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刻(穿越重生)——羊角折露

分类:2026

作者:羊角折露
更新:2026-03-24 08:27:27

  “先生,你听我……”或许他可以尝试把自己对未来的忧虑委婉地告诉金枕流。
  但金枕流只是冷冷道:“我不想听。”
  男人的手指扣下扳机,姚雪澄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就听“砰!”的一声,他绷紧的身体抖了一下,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来到。
  大脑空白几秒,姚雪澄才反应过来,那声“砰”是金枕流嘴里发出的。
  他疑惑地睁开眼,正对上金枕流的笑脸。
  “哈哈哈阿雪,我演得不错吧,你都被骗了。”金枕流把那把道具枪放到自己太阳穴上,又学了一遍,“砰!”
  ……顶他个肺,竟然是演戏!去他的演员!
  如果说姚雪澄平时就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冰块脸,那么此时可以说他脸上正在刮暴风雪,谁看了脸都会被割得生疼。
  唯一的例外,恐怕就是金枕流了。他像看不懂姚雪澄的表情似的,手指勾住扳机转着抢,微笑着问道:“很生气吗,阿雪?那你和我说实话,藏枪干什么?你可是把它当真家伙呢,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也敢藏?什么事让你想要枪?”
  情绪大起大落后,姚雪澄不再收敛自己的语气,也不再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这话应该先问你吧,这要是真家伙,你为什么要在自己卧室放这么危险的东西呢,金先生?”
  金枕流眉毛挑起,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金先生,感觉非常奇妙。他老神在在地答道:“这是我家我的卧室,我想放什么就放什么,就算是真家伙,在美国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大家都用来防身,难道我不能?”
  “是吗,原来是防身?”姚雪澄定定地盯着金枕流的眼睛,“我还以为金先生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金枕流愣了一下,眼睛瞪圆了一些,拿枪当手指指着自己,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我?想不开?阿雪你想什么呢?”
  姚雪澄实在辨认不出此人有没有撒谎,毕竟刚才金枕流演戏自己也没看出破绽。他叹了口气,道:“先生你不用硬撑,我知道你最近都接不到戏。”
  “阿雪你想多了,”金枕流指着手里的枪,“我最近接到戏了噢,虽然是试镜,但这次我很有把握,导演让我扮演一个黑帮的杀手,刚才那几句就是试镜的台词。”
  之前的压迫感的确叫人喘不过气来,连姚雪澄这个看惯金枕流表演的人,都觉得对方变得陌生可怕,但……真的能成吗?
  他忧愁地皱起眉,就算真有这样的试镜,最后也会泡汤吧,因为他记忆中金枕流的履历表上并没有一个杀手角色。
  但看金枕流如此自信的模样,他也不忍心告诉他结果。
  “喵——”柜子上的雪恩因为被两个主人冷落,发出明显的抗议。
  金枕流十分无奈,叫姚雪澄赶紧把这臭猫逗下来抱走,不然今晚他别想睡觉了。
  说来也奇怪,姚雪澄并没怎么哄,没有动用食物和玩具,只是张开怀抱叫了雪恩几声,雪恩就从柜子上跳了下来,这让刚才哄了半天猫都没反应的金枕流心理非常不平衡。
  他戳着雪恩脑门道:“中国有句老话叫白眼狼,实在大错特错,应该叫白眼猫,你这白眼猫,分得清到底是谁赚钱养家养你吗?”
  小猫咪懂什么呢,姚雪澄赶紧捂住雪恩的耳朵,不让它听见恶评,结果被金枕流连猫一起赶出卧室。
  “可是先生,房间还没有收拾好,我也还没帮您更衣……”姚雪澄抱着猫站在门外,又恢复了男仆的语气,还试图挽救一下。
  金枕流没好气地说:“哪敢劳驾姚先生啊,回去睡觉吧,今天不用你。”
  好吧,姚雪澄只好把猫送回它自己的房间。
  本来他心里还有点介意自己被金枕流演技骗得团团转,现在看金枕流被猫欺负,又想笑又有点同情,转念一想,这么有活力的人,也实在很难想象他会自杀,会不会自己来到这个时空,已经改变了历史的轨道,金枕流并不会走向原来那个结局?
  姚雪澄看过的影视小说都说,一点微小的变动就会引起蝴蝶效应,所以他这个想法,也不算是过于美好的异想天开吧?姚雪澄拍着自己胸口心想,今天虚惊一场,先做个好梦再说。
  听见姚雪澄的步音逐渐远去,金枕流收起脸上妆演的表情,随手把道具枪一丢,耐着性子将衣服和首饰杂物一件一件收回原处,抽屉也一一归位,直到露出埋在最底下的一个小箱子。
  那看起来是银行用来保存贵重物品的保险箱,箱子通体银色,散发着和庄园古典华美风格迥异的冰冷金属光泽,不该放在这里,倒应该出现在黑帮交易的现场,里面装满钞票或者金条。
  金枕流摸出钥匙,打开箱子,里面躺着的却不是什么钞票、金条或者稀世珍宝,而是一把与月光同辉的银色手枪,和一排子弹。
  他哼起小曲,娴熟地给枪装上子弹,上膛,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小曲戛然而止,转而是“砰——”的一声,金枕流倒在自己床上,为自己学枪声学得这么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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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是有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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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吻我一下
  一大清早,姚雪澄在厨房和新来的华人主厨闲聊,聊到上任主厨约翰的去向。
  “老约翰买的股票飞涨,发了一大笔横财,所以这厨下的工作也没心思干了,打包回家颐享天年了。”
  “哎,我也想买股票,可惜我家那个管家婆不同意,她胆子小,说这东西忽上忽下的,很可怕。”
  的确可怕,姚雪澄心想,1929年的美国经济看起来一片形势大好,可很快股市崩盘,一夜之间许多人破产、失业,大萧条就这么来了,现在入股市,虽然还不算把钱砸水里,但如果不及时退出,落得一场空是迟早的事。
  于是他顺着新主厨梁光的话说:“嫂子说得对,小心使得万年船。”姚雪澄又强调了几句股市的风险,希望能打消对方这时候贸然加购股票投机取巧的想法。
  梁光倒是听劝,他年长姚雪澄不少,学贯中西美食,曾在多家大型餐厅、酒店就职,但因肤色受歧视,常年不得晋升,来庄园面试也不过是碰碰运气,没想到姚雪澄亲自把他招了进来,他对这位贴身男仆的风度和能力都十分赞赏,二人又同为华人,很快熟络起来。
  这时清脆的摇铃声响起,姚雪澄和梁光对视一眼,交换一个无奈的眼神,今天金枕流摇铃比平时要晚,看来昨天的晚宴十分消耗精力,连金枕流这样的能量狂人都睡过了点。
  但主人可以赖床,仆人却没有这样的权利。
  姚雪澄一个小时前就起床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他和梁光告别,端着盛满丰盛早餐的托盘,步履稳健地上楼,敲响金枕流的房门,晨光正明媚,银色托盘晶晶亮。
  “进来。”
  金枕流的声音听上去仍带着睡意的慵懒,姚雪澄不禁莞尔,打开门嘴角却已经抚平。
  床上已经放好专门用来吃饭的小桌,金枕流显然连床都不想下,直接就在这吃早餐了。
  姚雪澄彬彬有礼地把托盘放上小桌,金枕流挺身想伸个懒腰,动作却忽然一顿,惊喜地指着餐盘道:“怎么是粤式早茶?!”
  “梁主厨邀您换个口味,”姚雪澄公事公办道,“新年新气象嘛。”
  其实是他和梁光建议,今日早餐换成中式的。昨天晚宴的西餐备受好评,但次次晚宴都是那些西餐,再变换花样也有限,金枕流又是喜新厌旧之人,姚雪澄昨晚就注意到,餐桌上的美食他没吃几口,所以特地建议梁光做粤式早点。
  一壶清茶,几碟粤式点心,一碗艇仔粥,看得金枕流食指大动,他招呼姚雪澄也坐下吃,姚雪澄摇摇头,说自己在厨下吃过了,又笑话他:“下午茶就算了,吃饭还要人陪啊,先生?“心里却也明白,像金枕流这样会叫仆人一起就餐的雇主少之又少,他会这么做,只因心里并没有主人和仆人的分别心。
  “是啊,”金枕流捂住胸口,演技浮夸地哀嚎一声倒在床上,“谁让我怕寂寞呢。”
  姚雪澄忍俊不禁,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好可爱。
  吃完早餐,金枕流餍足地舔了舔唇,一扫刚起床的迷糊,和姚雪澄夸梁厨手艺好,说话间,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贝丹宁的声音:“泽尔,你起了吗?”
  金枕流应了一声,不等他吩咐,姚雪澄已经前去开门。
  打开门,姚雪澄却是有点吓了一跳,和金枕流睡得神完气足不同,贝丹宁一脸疲倦,眼下黑眼圈青黑,昨夜受的伤虽然痕迹稍淡,但他心情低迷,越发显得气色不佳,平时他就脸臭,此刻更是阴郁犹如凶煞。
  贝丹宁告诉金、姚二人,刚刚他去敲邝兮房间的门,久久没人应,似乎已经人去楼空,又怕邝兮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十分担心疑惑,所以才跑来这问问。
  金枕流听了也是一问三不知,庄园极大,各个房间相隔甚远,隔音又好,他睡眠质量一向颇高,一点动静没听见。
  倒是姚雪澄将原委有条不紊地道来:“快天亮的时候,洛杉矶警局来电,说是发生一桩命案,把阿兮叫走了。”
  贝丹宁愣了半晌,才说:“他有给……我,留下什么话吗?”
  姚雪澄摇头。
  贝丹宁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但姚雪澄知道他这不是要冲谁发火,只是单纯被打击了。
  忽然间,贝丹宁想起什么似的,和二人道了别,转身要走,又被金枕流叫住:“你有话好好和他说,把你昨天和我说的讲给他听,别被阿兮刺几句,就急赤白脸随便动手。你们俩都多大个人了,不用我提醒吧。”
  听到金枕流的嘱咐,姚雪澄很有些意外,平时金枕流笑容清爽,又喜欢捉弄人,还动不动撒娇,很少见这人像这样指点其他人,总让姚雪澄忘记几人之中他其实年纪最长,足有当大哥的资本。
  想起他抚摸自己头发时的触感,姚雪澄忽然有点心猿意马。
  “嗯,昨天也是因为喝高了才……”贝丹宁脸上闪过一丝惭愧,“罢了,我记住了。”
  医生走后,姚雪澄撤下小桌,金枕流下床活动筋骨,姚雪澄趁机弯腰收拾床铺,就听金枕流叫他:“阿雪,我们来打个赌呗,猜猜阿兮和丹宁这次会不会和好?”
  “那我得看赌注是什么。”姚雪澄直起腰,面无表情说。
  金枕流噗嗤一声笑了:“你还挑上了。”
  贴身男仆不语,只是一味拍枕头,嘭嘭嘭的,很无所谓的意思,反正除了自己,整个庄园也没人陪金枕流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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