬼物。
  苏照归试着不着痕迹移动了几处位置,发现当他靠近营帐边缘,能听到那诡异小童在帐外焦急诅咒般地低喃着。而当苏照归慢慢移动得靠近章君游所在的范围时,那小鬼的恶语声就逐渐消融听不见了……
  苏照归心中思索更深:这小童和这章君游……仿佛处于某种对立与否定之中。它从不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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