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穿越重生)——石见砚

分类:2026

作者:石见砚
更新:2026-03-24 09:02:00

  恰在此时,花拾依长睫轻颤几下,然后缓缓掀起,眸中氤氲着朦胧水色,慵懒迷离地望向门外。
  林知河倏然移开视线,耳根微热。
  花拾依眨了眨眼,眸光恢复清冽。他单手撑身,随意拢了拢长发,扫视众人,尤其在黄大仙面上稍作停留,唇角微弯。
  “早。”
  挑衅完毕,他翩然跃下供桌,却并未立即走向人群,而是侧身微转,面向那尊彩漆斑驳的观音像,敛目合十,郑重地行了一个佛礼。
  礼毕,他方转身,步履从容地向着庙外行去。
  庙外围聚的村民不下百人,此刻却鸦雀无声,只余晨风吹拂衣袂的细微声响。
  人群自动向两侧退开,为他让出一条通路。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敬畏、好奇、感激、残余的惊疑……种种情绪交织,却无一人敢上前攀谈。
  他目不斜视,径自行至人群一隅,在那穿着粗布衣裙的杏子姑娘面前停下脚步。
  “杏子姑娘,早上好。”花拾依开口,语气平和。
  林杏子慌忙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仙长……您、您早……”
  花拾依唇角微弯:“昨日多谢你出言提醒。虽非恶鬼,但也是一份善念。”
  “不、不敢当的!”杏子急急摆手,眼中却漾开被认可的欣喜。
  花拾依目光又转向老村长,语气淡然:
  “村长,此间事已了,但我想在此地停留几日潜心修炼,还望此地村民应允。”
  老村长闻言,先是愕然,随即脸上迅速堆起受宠若惊般的惶恐与热情,连忙躬身道:
  “仙长说的哪里话!您肯留下,是我草庙村的福气!您只管静修,绝无人敢来打扰!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他身后的村民也纷纷附和,脸上尽是朴素的敬畏与欢喜,仿佛能留下这位有真本事的仙长,便是村落莫大的荣耀与安全保障。
  花拾依微微颔首,道:“如此,便叨扰了。”
  人群中,林知河倏然抬眸,那双温和的眼睛,一下亮得惊人。他飞快地垂下眼睫,想要藏起什么,嘴角却仍是不自觉地上扬。
  花拾依目光一瞥,精准扫到人群中垂眸偷笑的少年,眉头紧锁,心里的警惕和怀疑又深一分。
  这人果然有古怪,他想。


第11章 乡野少年慰卿卿
  晨曦初露,微光透过窗棂,在昏暗的庙宇内投下斑驳的影子。
  花拾依解开已经穿了许久的道袍。道袍滑落,露出内里一袭素色亵衣,衬得他身形清瘦。
  他从行囊中取出那件染了血迹的雪色外袍。
  指尖抚过衣丝时,还能感受到缎面残留的剑气清寒。
  他将外袍轻轻拢在身上,衣袂流转间,袖口间点缀的叶形暗纹忽明忽暗,似有月华暗涌,只可惜衣摆褶皱间的血迹洗不掉,也抹不去。
  如今他所有的家当,不过贴身这一里一外两件衣衫,还有八两碎银,一串铜板。
  花拾依低头整理衣襟,心中暗忖日后需添置新衣。
  只是这个世界,手工业尚且朴拙,一绢一帛皆来之不易,价值不菲。若要置办一身新衣,要到更繁华的城镇去。
  他就着打来的清冽河水简单梳洗,然后用衣袖抹了抹脸,随即推开了那扇破败的庙门。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惊起了梁上一只停栖的雀鸟。
  不过片刻,远处小径上便现出三五人影。
  草庙村中几位年迈老人,正拄着虬曲的拐杖,步履蹒跚地向庙宇行来。
  他们银发苍苍,腰背佝偻,手中却郑重地捧着仙火与供奉——新蒸的糕饼、染红的鸡蛋和一壶浊酒。
  一行人沉默而庄重,是来参拜这座庙中仅存的水观音像。
  为首的老人抬眼望见伫立门前的花拾依,露出慈祥而谦恭的笑容,双手合十行了一礼:“仙长晨安。”
  身后几位老人也纷纷躬身问候,声音苍老而沙哑,却透着由衷的敬意。
  “老丈们早。” 花拾依还了一礼,侧身让开通路。
  老人们却未立刻进去,其中一位望着庙宇凋敝的景象,犹豫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混浊的眼中是忧惧与无奈:
  “若不是这一年半载滴雨未下,村井的水快见了底,我们这些老骨头……实在不敢再来惊扰观音娘娘清净啊。”
  他声音沙哑道:“可老话也说了,‘井枯神佛渴,河断龙王愁’……如果连河水也撑不住了,还不天降甘霖,草庙村该如何是好啊!”
  另一人接口道:“真是‘三年无雨,土变铁;河底生尘,鬼也愁’……我等今日求求观音娘娘,宽恕我们往日的不敬,赶紧天降大雨……”
  他们虔诚地捧着仙火与供品,步履维艰地迈入了这座曾闹了三年鬼,许久无人拜访的庙门。
  花拾依步出庙门,日光已有些刺目。
  他眯眼望去,只见不远处河滩上,林杏子正挽着袖子,蹲在岸边一块大石旁捶打衣物。
  河流两侧被晒得发白的卵石河床,如同大地嶙峋的肋骨。
  他走近了些,开口招呼道:“杏子姑娘,这么早便在洗衣了?”
  林杏子闻声抬起头,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颊边。见是花拾依,她脸上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仙长,早上好。”
  说完,她继续用力揉搓着一件粗布衫,水花溅起,在阳光下短暂地亮了一下,又落入浅流里。
  花拾依别过林杏子,转身沿着一条蜿蜒小径朝后山行去。
  日光热烈,脚下的泥土干硬板结,小路两旁的草木也蒙着一层灰黄的色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穿过一片茂密灌木时,景象豁然开朗。
  三五赤膊村汉正挥动重斧,砍向几株粗树。古铜色的脊背汗迹斑驳,肌肉虬结贲张。每一次斧刃劈入,都发出闷响,在林间空洞回荡。
  一旁空地上,黄大仙设了简陋香案,手持桃木剑起舞念念。
  他声音尖利惶急:
  “山神老爷息怒!砍树实为打井寻水,延续性命……绝非有意冒犯!今日奉上三牲酒礼,恳请宽宥,莫降罪责……”
  祷词与斧声交织,滑稽中透出深切的惶恐。
  求水伐木,饮鸩止渴;求神拜佛,封建迷信。
  这场面让花拾依无力吐槽,淡淡扫过这番乱象,他未做停留,而是向着深山方向走去。
  越往里走,林木愈见苍古,虬枝盘结,遮天蔽日。脚下积叶松软潮湿,与山外旱象判若两地。
  忽然,一株巨树攫住他的目光。
  树干之粗壮需十人合围,树皮皲裂如龙鳞,树冠亭亭如盖,洒下漫空清阴。越走近,越能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一种浓郁灵气静默地笼罩四周,仿佛这千年古树自身便是一座天然的聚灵之阵。
  花拾依目光微凝,心想这种灵气充郁的地方,居然藏在这里。
  他一个净灵体对此类气息最为敏感。
  解琐花十一的记忆之后,他知道在这种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会事半功倍。
  见四下无人,他足尖轻点,翩然跃起,踏上一道粗如梁柱的横枝,然后盘膝坐下,冥想静修。
  于他而言,净灵体是一道天堑。
  任凭他耗尽心力,每一次在突破的边缘时这道天堑便会骤然显现,将他与筑基境彻底隔绝。
  他今日又在密林中尝试了数百次突破,再度睁眼时,夜色早已浸透天地。
  四周只剩风穿叶隙的呜咽,和断续的虫鸣。
  望着幽深的林莽,花拾依心底第一次生出疑窦:一年之内,他真的能筑基成功吗?
  这感觉太熟悉了,恍若回到学生时代,对着一道无解的数学难题反复演算,却只是在失败的死循环里打转。
  那时,他总会先停下笔,质疑题目的本身。
  此刻,这个念头再度浮现:与其徒劳地冲击净灵体的桎梏,何不直接重塑、改变这净灵体?
  这个想法,有些大胆,却让他觉得何妨一试。最重要的是,坑爹系统居然没有发出警告,而是保持沉默,进一步说明了这种想法是可行的。
  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循规蹈矩地修炼,花拾依立即结来了折磨,赶快从巨灵树上跃至地面,在茫茫夜色下折返回村。
  晚风裹着夜的凉,吹在身上竟有种上完晚自习独自走夜路的错觉。
  就是无论哪个世界,路途尽头都不会有人等他,也不会有人快步上前迎接他。
  就当他走到村口,快到草庙时,忽然看到一人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静立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是林知河。
  花拾依视若无睹地走向庙宇,衣袂带风。
  林知河却伸出手轻轻勾住了他拂动的衣袖:
  “十二仙长,你回来了。”
  就在花拾依侧身时,他忽地将手中的灯笼稍稍提高,让灯火同时镀亮两个人的脸庞。
  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十分清亮,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火,还有花拾依微微怔忡的影子。
  “我等了仙长好久,”林知河语气温和道:“仙长吃饭了吗?我已经把食盒送到庙内了。”
  花拾依一时语塞。他习惯了独来独往,无人等候,此刻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瞥了一眼林知河手中那盏昏黄的灯笼,又看向对方被夜风吹得微红的脸颊,显然已在此站立多时。
  “……多谢。”
  二字散入夜风,清晰地落在两人之间的寂静里。
  花拾依扭头继续向前行去。
  林知河眼见着那道素白身影渐融入庙宇的昏影,如一片孤云没入远山。
  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花拾依脚步顿住。
  角落草席上,一床刺眼的赤红鸳鸯被突兀地摊开着,金线绣的鸳鸯在昏暗中反着光。那浓烈到几乎俗艳的喜气,在这破败庙宇里显得如此突兀,像一滩凝固的鲜血,又像一场欲念深重的梦。
  他蓦然回头。
  门外,林知河还站在树下,提着那盏灯笼。昏黄的光晕中,他看见花拾依回头,便浅浅笑了笑,温和无害。
  是他干的“好事”吗?
  花拾依折返至树下,目光如霜。
  “那床褥子,是你放的?”
  林知河颔首:“夜寒露重,望仙长安寝。”
  花拾依凝视他片刻,声音微涩:
  “那花色……是喜被?”
  “当啷——”
  灯笼应声坠地,滚了两圈。
  烛火剧烈摇曳,将林知河骤然苍白的脸照得明灭不定。他怔怔望着花拾依,唇瓣轻颤,似有万千言语哽在喉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见他沉默不语,花拾依低眉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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