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但美丽(近代现代)——滚生生

分类:2026

作者:滚生生
更新:2026-03-24 08:31:07

  “不是!”丁安延拦住女人扇过来的巴掌,“我没有啊!”
  “没有什么?”女人瞪着他,“你不是想上他?!”
  客房的动静引来不少围观者,很快惊动了旅店,苗葛菲急匆匆奔上来,一边礼貌地清散其他客人,一边观察着屋内的情况。
  “说啊!你这时候哑巴了!”
  妻子暴怒的质问越来越大声,其中夹杂着丁安延支支吾吾的借口和混血儿低声的啜泣。
  门外的围观者渐渐驱散之后,一个高大的男人却在此时走了过来,苗葛菲正要劝阻,却发现来人竟是聂臻。
  聂臻手里拿着旅店一楼在贩卖的限量果冻,听到自己客房内陌生的叫喊,一边靠近一边观察。到了门口,苗葛菲为难地堵住,“聂先生,要不你等会儿......”
  只是苗葛菲的身高根本无法阻止聂臻望过去的视线,他先扫了一眼房门边争执的男女,很快就锁定了跪坐在地板上的涂啄。
  他捂着自己破碎的衣领,肩膀的起伏令人心痛,继而他抬头盯着屋内的男人,用悲伤而痛苦的声音指控道:“我根本不认识他,他闯进我房间,想要强豹我......”
  女人一听情绪立马失控,终究是扇出了那一巴掌:“丁安延你还是不是人了!”
  “我没有!”男人大声辩解,“他是自愿的!操啊!”
  女人下意识看向涂啄,得到的是混血儿胆怯的目光和瑟瑟发抖的身躯,他那副清纯的神态是如此令人信服,根本容不得女人有丁点怀疑:“自愿的衣服能被你扯成这样?!你太不是个东西了!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儿!以前我只是以为你花心,没想到你现在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度蜜月给我搞这出是吧,好!都他妈别玩儿了!回去离婚!”
  女人推开男人便走,丁安延在后面边追边挽留道:“老婆!别这样老婆!我错了!我错了!”
  多余的人一离开房间,涂啄就轻松发现了聂臻的存在,他捂着自己肩膀处坏掉的衣服,与聂臻的目光久久相持。
  这夫夫俩诡异的对视让苗葛菲不知所以,只感到寂静的氛围里暗含着某种危险,她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开口:“聂先生......需要旅店这边帮忙报警吗......?”
  好几秒的时间聂臻仍保持和涂啄对视的姿势,就在苗葛菲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忽然偏头对着她微笑道:“多谢,但报警就不用了。”
  “哎——”苗葛菲满腔疑惑,却也只能看着聂臻礼貌地关上了房门。


第41章 疯狂的妻子(一)
  两人的目光对视上的一瞬间,涂啄便明白聂臻看穿了一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聂臻可以精准地拆穿他的伪装,识破他的把戏,并以一种难以想象的平静状态面对他的一切。
  他关门进了房间,极其从容地将果冻放下,回身看了看涂啄,找了件衣服披到他身上,然后把人抱回床上坐着。
  一双手留在涂啄的肩膀上没有动,他垂目端详涂啄良久,沉着声音问:“那个男人怎么惹到你了?你要这样整他?”
  涂啄的瞳孔往旁边一移,有些冷血道:“他这种人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不错。”聂臻说,“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无视他?而是把他骗到房间里闹这一出呢?”
  涂啄想到男人被老婆扇得红肿的脸和百口莫辩的窘迫,他就难以压抑自己的愉悦,残忍的笑意浮现在脸上,“背着老婆什么事都敢做,结果面对老婆又像狗一样胆怯,他那副可笑的模样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聂臻沉默地打量他片刻,忽然开口:“涂啄,你是很讨厌不忠吗?”
  涂啄抬起眼皮,目光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困惑,但随即他流露出坚定的神色:“家人是要永远在一起,不被他人插足的。”
  聂臻错误地将他嘴里的“家人”理解为“夫妻”,他们明明在说不同的事,却意外地又能契合当下的语境,以致阴差阳错地互相曲解。
  聂臻眼中的情意渐渐涌现,他爱惜地抚摸着涂啄的脸,甘愿放任他成为一个怪物:“好的,我知道了,你可以这么做。”
  -
  客房里的闹剧很快成为旅店里火热的话题在客人间传播,群众刺探八卦的能力拔群,第二天,详细的故事已经被挖掘出来。
  原来那个男方家境平凡,一直靠着富二代女方资助创业,女方原以为他只是喜欢在外面招蜂引蝶,出了旅店的事后认真一查,才发现男方竟然一直都在外偷吃,这下矛盾激发,女方果断放弃接下来的旅行要立刻回去跟男方离婚。
  清晨有不少客人在前台看到了办理退房的两位主角......
  “请收好您的证件,余款将退还至您的银行卡,请注意查收。”
  女人收好钱包拉着行李便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看了下楼上,经过一夜的冷静她当然已经觉察,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让她发现的。不知道那个混血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总归也帮她认清了身边的人,多年的情意不伤心是假,哭到凌晨的眼睛肿得要靠墨镜遮挡,可当她看到清晨第一缕阳光的那一刻,她的决心便无法动摇,再遗憾的事实,悲痛过后,也不过只剩下伤心的余烬。她还有大好余生。
  晨光照亮了女人的路,也在同一时刻照亮了旅店顶层,聂臻站在窗边回头看,温和的光线一点一点将床上的景象描画出来。
  涂啄敏感的皮肤受到些许刺激,手脚微微颤动,只是他没能清醒过来,将脸颊往枕头里埋了埋,继续无声无息地睡着。
  床上床下都散落着凌乱的衣物,聂臻挨个拾好,唯独床尾的那条白色毛巾没有动。这时候涂啄翻了个身,那条毛巾也因此掉落。
  聂臻走上前看到他惺忪睁开的眼睛,蹲身和他对话:“醒了吗?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涂啄迟钝地看了看他,问到:“我们明天就走吗?”
  聂臻说:“是。”
  “那我不睡了。”他慢吞吞撑起身体,看了眼窗外的景色后翻身下床。
  露天餐厅的视野很好,向外可以俯瞰到整片海域和沿岸错落有致的房屋,这里独特的暖色调外墙让整座岛都笼罩在温馨的氛围当中,碧蓝的海水连绵至无边无际的远方。
  苗葛菲拿着餐盘穿梭在天幕下,抬头看到涂啄靠在矮墙边,自上次那件事后她对这个混血儿无端有种畏惧感,立即转身想要换条路,却不慎和旁边的客人撞上,摔下餐盘和手里的东西。
  “对不起!你没事吧!”
  客人不介意地走掉,苗葛菲蹲身捡东西,忽然面前多了一双手,将她那本散落的书捡了起来。
  “啊、小、小涂先生......”
  “《刑法总论》......”涂啄轻声念着封面,对苗葛菲笑道,“你在学法律啊?”
  “这个......”苗葛菲局促地站起身,“就是先看看书......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去学......”
  “你学得这么认真,为什么不去?”涂啄示意书里夹杂的数不清的索引标签。
  理智在提醒苗葛菲不要和涂啄聊太久,可这个混血儿身上总有股神奇的吸引力,能够麻痹人们对他的戒备。
  “如果要去进修的话,至少好几年回不了岛上,我真心喜欢这座岛,有点舍不得,何况店里这么忙,我也担心我妈不同意我去。”
  “家人不同意我们做的事情有很多。”涂啄把书递给她,微微歪头道,“我父亲还不让我杀人呢。”
  苗葛菲接书的手一顿,愕然抬头将他看住。
  涂啄粲然一笑:“开个玩笑而已。”
  苗葛菲尬笑两声,感谢他帮忙捡书。
  “你在工作的空档都不忘记学习的话,对法律的热情可能比你想象中还要深,试着去和你妈妈谈谈吧,说不定她的反应会出乎意料。”
  “我......”
  这时候聂臻忽然从旁边走出来,没看到苗葛菲,只招呼了涂啄一声。涂啄便不再对苗葛菲的人生产生兴趣,离开得毫无留恋。
  没出口的半句话留在苗葛菲心里,她沉思着看了许久手里的书,随即毅然走向旅店,找到了正在记录预定信息的苗莞华。
  “妈,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
  从小岛回到上浦已经是春节之后,没想到开年第一件事就牵扯到官司。起因是集团发现国外有几家小公司常年抄袭品牌设计,发邮件提醒之后没想到反被对方倒打一耙,说大品牌欺负小公司,损坏公司名誉等等。
  因此聂臻不打算再给对方留什么脸面,下令用强硬手段维权。年后刚开工集团异常忙碌,聂臻只抽空和律师在外约了半小时,时间很紧,他踩着点到了茶室。
  “聂总。”
  律所方来的人实在是令聂臻感到意外,他面色不显,公事公办地冲对方点了点头。
  而对方却明显带着私心,开口第一句便是:“你见到我不惊讶吗?”
  聂臻道:“是很意外,我没想到你到星荣工作了。”
  “你当然不知道。”章温白有些心酸地说,“你对我的生活从来都不关心。”
  聂臻沉声提醒他:“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这里的?”
  章温白留恋地看了看他,随后换上严肃的面孔,“抱歉,我会收起自己的私人情绪,我们开始聊案子吧聂总。”
  这案子本身不复杂,证据链也比较充足,聂臻之所以对其重视到要亲自和律所对接,一是作为设计师的身份他很厌恶抄袭这种手段,二是被告那几个小公司不知廉耻反咬一口,操控舆论卖惨,为了避免品牌形象受损,聂臻也决定亲自听听律师的想法,促使公关部的工作可以更顺利。
  章温白的专业能力不可否认,经他诠释之后,聂臻心中也大概有了反击舆论的方向,结束后友好地与对方道别,只是离开茶室的第一件事,就通知廉芙让她转告星荣,案子需要换人代理。
  “聂总。”
  没想到章温白跟了出来,聂臻收了手机,“怎么?”
  “你最近......”章温白的目光里充满眷恋,“过得好吗?”
  聂臻并未回答,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章温白又说:“现在工作结束了,我还是可以跟你叙叙旧的吧?”
  聂臻的眼睛又黑又沉,毫无感情地告诫他:“不要做多余的事。”
  “果然是无情。”章温白苦笑道,“传闻你一旦和情人结束关系,就会变得十分冷漠,会让人觉得以前的那些温情和关怀都是一场梦。聂总,你让我觉得我俩只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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