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勾手他就上了(近代现代)——令舒

分类:2026

作者:令舒
更新:2026-03-24 09:03:53

  江虑看过不少登山遇险视频,那些意外出现的原因无一例外就是搭档离心一刀两断。
  他可不想在异国他乡有点什么不测上社会新闻。
  不过说实在的,现在这个海拔,这个温度,真的不是人该探险的地方,江虑没有泡健身房的习惯,这就以至于他现在说一句话就要喘一口气。
  风刮的越来越猛烈,江虑戴着围脖都能感觉寒风直直冲向没有系好缝隙,接着往他的脖子里面横冲直撞。
  江虑吸了吸鼻子,怕冷的体质在这种情况下实在糟糕,他生出想打个死结的坏念头。
  车子停的位置是最近最平稳的地方,而他踏上草地的时候,即使隔着登山鞋都觉得下面的石头锋利硌人。
  登山鞋的厚鞋底都不管用。
  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
  为什么要来受这种罪。
  雪落到他的帽子上,攻击力稍微强一点的雪粒打湿帽子,透过布料往江虑头发上沾,江虑感觉自己头顶冷得像一块冰。
  又硬又寒,又头痛。
  “啊……该死的!该死的约瑟米蒂!”
  江虑低声抱怨,在此时无比讨厌自己选择了生态学。
  没苦硬吃在他身上具象化出现。
  可是,选择了的东西想要反悔是绝对不可能的。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眼看着和他们同行的人已经不见踪影,江虑才紧急想起自己的正事。
  “江,我们应该做什么?”安瑟那边已经全副武装好,就等着江虑通知。
  江虑也知道再拖下去天就黑了,他想了想自己记录册上面的内容,在那三个重点关照对象上犹豫思考,最后下定决心道:“绣线菊,我们先去找绣线菊。”
  他决定趁着自己体力好的时候去找最难找也是最珍稀的绣线菊,等找到绣线菊有了底气之后再去找其他东西。
  “2800-3200。够呛。”
  安瑟手上拿着小巧地GPS定位设备,GPS是登山出行必带的仪器,他准备甄选了很久,终于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通过GPS海拔高度准确显示,目前两人所在的位置大概是2000m左右,如果要找到绣线菊常在的灌木丛,那么得往上爬才行。
  “我们现在就在2000m啊……”江虑想了一下高低,莫名生出退却的心思,要知道这不是在平地上,而是位于高海拔地区。
  江虑平常跑800m都勉勉强强想着摸鱼,此刻告诉他需要在下着大雪的情况下登山800m,这种难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安瑟看出江虑的犹豫:“如果你觉得有点累的话,你可以先去营地里面休息,我去找绣线菊就好,我找到之后再给你,江,这点高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他一个人爬这么高的山?
  这……
  雪花落下,朦胧了视线,安瑟的身影却清晰可见。
  江虑摇了摇头,跟上安瑟的步伐:“不,我们一起。”
  “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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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死亡星期三,好多课,好心累
  

第30章 主动出击的第三十天
  “江虑!小心!”
  江虑听到安瑟声音的时候, 他已经狠狠摔了个彻底。
  野外的道路并不像平常道路那么的规规矩矩,甚至脚下的土地根本就不能被叫做路。
  坚硬的土地上乱石丛生,江虑一落地就知道不对劲, 他想用手撑住, 但是落地的速度远超过他反应的速度。
  几乎就在一瞬间, 尾椎和坚硬土地碰撞之后产生的剧烈疼痛瞬时席卷全身,直直冲向大脑神经,江虑一向是不耐疼的人,被迫‘嘶……’了一声。
  痛。
  真的是痛死了。
  尾椎的疼痛一顿一顿的袭来, 这种疼痛感像针扎一样, 完全没办法忽视, 要是平常的江虑,一定会絮絮叨叨抱怨大半天。
  但是现在,他从余光看到安瑟伸手过来, 江虑心里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硬撑情绪。
  安瑟即将要把手伸到他面前,并且嘴巴开始隐隐张开时, 江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他还没等安瑟开口,便麻溜地站了起来。
  “你能够站起来吗?”安瑟本来应该收回的手,但现在仍然放在江虑面前,毕竟目前面前人自己说自己没有什么大碍, 但完全忽视不了对方隐隐发青的脸和捂着腰的手。
  他下意识想要搀扶他, 但是被江虑一瘸一拐地慢慢躲开。
  江虑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来:“我这不是站起来了吗?”
  “可是……”你好像不太行。
  安瑟把后面那几个字吞下, 看着江虑强撑的表情, 纠结再三,还是没有说出口。
  江虑不愿意让安瑟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尤其是在那种摔倒的窘态之下, 他强撑着隐隐发痛的身体,一字一句说:“没有可是,我真的没事,小问题小问题,不用担心我。”
  “真的?”
  从安瑟的声音来听的话,他信江虑的几率高达0%。
  假的。
  他真的,疼死了。
  这一跤摔得实在够狠,尾椎骨的疼痛像寒冷一样蔓延,江虑好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疼痛,这种绵延的疼痛莫名让他生出自己已经骨折的错觉。
  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也能塞牙缝,江虑倒霉的时候摔倒时也能引过来飒飒寒风。
  骨头一阵一阵地痛,寒风也趁机不要命的朝着江虑的方向袭来,要是只吹脸上也就算了,偏偏这风实在是不听人话,直直往他骨缝里面钻。
  “当然是真的。”
  他身体上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遭遇,但是心理上又开始自尊心大爆发。
  心理上强撑的情绪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江少爷不想在安瑟面前有任何软弱被击倒的表现。
  他强行把自己的痛感压下去,拼命让自己冷静,把痛感全部控制住,从鼻腔呼了一口气,呼出去的热气瞬间变成白烟。
  白烟里,江虑眉眼通红。
  只有他知道,一半是冻的,一半是被痛的。
  “你知道的,这点摔跤对于我们这种专业人士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江虑,你不要硬撑。”
  江虑眼尾红了一大片,尾椎骨疼得要死,但是在安瑟面前没有一点点表情波动,白烟把他的眉眼笼发软,江虑出口就要闷哼,但哼哼完之后,又佯装没事人接着说:“我没有硬撑,你放心,我对我自己的身体有数。”
  江虑话音刚落,手上的尾椎骨示威似的疼起来。
  痛感实在过于强烈,他的眼睛隐隐有些发酸的趋向,江虑明白这是生理性泪水即将掉出的前兆。
  他刚刚才朝着对方放了狠话,当然不能让对方看不起自己,于是死死压下呼之欲出的泪。
  将滴欲滴的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平白让江虑心里窜出一点酸涩感,这种酸涩感从眼眶里蔓延到鼻尖,鼻子唯一抗议的形式就是呼吸被堵住。
  这天气本来就冷,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我知道你对你的身体有数,可是现在是意外情况了,要不还是……”
  安瑟一直在注意江虑状态的变化,可能连江虑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说话的时候语调都不自觉的带了些哽咽的味道。
  强行转变说话方式的尾音就像是小猫翘起高高的尾巴,小猫为了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的伪装,让猫身进入防御状态,但是却没发现自己已经炸毛应激的厉害。
  约瑟米蒂的气温多变,两人仅仅在一个地方停留了一段时间,气温开始层叠性的下降,安瑟裸。露出来的皮肤敏感察觉到这一点点气温变化。
  他轻轻朝着外面呼气,也呼出一团白气。
  这团白气和江虑的交缠在一起。
  江虑实在是嘴硬的没边,安瑟没办法对他放心下来。
  对江虑的关心始终是盖过了害怕他因为自己行为远离,安瑟试图和江虑面对面站在一起,仔细观察一下他腰部受伤的情况。
  江虑看着安瑟朝自己这边走来瞳孔不自觉开始放大,他知道对方朝他来的目的可能是因为好意,但……
  江少爷实在是不想在安瑟面前表现自己的脆弱。
  他忍下疼痛,打断安瑟没说完的话,嘴角勉强勾起一个笑:“没有还是,我现在真的挺好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回应他的是安瑟略带狐疑视线的探究,江虑没办法,为了证明自己他轻轻跳跃了一下,以此显现目前的身体状态不像安瑟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诶诶,你别在这跳!我相信你!你别跳了,安分下来。”
  安瑟看着江虑贸然的动作,心速一下子开始飙升,对面人没事人似的跳来跳去,他的心脏也快冲出胸口。
  “我就说我没问题吧。”
  江虑见安瑟终于转变了对自己的态度,长舒一口气,虽然他现在的确很痛,但是却莫名有种常胜将军的错觉。
  气温的变化不断提醒江虑探索时间在慢慢流逝,江虑虽然对于寻找珍惜植物十分热衷,但这种热衷还不至于让他在失温的情况下继续搜寻。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他默念这句话,而后朝着安瑟挥了挥手,径直说:“好了,既然我没问题的话,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现在越来越冷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等把需要找到的东西找到之后我俩就回营地休息休息。”
  “据说营地里面有奶油蘑菇汤,希望可以暖暖身体。”
  江虑说话的时候闷闷的,甚至连说起喜欢食物的时候也不见任何欣喜的情绪。
  他的半张脸都被围脖罩住,但安瑟已经猜到他的嘴巴一定是微微向下撇的状态,这是江虑一向感到不舒服时的小动作。
  两个人磨蹭聊天的时间里,天色隐隐有沉下去的意思。
  冬令时的白天时间不算多,尤其是在这种纬度地区影响下,眼看着太阳逐渐往西边落去,两人意识到寻找绣线菊的时间紧迫。
  安瑟实在是不放心江虑的身体。
  但是在江虑的要求下,安瑟无奈放弃观察他伤势的机会。
  雪接连不断的往下坠,如果光是冷也就算了,偏偏约瑟米蒂地形复杂,底下的土原本是松软的,但在登山的过程中稍不注意就会脚滑。
  “我在前面带路吧。”安瑟主动请缨,想要揽下在前面开路的职责。
  但是开路这种东西可不适用于安瑟这种新手徒步小白,江虑虽然对他主动的行为表示赞许,但野外环境是开不得玩笑的,他笑着说:“好意我就心领了,但是我比较熟悉这里的环境,所以我在前面就好,我知道这个怎么走的。”
  安瑟没说话。
  “你呢。”江虑对他主动在前面的意思半知半解,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你跟在我身后就可以了,你跟在我身后是绝对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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