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刻(穿越重生)——羊角折露

分类:2026

作者:羊角折露
更新:2026-03-24 08:27:27

  “真的吗?”姚雪澄觉得自己此刻比邝琰更像个称职的商人,“可我奶奶说,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邝琰抛给姚雪澄一个“你小子不识好歹” 的白眼,说送他的免费古董还少吗?
  这倒是,皮夹里那张“前男友”照片也是邝琰送的,当年它摆在古董店的橱窗里,初来洛杉矶的姚雪澄从旁路过,一见照片误终身。
  很难说他当时是被洛杉矶美好得过份的落日蛊惑了,还是照片上那人的金发和笑容太顺眼,等回过神来,这张照片已经收入他的钱包,一夹就是许多年。
  “不过老人家说得对,”邝琰话锋一转,“我的确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诚实作答,就当付费了。”
  “你问。”
  “雪澄,你总说自己喜欢金枕流,那到底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还是‘那种喜欢’?”
  姚雪澄收好盒子,正色道:“中国有画中仙的典故,西方有皮格马利翁的传统,他们能爱上画中人,爱上冷冰冰的雕塑,我为什么不能爱上死去的银幕明星?”
  “可你忽略了一个要点,”邝老板冷酷地指出,“他们所爱的‘人’最后都有了实体,爱才有了着落。”
  “嗯,”姚雪澄端着一张冰雪似的脸,看不出玩笑的意味,语气却十分轻快,“那我也可以找一个‘实体’。实不相瞒,邝老板,我这次来除了为这胶片,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帮忙。”
  邝琰有种不祥的预感:“该不会是……”
  “没错,我想找个金枕流的替身。你大概不清楚我们国内的情况,找替身可是霸总标配。”
  邝琰吃了一惊,他知道姚雪澄对金枕流的执着,却依然被姚雪澄的坦然自洽震撼,难怪贝泊远那个讨厌鬼说姚雪澄其实挺疯的。
  “你也算霸总?”
  “怎么不算?我也好歹有个不太小的公司,身上有点闲钱,在最年轻富豪榜上忝列前排,十分有条件包养一个一模一样的替身……”
  有关替身的玩笑并不太假,姚雪澄早已预料到,人是会越来越贪心的,家里一屋子的收藏,迟早有一天无法满足他。
  如今看见胶片和合影,那种想要见到、触摸金枕流的渴望达到顶峰,哪怕只是个替代品也好。
  一道枪声就在此时凭空炸响,姚雪澄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然而接二连三的枪声,和楼下混乱的英文叫骂、重物落地的响声,顷刻席卷这栋隔音不好的老房子,撕裂他的耳膜。
  “雪澄,邝,快——”夹在粗俗英文的骂街中,是贝泊远嘶吼的中文示警,声音戛然而止,令人心惊。
  姚雪澄转身就要下楼,邝琰却抢他一步,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把他往窗边推,语速飞快:“别挤一起送死,你跳窗出去!”
  洛城贫民区流浪汉横行,帮派盘根错节,暴力罪案并不鲜见,警局对此态度微妙,既然无法根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此光打电话报警是不够的,必须有人接应把他们拽下水。
  邝琰常居此地,经验丰富,姚雪澄相信他的判断,双手一撑,鱼一般滑出阁楼。
  外墙管道犹如老年人的血管斑驳脆弱,他只是借力一攀,管道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动静,姚雪澄赶紧松手扑向地面,借前滚翻卸力平安落地,不枉他平时学过一点拳脚。
  隐约听见警笛声遥遥传来,姚雪澄喜出望外,眼前一轮硕大的夕阳迎面撞来,原来他正处于两栋楼之间的空隙,铺满天空的晚霞霎时落满身。
  他本该心无旁骛逃命去,偏与这样巨大得能将人吞噬的美丽相逢,姚雪澄短暂忘记危险,在太阳下山前最魔幻的时刻着迷地停住脚步,砰的一声,身后响起枪声。
  来不及感受疼痛,他扑倒在地,最后的残阳刺进眼里,黄灿灿的糖片似的,而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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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3万之前隔日更,之后随榜更新,有关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好莱坞,参考了书籍、纪录片和电影电视剧,但咱们这个是半架空,编造的成分肯定有~
  不排雷(没啥好排的),但一定不适合这控那控,你骂我我不会改,你夸我我反而说不定会听,祝看文开心。


第2章 什么都愿意
  姚雪澄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怎么可能不熟悉?他早已通过影像、照片描摹过百千回这个男人的脸,可也的确陌生,他何曾有过如此近距离观察金枕流的机会?
  和皮夹里的黑白照片相似的打扮,一身三件套西装,放在21世纪的网上会标上“vintage古着”卖出高价,在20世纪初是最时髦的,马甲上挂着金色的怀表链,在灯光下荡漾出油润的光晕。
  因为背光,金枕流大半张脸都隐没在软呢帽的阴影下,可姚雪澄知道,他就是金枕流,那个下巴和嘴角的弧度,不会错。
  看不到眼睛,但姚雪澄能感觉到金枕流的目光也在打量自己,像无形的绒毛刷子刷过他的脸,有点痒。
  中枪的时候姚雪澄心中骂了句“草”,此刻他脱口而出的竟然也是:“Fuck。”
  和他爸不同,姚雪澄并不喜欢说脏话,这句“fuck”才出口,他就闭牢嘴巴和眼睛,装作无事发生,好像这样就能把一腔“我是不是穿越了,竟然见到金枕流本尊”的震惊、怀疑,和心乱如麻的怦然,通通吞进肚子里。
  眼前人似乎不觉得冒犯,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好心救了你,怎么还骂人啊?”
  他说的竟然是汉语,还是官话,音量刚刚好能让姚雪澄听清,咬字发音并不太字正腔圆,仿佛泡在爵士乐里久了,带点轻忽摇摆,让人心脏一跳一跳的。
  姚雪澄的耳朵在抗议,这怎么比他在电影里讲英文还好听?
  旁边有道声音接茬,用的却是英文:“阿流,你和他说什么呢?唐人街的华人大多英文很烂,讲英文他听不懂的。”
  “秘密。”金枕流也切回英语,带着笑音说。
  姚雪澄在心里翻白眼,不好意思,全听得懂,可他还真得装不懂,不然无从解释自己英文怎么学的。这个接茬的人声音听起来也有点耳熟,他再度睁眼,看清楚房里的第三个人,又吓了一跳。
  那人竟然和邝琰有七八分像,正是合影上和金枕流勾肩搭背的人,惊得姚雪澄赶紧摸了一把自己身上,下意识想确认一下盒子里的东西,心中却登时一沉,那只盒子不在了,钱包也没了。
  那位邝氏先祖见他睁眼还乱动,按住他的手,改成粤语满不客气道:“别动,老实交待,你是何人,意欲何为,为什么会出现在地下酒吧外面,身上的枪伤怎么来的?”
  那个时代的华人大多说粤语,像金枕流刚才那样说官话的反而少,姚雪澄好歹也在广州开公司,粤语还凑合,听那人说到枪伤,他才感觉到痛,意识到自己此刻身上缠着绷带,躺在一张简陋的病床上。
  这个房间似乎称得上病房,陈设也是上世纪的风格,靠窗放着一台书桌,上面杂乱堆着医学书籍和病历、稿纸,床单上还绣着“贝氏诊所”四个繁体字。
  梦不会有这么多丰满的细节,难道他真的穿越了,因为那只装有胶片和合影的盒子?
  盒子消失了,是穿越付出的代价?
  ……这,骗人的吧?
  姚雪澄不期然想起奶奶说过的话,免费的是最贵的,这不就应验了?
  “阿兮,你这样会吓到他的。”金枕流适时出声,抛给邝兮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
  邝兮很西方人地耸耸肩,他身上似乎看不出混血的特质,根本就是个白种人。
  这点邝琰曾和姚雪澄解释过, 19世纪末他家祖先远渡重洋,从国内来到美国淘金,大发横财,耀武扬威娶了当地的白人女子,结果生下的孩子都随妈,老父基因半点没显出来,个个长得跟哈利波特似的,黑发绿眼(邝琰点评:不过好歹是保住了黑头发)。
  金枕流把邝兮拉到一边咬耳朵,但他们似乎仗着姚雪澄“听不懂”英语,音量并没降低多少,听着他们的大声密谋,姚雪澄大概明白了来龙去脉。
  这俩人似乎是来唐人街办什么要事,半夜在地下酒吧接上头就听见枪声,酒吧的人都以为是警察来抓喝私酒的,眨眼一哄而散来,偏巧他们倒霉,从后门小路出来,就见姚雪澄中了枪躺在地上。
  到底不忍见死不救,才把人带到这家贝氏诊所,眼下邝兮在后悔多事救下一个来路不明的华人,说他保不齐就是这条街哪个帮会的,万一卷入帮会斗争,麻烦就大了。
  金枕流只是笑:“他都叫我的中文名了,没法不救啊。”
  什么?姚雪澄听得一惊,他之前还醒过一次,还叫人家名字?这什么回光返照,自己竟然完全不记得。
  “那不是更糟糕?”邝兮头痛死了,“说好秘密行事,一来就被人叫破身份打草惊蛇,那个人不露面了怎么办?”
  姚雪澄听得云里雾里,那个人又是谁?
  “怕什么,”金枕流摘下帽子,露出一头金发,“中国有句老话叫,船到桥头自然直,随机应变呗。”
  他像嫌擦了发蜡的头发太严肃,一边揉散,一边坐到姚雪澄床边,也用粤语说:“你现在很安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我……”姚雪澄两眼一闭,毕生演技都凝聚在此刻,“好像失忆了,什么都忘了,只记得你叫金枕流。”
  作为金枕流的铁杆粉丝,姚雪澄几乎把后世所存有关他的信息都搜刮得一干二净,包括他隐秘的中文名,和混血的身世。如今见到真人,看到他也如此看重这个名字,姚雪澄油然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欣慰,那时自己看到邝琰家的笔记上那些语焉不详的珍贵资料,就预感它们很重要。
  姚雪澄从小就学会用一张冷脸掩埋所有情绪,以不变应万变,金枕流和邝兮果然没有看出他的异状,只交换了一下眼神,叫诊所主人贝丹宁大夫过来给他检查。
  这贝大夫一进来,姚雪澄又吓了一跳,他竟然也是“熟人”,对方也姓贝就算了,脸也长得和贝泊远相像,只是比贝泊远阴郁,眉头一直紧锁着。
  贝丹宁给姚雪澄把脉时,姚雪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心中起疑,难道这是朋友们偷偷报名的整蛊节目,下一刻就会有PD跳出来说“吓到你了吧!”
  可惜没有。
  金枕流问贝丹宁情况怎么样,失忆能治否,贝丹宁摇头道:“枪子擦的是他肩膀,不是脑子,但他受惊过度,心神不宁,确有可能短暂失忆。哎,不如你们把他送去大医院,让那些鬼佬把他脑子切开看看,不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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