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成为他的遗产后(近代现代)——顾与肖

分类:2026

作者:顾与肖
更新:2026-03-24 09:05:39

  聊着聊着,窦抒夏突破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柏里的鼻子就开始不管不顾地教训起来。
  “从小就挑食,到底是怎么长这么高的啊,不公平!”
  “周周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他?都二十岁的成年人了,还跟个屁事不懂的小孩一样,天天缠着周周,你是狗皮膏药吗!”
  “以前你仗着你爸帮过我们得寸进尺也就算了,现在你爸都没了,你还要赖着周周,你们柏家是什么吸血鬼氏族吗?专吸人血啊!”
  ……
  “……甜豆!”叶阑景越听越不对劲,生怕窦抒夏一喝多,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赶紧一边捂住他的嘴巴,一边压着他的肩膀坐回了位置上,朝对面的柏里表示歉意,“不好意思,他喝多了。”
  柏里刚想摆摆手说自己不介意,坐在叶阑景另一边同样有着醉醺醺的陈水烟突然勾唇一笑,有些冷嘲热讽的意味:“醉话归醉话,但甜豆也没说错啊——你这养尊处优的小少爷都二十了还没学会生活自理,就只想着让我们家周周给你当永久保姆啊?你想得美!还真以为周周身后没人给他撑腰?”
  叶阑景夹在两个醉醺醺的家伙中间,简直一个头两个大,额头上青筋直天。在身下掐了陈水烟一把,咬牙切齿道:“……你也给我闭嘴。”
  见陈水烟也加入了这场混战,窦抒夏更是不管不顾地挥了挥小拳头,把按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掌推开:“景哥你拦着我们干嘛呀!本来就是嘛!”
  陈水烟一手抱着酒瓶,一手撩了把头发,轻蔑一笑:“都二十岁了,连口酒都不喝。”
  叶阑景直接从陈水烟的手里把酒瓶夺走,放到陈水烟另一边的位置让他够不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颇为无奈地勒令道:“你也少喝点吧,小心伤了你那副引以为傲的嗓子。”
  而对面的薄也冷着脸烤肉,见叶阑景都出面调和了,便不着急开口。
  最孤立无援的柏里垂着个脑袋,都被面前两位伶牙俐齿的哥哥骂蔫儿了,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服气,但又不能直接当着周砚梨的面发作,再让他为难。
  “多吃点肉。”
  模糊的视线里,一双修长的手捧着他最不喜欢的生菜,包裹着他最喜欢的五花肉,就这样直接放在了他面前的餐盘里,他猛地抬起眼,正撞上周砚梨那双忧郁的眸子盛着清冷的月光望向自己,他为了吃饭方便,把一头白金长发束成了马尾,平日里被遮住的精致的脸蛋,就漂亮得更加直观了。
  柏里失神了一瞬间,便听到周砚梨淡漠的声音继续道:“听到了吧?如果再挑食,可是会被当作小孩子嘲笑的。”
  在方才劈头盖脸的数落之中,周砚梨挑了最无足轻重的一句话调侃柏里,直接在针锋相对的双方面前,不经意间便巧妙地化解了因酒意而发酵的矛盾。
  窦抒夏眼睁睁看着那个肥美多汁的生菜包肉被周砚梨亲手递到了柏里手中,顿时醋意大发:“周周我也要!”
  “别耍赖了,你让小梨自己多吃几口,你看他瘦的,我都怕他每次在舞台上打完架子鼓虚脱。”
  话毕,薄也直接包了一个生菜夹肉放在了周砚梨的餐盘里。
  窦抒夏不满地撅着个嘴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愤愤不平道:“也哥你偏心!”
  此时,醉醺醺的陈水烟已经笑倒在叶阑景的肩膀上,眯起眼睛调侃道:“人家俩人才是真正钻一个被窝的亲亲室友,你就不要试图加入了。”
  “水哥你不懂!”窦抒夏也一手撑在叶阑景的肩头,一手过去拍掉陈水烟胡乱比划的手,不服气道,“虽然也哥跟周周在咱们乐队的各种混搭cp里呼声最高,但我所领衔的趋势也正盛呢好不好!”
  “你和周周?”陈水烟突然一声爆笑,无情地让窦抒夏认清现实,“甜豆乖啊,你不觉得自己和周周撞号了吗?”
  “水哥!”
  窦抒夏刚想越过叶阑景去锤陈水烟,就被叶阑景直接按回了原处,皮笑肉不笑地命令道:“行了你安静点。”
  然后,叶阑景又摆出一副笑里藏刀的模样对陈水烟道:“你也是。”
  好不容易饭桌上消停了一会儿,突然间,一直默不作声接受批评的柏里越过了周砚梨,将刚才叶阑景放在薄也面前的酒瓶直接拿了过来,咚咚咚倒进了自己方才装果汁的杯子里,然后直接站起身来,对着满桌的哥哥们极为郑重道:“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不足,但我相信我的成长会很迅速,以前是我被我哥照顾,从今以后,请在座的哥哥们放心把我哥交给我保护。”
  Farbenrausch全体成员:“……”
  这是唱哪出啊?
  还没待几个人反应过来,柏里已经干脆利索地一仰脖,咕咚咕咚地把一满杯烧酒喝进了肚。
  然后,还没等众人开口,这孩子巨大的身躯就直接一把载到了周砚梨的怀里,差点把周砚梨撞下椅子,好在薄也眼疾手快帮忙扶了一把。
  陈水烟被这大动静砸了个半醒,眨巴眨巴眼睛,不由嗤笑一声:“这什么意思?想跟我们几个比着在周周面前争宠?”
  叶阑景见状也实在无可奈何,瞥了醉倒在周砚梨怀里的小孩一眼,略带怒气道:“还真够胡来的。”
  周砚梨拿柏里没办法,只是道:“我先把柏里送回家吧,醉成这样也不好再待下去。”
  “你自己一个人哪儿弄得动他啊——”窦抒夏醉醺醺地双手托着腮,试图撑着脑袋保持清醒,然后随手一指,“也哥,你保护周周回趟柏宅吧,别让周周被这个小屁孩占了便宜!”
  “……”
  几分钟后,薄也陪着周砚梨一起把柏里扔上了保姆车,他们怕临时离席会扫了大家的兴,干脆没让大飞和助理们跟着,滴酒没沾的薄也便直接充当起了司机。
  一路上,半醉半醒的柏里嘴巴里的碎碎念就没停过,他整个人蜷缩在后座上,脑袋靠在周砚梨的膝盖上,声音闷闷的:“哥……你跟我一起回家吧好不好?”
  周砚梨只是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轻声道:“乖一点,不要说话。”
  柏里却从小在周砚梨面前撒得一手好娇,直接抓着周砚梨的衣角左摇右晃不撒手:“我好想你啊……那么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你回来陪我吧好不好?”
  周砚梨被他磨得没办法,这才垂下视线来,车内黑黢黢的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声音却依旧冷淡:“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诺自己会快快长大,小小年纪就学会酒桌上的话不作数了?”
  好不容易才跟周砚梨对上视线的柏里,反而委屈巴巴地垂下眼睛,闷在周砚梨的怀里,语气里透着不解和伤情:“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周砚梨见他这副模样,一下就想起来有一次小柏里发了高烧自己一个人在家,身边却连一个照顾的保姆都没有,等到周砚梨结束工作回到柏宅时,小柏里都已经烧得不省人事了,只是一双小手死死地拉着自己的衣角,迷迷糊糊地喊着哥哥。
  周砚梨在心底轻叹了一口气,又想起许以那晚跟自己说起来的莫名其妙的话,终究没对柏里太绝情,只是道:“最近Farbenrausch回归有很多事情要忙,但我答应你,会如期陪你参加你爸爸的葬礼。”
  然而,柏里却没再回应,仿佛已经安稳地在周砚梨怀里睡着了。
  这时,驾驶位的薄也才慢悠悠道:“给许以打电话了吗?”
  “嗯,他说自己正在处理公务,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薄也听罢没说什么,只是冷漠一笑——这主仆二人可还真会装模作样。
  烤肉店距离柏宅大概半个小时车程,好在这会儿避开了车流高峰期,薄也一路上开得很畅快。
  其实凭着柏里的身量和薄也的身形,根本就不需要周砚梨帮忙,薄也就可以直接一个人搞定,但喝醉的柏里偏偏黏得周砚梨特别紧,薄也扒拉了半天,这小孩怎么都不肯松手,最后只能自己多承点重量,和周砚梨架着柏里一起回了屋。
  薄也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漠地看着周砚梨帮柏里脱去了鞋袜和外套,又轻车熟路地在柏里房间的衣柜里找到一块小薄毯,而那个醉酒的小孩还真就老老实实地大剌剌躺在床上,完全不使一点力气,任凭周砚梨扒拉来扒拉去,看起来享受极了。
  “你照顾起这个臭小子来,还怪熟练的。”
  周砚梨背对着薄也,声音很轻,似是怕吵醒了柏里:“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像这样照顾他了,上一代的恩怨,没必要跟他一个孩子计较太多。”
  薄也听周砚梨一副老人心态说起上一代下一代的,好像他自己是个多成熟的大人一样,心里不由觉得半分好笑半分心疼。
  “你就比他大五岁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他小妈了?亲妈都不至于这么尽心尽力吧。”薄也心想大概今晚也被那满屋的烧酒味儿熏醉了,居然也会拿周砚梨的痛点调侃他,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说话太过分,在周砚梨回应前先道了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砚梨沉默半晌后,只淡淡道:“你去客厅等我一会吧,我马上出来。”
  其实周砚梨心里清楚,薄也方才说的话没有恶意,只是担心自己被痛苦的情绪压抑太久而麻木,反而忘记了逃离。
  只不过薄也的担心是多余的,在这被束缚的十余年来,周砚梨从来没有一个放弃过对自由的渴望。表面上他似乎处在被逼无奈的弱势地位,但他那颗充盈且强大的心脏已经足以让他在自己的世界里相对自由。
  周砚梨将柏里安置妥当后,给他烧了壶热水,然后回头瞧了眼柏里熟睡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那般安逸,便头也不回地合上门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周砚梨照顾的关系,自从柏望去世以来,柏里头一次睡了个踏实觉,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他似乎自己床尾站着个人影,又担心周砚梨会等自己醒来后便抛下他走掉,迟迟不肯完全清醒。
  “行啦起来吧,跟我面前还装呢,周先生已经回去了。”
  许以在床尾站了半天,打量着柏里那半醒不醒的模样,就知道他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了,不过许以可没功夫陪他演戏。
  “一杯烧酒而已,还不够你开开胃的呢——我们家小少爷现在的演技真是炉火纯青啊。”
  柏里猛地坐起身来,却不理会许以的打趣:“回?回哪儿去了?”
  许以端着水杯绕到柏里身边,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漫不经意地猜测道:“估计是他们宿舍吧,反正没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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