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刻(穿越重生)——羊角折露

分类:2026

作者:羊角折露
更新:2026-03-24 08:27:27

  “嗯……”金枕流难得有些理亏,犹豫道,“在生你的气。”
  他举起自己的手,雪白的手背上红肿一片,血痕清晰,是刚刚捶墙的痕迹,姚雪澄刚才吓坏了,金枕流又有意掩饰,竟然没有发现。
  “你是应该生我的气,但是生气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出气,我以为你——”姚雪澄这时已经冷静许多,但一想起刚才误以为金枕流自裁,心绪又起伏不已,“你”字说了半晌,说不出后面的自杀二字,只能小心翼翼端着他的手,轻轻往上面吹气,问金枕流疼吗。
  “疼,疼死了,”金枕流幽幽地说,“不过没有看见你哭成这样疼。”
  姚雪澄后知后觉难堪起来,他本来七情不上脸,被姚建国打骂,和这个父亲决裂、放弃电影之路都不曾哭过,但是自从来到这里,却总在金枕流面前丢脸,笑笑哭哭,像个傻子。
  “以后不许这样了,”姚雪澄把脸撇到一边,胡乱搓了把脸,不想让金枕流看见自己乱七八糟的样子,“有气咱们可以当面吵架,别关起门来不见人,谁知道里面发生什么。”又捞起地上的猫,拿猫指责金枕流,“雪恩都吓应激了。”
  金枕流点头,接过姚雪澄手里的猫,微笑道:“对不起,吓到你了,小猫。”
  他张开怀抱,把雪恩和另一只“黑猫”通通拥入怀中,“我原是想气头上恐怕会说出伤人的话,不想伤害你,所以才把自己关起来,想等自己足够冷静了,再和你碰面……你以为我在里面做什么?”
  金枕流如此坦诚,让姚雪澄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吐露自己的来历,告诉他自己所知的一切,一切有关未来不祥的预警。那预警压在他心头太久,压得他快窒息了。
  距离历史上金枕流自杀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也变得更大惊小怪,焦躁不安,姚雪澄急需抓住一根承诺的逃生绳,为此他愿意付出所有。
  “我以为你要离开我,离开这个世界……”开头总是最难的,但只要起了头,新鲜的空气就不断涌入姚雪澄的胸腔,让他越说越顺畅,“你不是老问我,为什么总担心你自我了断,为什么会知道你的中文名么?这是一个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的秘密,所以我才一直隐瞒,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等拍完戏,我会和盘托出。”
  “笨,”金枕流拿额头撞了一下姚雪澄的额头,“我不相信你,会一直等到现在?你那些拙劣的谎言,是谁在配合?”
  果然这家伙一直都知道失忆是假!姚雪澄不甘心地说:“哪里拙劣,我可是跟着你的电影学的表演,你是我的老师,我若演得差,也是你的责任。”
  “好好好,我负责行了吧?”金枕流没所谓地说,“所以秘密是什么?别等戏拍完了,现在就告诉我呗,你真是太坏了,居然学会吊我胃口。”
  他一下收紧怀抱,姚雪澄没说话,雪恩率先被挤得嗷嗷叫起来,金枕流却从中得了趣,他从没听过雪恩这种挤一下叫一下的声音,为了听它的叫声,有节奏地挤猫,正玩得不亦乐乎,雪恩急眼了,一记猛虎挠脸,就要抓花金枕流的脸,姚雪澄赶紧逮住猫爪,提溜起一条猫,把它放走了。
  “哎——”金枕流意犹未尽地望着雪恩逃走的身影,“我还没玩够呢。”
  他小声嘀嘀咕咕的样子实在可爱,姚雪澄没忍住,在金枕流眉心亲了一下:“拉投资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
  “没事了,不讲那些煞风景的话题了。”
  金枕流嫌姚雪澄亲得太讲礼貌,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压到近前咬住他的唇。
  姚雪澄其实还想和他多说几句金翠铃的事,无奈注意力很快被金枕流转移,不知道怎么就被推倒在地毯上,倒下之前眼角余光扫过房里的书桌,意外瞥见上面放着一本笔记本,他按住扯领带的金枕流:“你刚刚在写什么?”
  金枕流轻车熟路把领带绑在姚雪澄手上,试了一下松紧程度,嗤笑道:“怎么,只准姚老板写日记,就不许我上进了?”
  明知道是故意逗自己,姚雪澄还是忍不住辩解:“我不是……我就是好奇……”
  他的收藏里还从来没有金枕流的日记,不仅他没有,任何资料里都没提过金枕流有写日记的习惯。作为头号粉丝,姚雪澄不想错过这么重要的“周边”,他眼珠一转,刚想说话,嘴巴就被金枕流的口袋巾堵住。
  金枕流高高在上,一瞬间唇角已经没了笑,目光凉凉的,“做了错事,还想讨我日记看?姚雪澄,你也太贪心了。”
  看着这一幕,姚雪澄猝不及防被回忆抽了一下,酥酥麻麻,浑身颤栗,《绝命奔逃》里金枕流也是这样的表情,毫无疑问,他知道他喜欢这个。
  儿时珍藏的记忆重现,点燃了冰层之下熔浆一般的欲望,烧得姚雪澄融化了,变成水,被金枕流搅动,变成蒸汽,又被金枕流吹上天际。
  手被束缚,口不能言,人却飘飘悠悠,灵魂出窍,一会儿在地毯,一会儿在床上,不知自己身处何方。
  眼睛蒙上湿润的膜,看什么都雾里看花似的,只有金枕流的脸清晰如画,刻在心里,钻进深处,他看见金枕流低下头,露出牙齿,叼走他嘴里的口袋巾,口袋巾湿透了,被金枕流无情地甩到一边。
  “阿雪,”金枕流拍拍姚雪澄滚烫的脸颊,“可以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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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别乱来,这里人多
  姚雪澄不傻,虽然对金枕流的日记还是很好奇,但是他看得出金枕流不想他看那本子。
  话说回来,他的笔记本也没有给金枕流看,那金枕流的日记对他有所隐瞒也很公平,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应该有自己的空间,让这些留在彼此之间不是嫌隙,而是尊重,也是乐趣。
  只要日子还长,往后探索的时间有得是,他这样想。
  那天晚上,两人谈了很久,金翠铃的投资还是保留下来,金枕流并不是不通情理,他也知公司困难,这时拒绝金翠铃的钱,电影不用拍了,公司也别开了。本身并不是大事,只是因为做这事的人是重要的人,才会斤斤计较。
  不过姚雪澄有了这次前车之鉴,被罚得狠了,再也不敢先斩后奏。
  女主角谢小红顺利进组,贝丹宁的剧本却还在打磨,他回到业已关店的诊所,整天闭门不出,谁也不见,说是这样才有写作状态。时间和钱不等人,姚雪澄果断拍板,先拍前面定好的情节,让剧组先磨合起来。
  考虑到谢小红是第一次演戏,剧组上下都给了她不少熟悉角色、酝酿情绪的时间,也做好了她演技差、需要人教的心理准备,出人意料的是,谢小红的青涩完美地和角色融合在一起,并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驾轻就熟。
  今天是难得的外景,剧组一行人起了大早,去海边等日出,拍摄男女主角初吻的桥段。
  当初审剧本时,姚雪澄怀疑贝丹宁的剧本参考了金枕流父母的故事,不然为什么把海滩当做主角们定情的地点?金枕流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的确在贝丹宁卡剧本时,提供了自己父母的故事作为素材,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没人不爱美丽的风景,恋爱中的人尤其喜欢把这些经年不变的风景当做自己爱情的见证和象征。
  洛杉矶以阳光、海滩名扬世界,或许当年无数和金翠铃、雷纳一样的跨国情侣,都曾在日出时祈愿一生一世一双人,此后是劳燕分飞,还是白首不离,却要看个人造化了。
  那天的天气很好,空气干燥清透,刚升起的太阳好似刚剥壳的蛋黄,摊在天上,流得周围的天空七彩斑斓。印象中的朝霞都是金黄璀璨,可洛城朝霞的颜色却千变万化,清透的冷蓝和秾丽的红黄撞在一起,成为电影里这份跨国恋最佳背景。
  姚雪澄有些惋惜,多希望他们拍的是彩色电影,尽可能还原眼前的壮丽,可当他看见金枕流欢呼着冲进岸边卷起的细浪,跳出剧本的限制,倏然回头朝镜头一笑时,又觉得就这样吧,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
  因为那张笑脸是看着镜头外的他笑的,也因为那张笑脸姚雪澄早已看过,就在邝琰送给他的那张绝版胶片里。
  “咔!”
  导演娜塔莉直呼“惊喜”,夸金枕流和谢小红表现完美,又称赞姚雪澄这个制片人会找人,问他哪找到和金枕流这么登对的女主角,姚雪澄脸微微一僵,生涩地对她微笑,说是秘密。
  下了戏,金枕流把姚雪澄拉到远离人群的树下,笑眯眯说:“你学我干什么?”
  “什么?”姚雪澄满脑子都是剧组的各项日程安排,一时反应不过来金枕流指什么。
  金枕流哼了一声,学姚雪澄之前和娜塔莉对话时的口吻,说:“‘秘密’。”
  原来是说这个,那的确不像姚雪澄平时的口气和用语,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语气都像了。可娜塔莉会说金枕流和谢小红登对,却不会对他说一样的话。
  姚雪澄有些心烦意乱,冷声道:“谁说这是学你?秘密两个字你申请专利了不成?”
  “嗯,你怎么了?”金枕流朝姚雪澄逼近,直把他逼得退无可退,背靠到树干上,“语气不对劲。”
  姚雪澄身上皮肉一紧,手抓住金枕流胳膊,低声警告:“别乱来,这里人多。”
  刚下戏,沙滩上人声喧嚷,有人在搬道具,有人在拆布景,有人问要不要去酒吧喝两杯,被众人嘘“哪有钱喝酒”,威廉给大家发糖水,说别喝酒了,还是喝糖水健康,娜塔莉在和谢小红说明天的戏,人人都有事在忙。
  金枕流也在忙,忙着审讯他的制片人,他挡住姚雪澄看向大家的视线,轻声道:“管他们呢,看着我就好。”
  只许看着我。
  姚雪澄眼神一闪,目光重新在金枕流脸上凝聚,近距离直视太阳是很灼眼的,他努力不眨眼,问金枕流:“看你,做什么?”
  “学习啊。”金枕流理所当然说,抓起姚雪澄的手贴在自己喉结上,“你刚才学得不太像,来,跟着我念,秘、密。”
  姚雪澄本能地跟随金枕流的指令,感受男人喉结上下滑动,还有声带的震动,一板一眼地念道:“秘、密。”
  他看见金枕流笑得眯成线,又抓着他的手贴在姚雪澄自己的唇上,金枕流提醒:“我在教学呢,不许亲我。”
  “谁亲你了?”姚雪澄嗓子发干。
  “你的眼神一看就是想亲我啊,”金枕流胸有成竹地点破,一点一点靠近姚雪澄,“刚才谁说这里人多,不要乱来的?姚老板不是一向言出必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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