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玄幻灵异)——破无心

分类:2026

作者:破无心
更新:2026-03-24 09:09:29

  桌上放着的药还有余温,看起来是刚走不久。
  付商敲了下药碗,抬头看向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婆娑树影间飞过几只鸟,隐入了黑夜之中。
  …
  夜晚温度较凉,但村庄贫瘠,也不指望会临时搭出一间浴房来。
  青年在侧边牛栏里搭了一块布,算是遮挡了一下,“付天师,我找遍全村才找到这么一个浴桶,给您刷洗干净了,您别嫌弃。”
  村里人洗浴都是用桶冲,一般也没什么闲暇时间来泡澡,所以付商问他的时候他还有些愣。
  “嗯,劳烦你了。”
  “哪里的话,付天师远道而来,要是缺什么短什么都跟我说。”
  青年后面又嘱咐了几句,付商一一应了。待青年走出去,付商才将浴桶里的水调到合适温度。
  正解着衣服,布帘后走进来一道身影。
  两人视线交合,还是墨青开了口,“他说水都在这了。”
  付商解衣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解着,“我洗完换你。”
  “我怕冷。”
  付商水温本来就调得低,等他洗完水估计都凉了。
  牛栏里沉默了几秒,那人视线明亮,似乎没他想的那么龌龊。
  付商扫了眼水桶里的葫芦瓢,看似在跟墨青商量,眼神却不容拒绝,“你在外边洗,可以?”
  “可以。”墨青眸光微微荡漾着,走进来站在浴桶边上开始解着衣服。
  身后脱衣的声音窸窸窣窣,阴影从身后压过来,气息挨得很近,让付商指尖都有些发颤。
  他也不知道这条蛇从何时开始英姿勃发,个头比他高出了一截,好像是从初春时,墨青的身形就有所变化。
  只是付商一直与他在一起,没看出这种细微的差别。
  水温是付商自己调的,但是泡进去才发觉有些热。
  看着墨青拿来舀水冲澡的水瓢,付商余光稍一瞥便能看到那具磅礴的身体,“给我加点冷水。”
  墨青一顿,舀了两勺冷水进去,又听到付商说:“再加点。”
  两勺冷水再下去,身体里的那丝躁意却丝毫不减。
  “再加。”
  身边异常寂静,付商思绪却被水牵引着,目光有些涣散的盯着水面上的自己。
  直到一只手勾起他的下颌,身体的灼热被那股凉意所吸引。那瞬间像是触电了般,付商甩开了那只手,眼底掠过一丝惊慌,呼吸都有些不稳。
  胸口像是被什么炸开,密密麻麻的痛感剥夺着付商的神经,让他的反应稍有些迟钝。
  这种不同于灵咒发作的疼痛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之后付商才区分出这两者的不同。
  一种是狐心在作祟,一种是他的心在作祟。
  “付商!”墨青将人从水里捞出来,用衣袍裹着将人抱起,直接送到了右耳室。
  付商紧紧抓着墨青的肩,瞥了一眼身后那大红配色的老旧床褥,眉间皱着,有些难以启齿。
  似是看出了付商的不情愿,墨青把人搂在怀里坐在床边,灵气缓缓从掌心渡过去。
  衣袍浸湿着身体,冷热交替间一股舒适的温度让他贴近了那具身体。
  付商枕在墨青肩侧,呼吸间全是那股冷冽的气息,像是渗进了他混沌不清的脑海,让他的意识稍缓,搭在墨青身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气息渐稳,腰间的手却愈搂愈紧,那过于灼烫的温度让付商稍稍抬起了眸。
  墨青低垂着头,眼神浓郁,几乎是在与付商对视上的那一瞬间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不同于主人的强势,这两片唇瓣柔软、香甜,带着股冷冽的清香,就像怀中颤颤巍巍的身体般,让人想一探究竟。
  付商抬手想推又被扣住,被迫抬起头让那股陌生气息钻入口中,舌尖抵动,搅乱着他的思绪。
  直到气息急促、呼吸紊乱,付商耳边憋出一抹绯色,墨青才松开反扣住付商双手的手。
  将人抱进怀里,听着那狂躁的心跳声,墨青声音暗哑,“对不起,可能是我情期到了。”
  付商没说什么,脑海闪过万千思绪,却被一句“天师”断了念头。
  门外传来青年的声音,叫了几声见房内没有动静,自言自语地说着“奇怪,明明听到有动静的”。
  付商稳着气息,欲要张口应答,却被颈间那张唇轻咬着失去了声音。
  “你要这样见别人吗?”
  似是恍然惊觉,他刚才被墨青抱过来的时候只披了一件衣袍,如今湿漉漉挂在他身上,几乎等于没穿。
  “付商。”
  耳边声音隐忍克制,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欲。
  “付商。”
  像是呢喃,像是轻语,单单两字却道出了他的难受。
  “付商。”
  付商被叫得心烦意乱,看着墨青在他颈间蹭、磨、吻、吮,像只发/情的动物在他身上留下他的痕迹。
  虽然也确实在发/情,但是那只手已经不安分到了另一种境地。
  付商握住往他身后游走的手,眼眸冰冷,“别耍无赖。”
  墨青抱住他,像是长叹了一声,透着无奈,将头紧紧贴在在他脸侧,似乎这样才能舒服点。
  那一晚,墨青是抱着付商睡的。
  虽然那具身体的温度丝毫没有下降,期间也有过几次逾矩举动,但付商却没有将人踢下床。
  一是他确实不喜欢这张床,二是墨青确实很难受。
  那种难受已经到了靠灵气强行抑制本能的地步。
  所以哪怕腰间的手收得再紧,身上的温度再炽热,他都是闷声不哼,用灵气去抵挡着那股灼意。
  

第56章 问神佛
  拂晓之时,一只麻雀飞回来了。
  三只麻雀长得一样,墨青曾疑惑付商是靠什么区分它们的,后面才知道它们各有一撮黑色的毛分布在左、中、右白腹处。
  付商将落在手上的麻雀放飞,回头看到那双略带踟蹰的眼,“今日你就回去,外边我已经吩咐好了。”
  “不,我跟你一起去…”墨青喉结滚动,青褐色的眸被情欲染得深沉。
  昨晚两人都没怎么睡,墨青被情期折磨,付商被墨青折磨。耳边那无数次吞咽、轻喘都让付商难以入眠。
  付商面色一冷,“我没有在跟你商量。”
  这件事容不得墨青去拒绝。
  一道符咒,或者一个阵法,比任何沟通都有用。
  墨青是被付商强制送走的,临走时小黑蛇从马车上溜下来,恭谨地立在付商面前低着头,像是在恳求什么。
  付商捏了一张火符抬在半空中,却见小黑蛇眼睛里滚着珍珠大的眼泪,颤颤巍巍地怕得要死还是没有溜走。
  指尖紧了又紧,最后还是将符纸化为了一片灰烬。
  小黑蛇看着那走远的身影,撇了撇泪水急忙跟上了付商的马车。
  出阳湖村时,界线处的土墩子亮了亮。
  风沙扬起尘土,从车板缝隙渗入马车内,在底板处凝成了一座矮小的老头像。
  “多谢付天师。”
  这道声音苍老透着虚弱,在须臾间便散了神形。
  小黑蛇瞪大眼睛,游到马车底板处看着那从缝隙里流走的尘土,使劲往后弹着尾巴想看出点什么。
  付商轻喃:“晚辈有愧。”
  一方土养一方人,一方人养一方神。
  阳湖村的邪术阵虽然被他清理了,但是这一方的土地风水,还须将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看小黑蛇还在那弹动着身体,付商俯身抓住那段蛇尾,把它拎到坐垫上。
  小黑蛇点了点付商的手背,绕过付商的手腕一圈圈缠绕着,将头贴在手指间的虎口处。
  “你倒是比你主人还黏人。”付商说完似是想到什么,把小黑蛇托到眼前垂眸冷凝着。
  他倒是忘了这条蛇是墨青心血所凝,说不定两者之间还会有些心灵感应。
  似是猜到付商所想,小黑蛇心虚地垂下头,不敢直视付商的眼睛。
  …
  途径梵音镇时,镇上熙攘热闹,马车驶入其中稍有些扎眼。
  前面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让整条街都显得有些拥堵。
  马车车窗旁突然响起一道声音,“阁下好命格。”
  付商侧目而视,透过白色窗幕,隐约看到一位算命先生摆着摊子就坐在马车旁。
  “可惜命格被人篡改,无福承受。”算命先生没有听到回答,直接点明,“天师命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担得起的。”
  付商垂眸抚摸着腕间的小蛇,声音轻缓,“先生有何见解?”
  “命里终无,你与他百年前的因果还在,想要圆满不太可能,你与他只能活一个。”
  付商手一顿,食指轻微颤抖着,自问自答般,“是吗?我怎么不这么觉得。”
  天师命格犯煞他是知道的,接触了太多邪佞污秽,业报都会影响到身边的人身上。
  毁其亲人,聚其一身。
  但是墨青什么都没做。
  算命先生说:“天命如此,天师信与不信都是如此,我又何须骗你。”
  两人从未见过,只当是对方一时兴起,帮被堵在这的付商解起了命格。
  马车里沉寂许久,响起一句,“只此一法?”
  “再无他法。”算命先生斩钉截铁,让付商挑起帘幕往外边看了一眼,只见算命先生那双眼睛通体泛白,只有中间一点黑。
  似是察觉到付商的视线,算命先生笑了笑,“我这双眼睛看了太多不该看的东西,如今已经废了,若天师觉得在下说得过去,不妨赏口饭吃。”
  那人穿着普通,身上儒衫有几处补丁,看起来所言不虚,但付商却是直接放下了帘幕。
  “先生认错人了。”
  恰逢此时巡警疏通了道路,车轱辘的声音在嘈杂的街道响起。算命先生听到那声音越来越远,拿起放置一边的竹杖轻点着地面,摸索着记忆中的道路,走到了小巷子的拐角处。
  侧耳听到脚步声,算命先生说:“我已经按照你说的说了,剩下的钱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是吗。”少年乞丐抖了抖手袖,被污发遮挡的眼睛闪着寒光,如同刺进算命先生心脏的利刃般,声音轻昵不掺杂感情,“那你也没什么用了。”
  “你——”算命先生还想再说什么,嘴边溢出鲜血,面色痛苦地直挺挺倒了下去。
  嘭——
  街上行人纷纷,却无人注意到这僻静的巷子里多了一具尸体。
  …
  梵音镇因梵音寺求算的签太过准确而命名。
  据说所有得不到结果的事情都能在寺里得到一个答案,所以也有很多人慕名而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