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刻(穿越重生)——羊角折露

分类:2026

作者:羊角折露
更新:2026-03-24 08:27:27

  可金枕流却不领情似的,抓住他的手轻声说:“别走。”
  想要挣开雇主的手并不难,可姚雪澄触到那人一向温暖干燥的手心竟然有点湿凉,还有些微弱的抖动,整个人就被钉这原地动不了了。
  原来总是游刃有余的人也会紧张,他终于发现金枕流完美演技的缺口。
  算了,就算秘密知道得越多越危险,姚雪澄也认了。
  大当家见多识广,不用听清金枕流说了什么,看他们二人的表现似乎就明白了什么,她晃了晃了自己手上的黄铜长烟夹,笑道:“大家都是烟鬼,不用去外面抽吧。后生仔,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金翠铃,你呢?”
  长辈的话哪能不回,姚雪澄张口就要答,却被金枕流半路劫道:“他叫阿雪。”
  说罢金枕流就把姚雪澄拉到自己这张沙发上坐下,姚雪澄只能勉强扯了一下嘴角,重复了一遍金枕流的话。
  这沙发有点怪,一个人坐太宽敞,两个人坐似乎又有点逼仄。要说两个人挨得过于近了吧,却也没有平时姚雪澄为金枕流更衣洗漱那么近,要说距离正常么,两个大男人裤腿挨着裤腿摇晃,似乎也不怎么清白,何况还放在人家生母的眼皮底下,怎么看怎么奇怪。
  姚雪澄已经尽力往边上靠了,他也想回自己座位上,又怕自己任何动作都显得太突兀。金枕流还抓着他的手不放,手心仍然没有回温。
  “我喜欢讲义气的男儿,阿雪你刚刚就很讲义气,”金翠铃亲切地叫着姚雪澄,红唇逸出淡淡烟雾,眼角细纹仿佛冰裂梅花纹般幽雅,“那时你已经做好拖住我的人,让他……阿流先逃走的打算吧?哎呀,感情这么好,还陪他来这冒险,是认识多久的朋友啊?”
  不算是朋友,只是他花钱买的男仆而已,姚雪澄恍恍惚惚,上一次应对这种长辈问话是什么时候?他都不记得了。
  姚雪澄张张嘴,没发出声音,因为手心又被金枕流捏了一下,捏得他立刻噤声。
  金枕流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感情好不好又不是靠认识的时长来决定的,你说是吧,亲嘴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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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我写过的小情侣里进度最快的(?)的,就见家长了呢。


第11章 吻技好差
  亲嘴的朋友?外国人都这么说话吗?
  眼前仿佛正在播放特写镜头,姚雪澄最爱的演员正用那双深邃的黑眸,若无其事地说谎。
  尽管姚雪澄为这句谎言心跳加速,甚至嘴里自动分泌唾液,回味刚才强吻的滋味,理智却从金枕流的眼神里看出了“陪我演戏”的命令。
  这才是留下他的原因吧。孩子要引起母亲的注意,总要弄出些大动静,“儿子竟是同性恋”的意外能撕碎母亲体面的面具,而他是金枕流趁手的破冰武器。
  这一趟行程,他彻彻底底地被金枕流利用了,事前金枕流也早就清楚地告诉过他。
  演戏嘛,姚雪澄耳濡目染,家学深厚,他沉默片刻,伸手捋了捋金枕流微乱的金发,自然地仿佛他做过千万遍(事实也的确如此,男仆的责任之一就是维持主人仪表堂堂),他温柔道:“是啊,男朋友,时间并不能说明什么。”
  一瞬间可以爱上一个人,透过银幕惊心动魄的一瞥,二十年也可以始终爱一个人,回绝狂蜂浪蝶的理由很简单——他追星,追得神魂颠倒,如痴如狂。
  但因为一张无情冷面的关系,总没人信他是个追星的疯子,他们总要逼他“试试”。年少的时候姚雪澄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对金枕流无可救药,会答应几个顺眼的。
  结果是十分后悔,误人误己。于是后来就变成了,他有个“死去的前男友”。
  金枕流等他捋完自己头发,眨眨眼,手扣住姚雪澄的脖颈往下一按,两个人额头相抵,近得只差一个吻的距离。
  姚雪澄听见他说:“你这样让我很想吻你。”
  即便是谎言,是台词,也依然让人心动不已,这就是演员金枕流的才华。
  姚雪澄深深呼吸,闭上眼,嘴唇微弱翕动,他说:“吻我吧”。
  这是他的真心话。
  就是这句真心话,让金枕流这个咫尺之遥、掌握演戏节奏的人,露出了一瞬间的怔愣。
  可惜,姚雪澄没有看见。
  金翠铃咳嗽了几声,打趣他们过于旁若无人,似乎见多识广,并没有像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那样,对同性恋避如蛇蝎。
  她用烟夹点点虚空,眼望着楼下戏台,轻轻巧巧把话题带入深水区:“戏都快唱完了,阿流你就别浪费时间了吧——你父亲,最近还好吗?”
  姚雪澄听得心惊肉跳,这对母子相处不像母子,却又如此相似。
  分隔多年,说话的语气,通身的气质,仍能叫人清楚看见血缘的联系。他们都喜欢笑脸迎人,身上却有种不容其他人抗拒的威势,一旦重逢,场面并不像传统母子团聚那般温情,反而像戏台上两军对垒,双方各自亮出兵刃,逼对方先就范。
  对于金枕流的父亲雷纳·林德伯格,姚雪澄所知甚少,他们这种贵族十分低调,又隐形控制报纸杂志这些喉舌,存世资料大都是正面的基本信息。
  比如雷纳有过一位门当户对的短命夫人——自然不是金翠铃,是他明媒正娶的白种夫人,只生下一个女儿,膝下除了金枕流,没有其他继承人。
  林德伯格家族对外从未公布金枕流的混血身份,也不赞同他闯荡好莱坞,但因为是唯一继承人,雷纳身体又不太好,想阻止也心有余力不足。
  “原来您记得他,”金枕流语气笑容都很淡,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姚雪澄的背,撸猫似的,“父亲没几日好活了,他想见您最后一面。”
  姚雪澄脊背一僵,不可思议地盯着金枕流的眼睛,大脑飞速检索自己的数据库,雷纳快死了吗?这才是金枕流这段日子总是不在庄园,减少宴会频率的原因?
  不知为何,金枕流避开了姚雪澄的目光,从怀里拿出一张信封放在桌上,说了句“信我带到了,您慢慢看”,戴上帽子,拉着姚雪澄起身就走。
  姚雪澄茫然,毫无反抗地被拉走,直到走出包厢,两人正要下楼梯,身后才响起金翠铃的声音,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颤抖和难以置信:“……你就这么走了?他想见我,你……不想见我?”
  话音刚落,几个隐藏在走廊上的打手闪身出现,拦住金枕流、姚雪澄二人。那道拖拽姚雪澄手臂的力道一松,金枕流停住脚步,缓了口气,说:“我已经见到您了,大当家。”
  金翠铃的声音很快接上:“这算什么见面,留个联系方式,下回我们再约个……安静点的地方,你还有话想对我说吧——”
  “不必了,”金枕流打断她,环顾这个喧闹又隐秘的戏楼笑道,“知道您现在什么模样,过得很好,我心满意足。”
  说罢他拉着姚雪澄,下楼去了。
  身后再无声响,也无人来阻拦他们,一路畅通。
  他们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下楼经过戏台,脚步逐渐放慢。戏演到尾声,许仕林高中状元,放出雷锋塔下的白蛇,母子相拥痛哭,观众掌声如雷,隐约有啜泣声,漫过人心头,闷闷的。
  姚雪澄想说点什么,问点什么,却终于什么也没说,两个人站在热闹散场的边缘,演一出默片。
  许久,姚雪澄忽然没头没尾道:“对不起。”
  金枕流回头看他,有点无奈的样子:“怎么又道歉?”吃道歉长大的吗?
  姚雪澄有点难以启齿:“你来这唱一出‘仕林祭塔’,我没帮上什么忙,还……强吻了你。”
  “你那算吻吗?”金枕流挑眉道,“是不是练的次数太少了?吻技好差啊。”
  姚雪澄沉默了,他试过的那些对象似乎也说过他做这些很呆板无趣,他闷闷地问:“那先生练习次数很多?”所以才不把他的强吻当回事么。
  金枕流轻飘飘瞥他一眼:“阿雪,虽然我中文讲得好,但你是不是忘了我‘大部分时候’是个白人?白人亲来亲去的,就跟喝酒一样简单。如果非要道歉的话,我也逼你演我男朋友了,我也应该道歉,对——”
  “不要说对不起!”姚雪澄断然道,“不要……”
  道歉只会显得他很可怜。他知道刚才只是逢场作戏,不需要金枕流的“对不起”再提醒他一遍。
  就当是做了一场清醒梦,他不亏。本来穿越这个事情就够梦幻的。
  金枕流被姚雪澄吓了一跳,冰雕一样的人,爆发起来给人银瓶乍破的惊吓,一时竟然觉得有点棘手。
  “生气了?”
  他把脸凑过来,姚雪澄索性闭上眼睛,怕真要看见那张脸,又要起心动念,得陇望蜀。
  “先生多虑了,”姚雪澄闭眼念经,“您是我的恩人,中国人有句古话叫‘恩重如山’,我为您赴汤蹈火都理所应当,何况是演演戏,所以我才说您不需要对我说抱歉。”
  陪他来这一遭姚雪澄一点也不后悔,正因为心甘情愿,才不喜欢金枕流之前的“收买”和刚才没说完的“对不起”,那就折辱他的真心了。
  即使他的真心换不来对方的真心,他也不要其他东西来换它。
  他没听见金枕流再说什么,只听到散场人潮退去,潮水淹没他们,他们顺流而下。
  四下人声嘈杂,讨论着《白蛇传》的精彩之处,心脏也像泡过西湖的水,坐上摇晃的船,湿漉沉甸,不知去向何方。
  “救命——”
  向外涌去的人流忽然被一声尖厉的求救划开,一个红衣女人披头散发冲进戏楼,嘴里叽里咕噜骂着脏话,状如女鬼。
  人们不知发生什么,都不敢靠近女子,尖叫推搡地为她让路。
  姚雪澄听见异状,早已睁开眼,手腕不知何时又被金枕流握在掌心,烫得他难受。
  他挣开金枕流,反手抓住金枕流的小臂,把人拽到身后,那个女人已直冲到面前,眼看要撞上,姚雪澄担心她身怀利刃伤到金枕流,心道一句抱歉,擒住女人手腕稍一用力,女子吃痛停了下来。
  “冷静下来了吗?”姚雪澄说,“发生了什么事?”
  女子嘶嘶抽着冷气,还没来得及答话,金枕流先拍手笑道:“阿雪,你好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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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嘿嘿,谁不喜欢帅哥呢?
  最近手腕过劳,打字好痛啊啊啊啊……


第12章 姘头
  姚雪澄没理金枕流,只听那女子发着抖,理智终于收拾清爽,抬起青紫的脸,用口音很重的粤语道:“先生,救救我,我被恶人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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