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漂亮人妻o决定离婚(玄幻灵异)——峨眉山大母猴

分类:2026

更新:2026-03-24 09:12:36

  沈之年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完全不知道后续即将发生什么。
  用恐惧来形容这种未知,其实有一些太过了,但是确实并不舒服,至少在道德上不舒服。
  目的地到了,是一个孤儿院。
  沈之年虽然并没有在Omega协会任职,但是他长得漂亮,成绩优异,而且知名度很高,所以一言一行也并不透明。
  虽然这不是他想的,他有时候会代表沈奉月。
  所以他经常出门做些好事。
  一来可以提高沈奉月本身的政治形象,二来他也喜欢没事做一些好事情。
  这家孤儿院就是沈之年固定赞助的,他没事还会来看看孩子们的具体情况,给孩子们带一些小礼物。
  “来这做什么?”
  薛明亦没有应答,阻止沈之年下车,示意他看孤儿院里。
  沈之年看了一下,其实没什么不同,
  那时铁门是崭新的嫩绿色,围墙上爬着生机勃勃的藤蔓,现在应该在做手工,所以沈之年还没能看到孩子们,但是那是一群非常可爱的小孩。
  上次来的时候,孩子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小制服,脸蛋红扑扑的,见到沈之年还整齐地鞠躬,脆生生地喊:“叔叔好!”
  这个孤儿院有沈之年的赞助,可以说十分富裕,也是首都星最好的福利院。
  薛明亦对上沈之年疑惑的眼神,最后也只能无奈,“好吧,那我们下去。”
  两个人走进孤儿院,脚下是薄薄枯叶层,踩上去发出碎裂的呻吟。
  突然,一阵压抑的、被捂住嘴的呜咽声,夹杂着沉闷的击打声和粗鲁的嘲笑,撕裂了这虚假的死寂,从院子深处那排破旧的平房后面传来。


第31章 
  沈之年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的脚步比思维更快,几乎是循着本能在行动,
  他绕过一颗大梧桐树, 冲向声音的源头。
  眼前的景象让沈之年血液瞬间冻结。
  平房后墙的阴影下,三个明显高出同龄人一截的男孩,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瘦小身影。
  那个瘦小的孩子,还穿着孤儿院的衣服, 上面沾满了污泥,而且那是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单衣, 已经有一些过季了。
  那个在中间的孩子, 像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小鸟, 紧紧抱着头,承受着雨点般落下的拳脚和肮脏的唾骂。
  “废物!叫你捡的瓶子呢?”
  “钱呢?藏哪了?”
  “打死你个没用的!”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服气?打他!!”
  拳头和硬底鞋子砸在皮肉上的闷响,每一下都像是直接砸在沈之年的心口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他根本没时间回头去看薛明亦的神色。
  “住手!!!”沈之年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猛地撞开一个抬脚正要踹下去的男孩。那男孩被沈之年撞得一个趔趄,恶狠狠地瞪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沈之年用身体护住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孩子, 猛地抬头,怒视着那几个大孩子。
  他们被沈之年突然的介入和愤怒的样子镇住了片刻,那几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骂骂咧咧地:“多管闲事!”
  “不许告状, 听见没有!”
  然后三个人悻悻地散开,走远了。
  这时候沈之年才有时间和薛明亦交流。
  “这几个孩子我都没见过,可能是新来的,还没教好。”
  “在外面流浪生活艰难,你不能要求他们每一个都是温良的好孩子…这都是在救助中比较常见的事情······”
  薛明亦不置可否, 挑挑眉,显然是不认同沈之年的说法。
  沈之年不太执着于薛明亦的认同,“我去找保育员,让他们稍微注意一下这个问题。”
  沈之年刚走出几步,就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看起来像是保育员的中年女人。
  这里的保育员沈之年也不是每一个都认识。
  但她正倚着墙,手里夹着一支烟,懒洋洋地看着沈之年过来,那几个孩子也没走远,在不远处窥探沈之年的行踪。
  听沈之年说完她吸了一口烟,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怠和敷衍:
  “抱歉,我会教育他们。”
  “喂!你们几个!过来!”
  “不是第一次说你们,你们别太过分!小心院长到时候骂你们!”
  她的呵斥轻飘飘的,毫无威慑力。那几个大孩子歪歪斜斜的站着,显然没有听进去。
  其中一个甚至挑衅似的又朝着刚才那个被霸凌的小孩笑了一下。
  那保育员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点麻烦,但也仅此而已。她掐灭了烟头,随手一弹,烟蒂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枯叶堆里,然后她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看都没再看地上的孩子一眼。
  之后转移了视线,看向沈之年。
  好像这就是给沈之年的交代。
  这就解决了么?
  沈之年低头看向那个被欺负的孩子。
  这个孩子他是有印象的,他叫阿哲。
  他在和顾景深结婚前来时,他怯生生地躲在陈院长身后,只敢偷偷看沈之年,眼睛很亮。
  现在,那张可爱的小脸上沾满泪痕和污垢,嘴角破裂渗着血丝,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裸露的手臂上布满青紫色的淤痕和几道新鲜的抓痕。他蜷缩着,像一只被彻底踩碎的小动物,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动着身体,带来压抑的痛楚呜咽。
  “阿哲……”沈之年轻轻地唤他,“别怕······”
  他那只尚能睁开的眼睛费力地抬起,看了沈之年一眼,那里面一片死寂的茫然,仿佛认不出他,又仿佛认出了却不敢相信。
  只有抓住沈之年衣角的手,依旧死死地攥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现在你还坚定你的想法么?”薛明亦冷不丁的开口询问。
  沈之年现在只觉得身心俱疲,他根本没心情想这些,霸凌,太可恶的事件。
  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件事出现在他经常出入的孤儿院。
  “怎么回事?!谁在这里大呼小叫?”一个熟悉却透着浓浓疲惫和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沈之年抬起头。
  竟然是个熟人,是孤儿院的院长,姓陈。
  陈院长从远处走过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随意地挽着,几缕发丝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她的脸色灰暗,眼袋很深,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和三个月前那个精神奕奕、笑容满面的院长判若两人。她手里还拿着一个脏兮兮的抹布,显然是在干活时被惊动了。
  “陈院长?”沈之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但是心里也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陈院长的为人,沈之年还是信任的,他在资助之前,曾经和陈院长有过几次深度的长谈。
  沈之年确信,陈院长对于打理孤儿院的工作是有很深的信念感,并且有很多经验的。
  最开始沈之年甚至没有打算资助孤儿院,他不信任人,不信任贪欲,是陈院长的话打动了他。
  陈院长看到是沈之年,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极度的尴尬和慌乱,但很快就被一种深重的、无法掩饰的倦怠和麻木取代了。
  她快步走过来,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种被冒犯的烦躁:“沈先生?你……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打招呼?”沈之年愣了一下,突然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我要是打了招呼,还能看到这些吗?陈院长,你看看阿哲!看看这院子!这……这跟我上次来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就在刚才,那几个大孩子在打他!这就是你们的‘管理’吗?”
  “陈院长,这和你和我承诺的不一样,你还记得在我们第一次聊天的时候,你和我说过什么么?”
  陈院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下意识地想去拉阿哲,被沈之年挡开了。她看着阿哲的惨状,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被戳穿的难堪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疲惫。
  “沈先生,很抱歉,是我们的管理不到位!我们一定会加强管理”,她的声音带着疲惫。
  沈之年不可能接受这种官腔,今天回去之后可能情况不会有任何的变化,“怎么到位?”
  其实如果只有沈之年来,他可以和院长好好交流,但是现在他身边还有薛明亦,像是为了和薛明亦证明自己没错,沈之年的语气里也不自觉带着点急躁。
  “我真的想不到,之前你竟然一直在欺骗我!”
  陈院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气,“你以为照顾这么多孩子容易吗?他们不是洋娃娃!他们有脾气,会打架,会搞破坏!大的欺负小的,天天都有!我们人手就这么几个,工资低得可怜,每天累得像条狗!管?怎么管得过来?打打闹闹,磕磕碰碰,不是常事吗?哪个孤儿院没这种事?”
  她喘着粗气,指着满院的狼藉和远处几个探头探脑、同样穿着邋遢的孩子:“你以为我不想这里干干净净、孩子们都彬彬有礼?你每次来之前,我们要提前好几天大扫除!要给孩子们换干净衣服!要一遍遍教他们怎么说话!要藏起所有不好看的东西!你知道那有多累吗?就为了给你们这些好心人、这些‘视察者’一个好印象!就为了你们能继续给点钱、给点东西!”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和无奈,“你今天看到的,才是这里每天真实的样子!没有提前准备,没有演戏!就是一团糟!就是累!就是烦!”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沈之年一部分怒火,却又带来了更深、更冷的寒意和心酸。
  沈之年环顾四周,那些躲在破窗后、门缝里的眼睛,带着好奇、麻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阿哲在沈之年的怀里抖得更厉害了。
  薛明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边,他默默地拿出手机,对着远处那几个眼神不善的大孩子,以及疲惫不堪、一脸怒容的陈院长拍了几张照片。
  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刻意掩饰。
  陈院长注意到了,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干什么?!拍什么拍!侵犯隐私!删掉!”她冲过来想抢手机。
  薛明亦冷静地后退一步,将手机收进口袋,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陈院长,我们理解你们的难处。但这不是放任孩子们被欺负的理由。沈先生是真心想帮孩子们,不是来听你们演戏的。看到真实情况,才能知道问题在哪,才能真正帮上忙,而不是只看到你们粉饰过的‘阳光’。”
  陈院长僵住了,抢手机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薛明亦,又看看沈之年,再看看伤痕累累的阿哲,脸上交织着愤怒、难堪、疲惫和一丝被说中心事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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