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但美丽(近代现代)——滚生生

分类:2026

作者:滚生生
更新:2026-03-24 08:31:07

  涂啄天真地笑着,一个轻巧的翻身便坐在了窗台上:“别害怕啊,我怎么可能杀人呢?”
  他清纯的模样又让他的话充满了可信度,章温白实在是钦佩他这一手绝妙的伪装能力。他当然不可能再轻信对方,戒备地离他很远。
  涂啄晃了晃悬空的双腿,手掌撑在身侧:“如果你真的打算一直缠着聂臻的话,那我只好让聂臻自己远离你了。”
  章温白嘲讽道:“难道聂臻还能被你管住不成?”
  “当然不能啦。”涂啄冲他一笑,停止了晃动的双腿。
  刹那间章温白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然而他已经来不及有任何行动,眼睁睁看着涂啄翻身从窗户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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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恐怖的妻子(五)
  涂啄跳下楼后章温白立刻胆战心惊地扑到窗户边查看,三层的高度虽不容易致死,但人趴在地上似乎也伤得不轻,不断有客人朝他围了过去,受伤的混血儿虚弱地发出控诉。
  “有人推我......”
  一瞬间所有人都抬头,探出窗户的章温白刚刚好成为了最佳嫌疑人,在无数双审视的眼睛里,一束最为凛冽的视线立马被章温白发现了——是聂臻!
  这真是一场恰到好处的谋算,章温白那些在社会中历练出来的精明和城府根本无法应对涂啄,毕竟疯子的行为是不可能被人预测的。此刻他不得不先走入对方的陷阱,在下楼的时候冷静地思考处理方式。
  想要拆穿涂啄其实一点也不难,疯子的行为令人无措,但他的手段向来都是十分低级,一个破绽百出的陷害计划但凡用点心就能够看穿,他定了定心神,快步来到用餐大厅。
  这时候聂臻已经驱散了围观的客人,不敢大力碰涂啄,用手掌小心地扶住他后脑问:“摔到头没有?”
  涂啄说没有,想去摸自己的脚:“我脚痛......”
  “摔到脚了?”聂臻似乎有些惊讶,他掀开涂啄的裤腿一看,右脚脚踝果然是肿的,然后,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涂啄一眼,便抄膝将人抱了起来。
  还在留意这边情况的一位客人连忙道:“哎,他从高处坠落还是不要随便挪动吧!万一造成二次伤害就不好了!”
  谁料聂臻很坚定地说:“多谢,我心中有数。”
  这时章温白冲到面前,涂啄见之搂住聂臻脖子将脸埋了进去,一副很害怕的模样,章温白无暇鄙视他的伪装行为,保持着脸上的关心:“怎么样,小先生没事吧?”
  聂臻面无表情道:“劳烦让一下。”
  “聂总......”章温白跟了一步,“抱歉......是我反应太慢,没想到小先生会从窗户直接跳下去。”
  如此境遇中这是最好的应对方式,如果一味自证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是在推脱罪责,谦逊地阐述事实才能让他的说法变得可信。
  “他坐在窗户上的时候我以为只是玩玩,真没想到他会往下跳,怪我没有让服务员把窗户关好。”
  这般得体的陈述已经获得了很多食客的信任,大家窃窃私语,打量的目光落到了涂啄身上。
  涂啄只是埋着脸颊,小声的啜泣从手臂里泄露出来,完全是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看他摔得这么可怜,不可能是自己跳下来的吧?”
  “不过下来这位看着也不像是推了人的样子啊。”
  客人众说纷纭,章温白只在关注聂臻的态度。
  聂臻丝毫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对待章温白依旧冷漠:“你别说了,我要送他去医院。”
  “聂总!”这下章温白终于着急了,“你不会真的相信是我把他推下楼的吧?这里是公共场合,我怎么可能蠢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坏事?再说我推他干什么?!”
  聂臻不耐烦地拧眉:“让开!”
  “聂总!”聂臻的态度刺痛了章温白,他忘记了冷静,也开始做了蠢事,非在此刻纠缠不休,“我早提醒过你,涂啄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他不是个单纯的学生!你知道他刚才对我说了什么吗?他说——他想要杀了我!”
  一瞬间宾客哗然。
  可聂臻的视线未曾出现一点他想要看到的顿悟,那双黑色的瞳孔无动于衷地盯着他,散发着不可动摇的冰冷。
  章温白感到浑身战栗,一瞬间他在这样的眼神中明白过来,聂臻早已知道跳楼的真相,也清楚涂啄的本性,而他对此所表达的态度是——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涂啄陷害他人的手段,不在乎疯子一般的人格,不在乎践踏道德的举止。他早已在不知名的角落,纵容了这怪物不知道多少次。
  “让开。”
  低沉的嗓音如一道枷锁缚住章温白,他僵硬得再无法拦住聂臻的脚步,听到涂啄小声的啜泣于他身边经过。
  他不可思议地望着离开的人,无法相信聂臻竟然可以放纵一个情人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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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啄脚踝错位,到医院接骨后送回家静养,他病才刚好就出了这事,伤心得一直哭,聂臻哄了好久才肯吃点东西,最后哭累便趴床上睡着了。
  向庄目睹了小主人的伤心,下楼后于心不忍地说:“聂少,我们不追究章先生的过错吗?”
  聂臻失笑着喝了口:“涂啄不是被章温白推下楼的。”
  向庄道:“不是章先生推的?那是谁推的?我听说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聂臻放下水杯,不言不语地看着他。
  向庄讶然:“聂少,您的意思......是小先生自己......”
  “一般被人推下楼都是头部或者身体先着地。”聂臻将空掉的水杯往前推了一下,“但涂啄只伤到了脚。”
  向庄不可置信地朝楼上望了一眼,又有些小心地盯着聂臻。
  聂臻心中自然也是复杂,他原以为涂啄那些小心思不过是给人找点麻烦,博取关注的一些幼稚表现,如今事态明显已经超过了小打小闹的范畴。
  这回他为了陷害一个人能自己跳楼,下回他又会做什么?
  还有章温白警告的那番话......
  杀人吗......
  他脑中浮出涂啄各种各样的笑容,以及他清纯明朗的姿态。
  这样的一个人真的能说出那种残忍的话?
  他揣着复杂的思绪上楼,忽的收到一封手机邮件,寄件人是章温白,里面包含一段音频和一条留言——
  “聂总,这里面的内容您一定想要听一听。”
  聂臻眸色偏冷地笑了一下,显然,餐厅的事是章温白故意让涂啄发现的,整个事情其实就是章温白先行对涂啄的一次算计,他预谋要激怒对方,用早就准备好的录音设备录下对方的把柄,借此破坏他在聂臻心中的形象。熟料乱拳打死老师傅,小疯子误打误撞地破了他的局,还反手陷害了他一把。
  章温白精心策划的局因此只留下了这短短五秒有用的内容。
  录音被点开了。
  熟悉的气息连带着涂啄的声线从录音里播放出来,那是一种聂臻从未听过的狠毒带笑的口吻。
  ——“那我会杀了你哦。”
  五秒的内容瞬间结束,聂臻面无表情地推开卧室门,床上的人无知无觉地沉睡着,哭过头的眼皮上还有没褪完的红色。
  忽然,他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剪刀,是那把涂啄一直在使用的园艺修枝剪。漂亮的骨瓷刀柄散发出莹润的光泽,略微弯曲的刀刃咬在一起,矜持但是危险。
  它不可能无端出现在卧室里。
  聂臻静悄悄地盯了一会儿床上的人,然后上手拿起那把刀,于掌中翻弄几下。瓷器光滑洁白的表面上没有一点点污渍,他靠近轻嗅,除了一点淡淡的花香,什么都闻不到。
  他沉默地收好刀,把涂啄眼角残留的一点泪痕刮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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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啄养伤期间不方便出门,只能日日和别墅作伴,苦药喝多了就开始犯少爷脾气,一到点就耍赖拖延,这天别墅里又找不见人。
  聂臻让佣人将药温住,和向庄在屋内遍寻未果,后来想到顶楼的天台,上回他突然消失不见,就是去了那个地方。聂臻踏上顶层,却发现天台的门被上了道锁。
  转身正好看到跟来的向庄,便问:“这门怎么锁了?”
  “这个是小先生让人锁的。”
  聂臻想起上次涂啄透露的一些对天台的打算,动了动锁头,缚得很紧。
  向庄道:“需要我叫人打开吗?”
  “不用。”聂臻说,“既然上了锁就是不想别人看到,由着他吧,房间里都找过了?”
  “是,他都不在里面。”
  聂臻看到窗外飘着的雪,叹道:“我知道他在哪了,你忙吧,我自己去。”
  向庄:“是。”
  冬季前院里露天的花园稍显零落,没有观赏的条件,只剩下后院里新建起来的恒温花房。
  那日暴雨过后聂臻承诺给涂啄的后院空间落到实处,娇气昂贵的品种都移栽了进去,还有一些涂啄偏爱的品种,为了四季都能看到,也都一一种上了。
  从后门到花房由一条石子路连着,聂臻冒雪走过,花房瞬间让他回到春天。穿过暗香浮动的花丛,他终于找到了落地窗前的混血儿。
  涂啄面前的桌上摆着很多刚摘下来的茉莉花,脑袋趴在花里,听见动静后将脸转了过来,冲聂臻一笑。
  奇异的姿势令画面有些古怪,或许因为皮肤过于白,笑容也显得鬼气。聂臻觉得,比起瓷器涂啄更容易让他联想到白色的大理石,那种古典西方最爱用以塑像的材质,瓷器莹润,大理石则有一种不通人情的冷,即便是再纯真的笑容也挽救不了他放松时真正散发出的气质。
  聂臻看着他的脸,耳中响起来录音里他阴冷狠毒的话。
  走到近处,看清桌面的花,破烂的断口表明它们是被暴力地揪下来的。
  聂臻盯着涂啄问:“为什么把它们都揪下来?”
  涂啄趴在桌上歪头笑:“我喜欢就做了。”
  聂臻拿出他的定制剪刀:“上次你把剪刀放在卧室了。”
  “谢谢你帮我收着。”涂啄想要接过来,聂臻躲开了他。
  “这把刀用起来应该很顺手吧,小巧方便——”他耍弄几下刀柄,忽的撕开刀刃握了上去,“还这么锋利。”
  涂啄一改懒散坐姿直立起身,紧张地盯着聂臻的手道:“不要碰刀刃,会受伤的。”
  “是吗?”聂臻不以为意,甩弄刀刃的动作越来越快,若有片刻不留神就会被割破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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