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伴侣印记消失后(玄幻灵异)——樱满庭

分类:2026

作者:樱满庭
更新:2026-03-24 08:17:23

  他感受到皮革手套温柔缱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德莱尔将手指塞进了他的齿尖,缇厘无力摇头:“不,不……”
  不……
  他会咬伤德莱尔的。
  缇厘张着嘴巴,舌尖不断地尝试顶开那根手指,我只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滴落下来,弄得他的衣领湿漉漉的。他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德莱尔的低语那么清晰得在他耳边:“咬下去,缇厘。”
  恍惚间,他已经无法思考,德莱尔说了什么他就反射性地做什么。等他重新找回一丝意识的时候,他的齿尖紧紧咬住皮革手套包裹的指骨上。
  这段时间漫长煎熬,如果能摸到德莱尔的金属长刀,他一定会随手拔出来,选择刺进自己的身体。
  飞艇在停机坪悬停下来,外面夜色深沉,飞艇亮蓝色的弧光与指示塔猩红色的指示灯交织连成一片光海。舱门打开的那一刻,夜风扑面而来。
  德莱尔打横将缇厘抱了起来。
  经过治疗后,林路辛腹部的血被止住,也被妥善包扎起来,但由于结晶体的波动,外加受了重伤,他的精神状态并不太好,一直处于精神时断时续的状态。
  朦胧间,看到德莱尔抱着缇厘从他身边经过。
  他意识模糊。
  下意识伸出手。
  “厘厘……”
  “等等……”
  德莱尔侧过脸来,微微瞥了他一眼,弯起唇角,便目不斜视抱着怀里的小豹子,长腿一迈,从舱门中走了出去。
  夜幕四合,柔和的晚风拂面而来,白塔连绵起伏的雪白色建筑物像是淹没在黑河中的白色礁石,从近处一直连绵到天际线。
  缇厘意识昏沉,手臂本能沿着德莱尔皮革包裹的肩膀攀附,指尖在肩甲留下许多道深深的白色痕迹。
  他连被抱回酒店都不知道,当后背落在柔软的床垫上,感受到汗水从胸前滑落,肌肉微微痉挛颤抖。
  他喘息着睁开眼睛,看到德莱尔模糊的身影。
  缇厘并不知道已经回到了酒店,混乱不堪中,他只感受到德莱尔的手从他的后背抽走,出于某种依赖感和孤独感。
  于是本能抓住那只手。
  “别,别走……”
  如果是在缇厘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举动,可惜,他现在并不清醒。
  “……求求你。”
  德莱尔的神情模糊,过了片刻还是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感受到德莱尔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德莱尔看着本能向他寻求帮助的小豹子,他想小豹子现在状态真是太糟糕了,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姿态。缇厘趴在酒店柔软洁白的床单上,腰肢塌陷,臀部翘起,作战服深黑色的皮带沿着胯骨凹陷进去,脸颊布满潮红,双眸含着一层生理性的水光。
  “耐心点,我可怜的小豹子。”德莱尔重新将他抱在怀里,而缇厘就像是倦鸟归巢,依恋地蜷缩在他的怀抱中。
  德莱尔很满意这头野性的小豹子,如今就像温驯的小羔羊一般乖巧。
  只要他稍微动一动手臂,小家伙就颤颤巍巍又警惕地抬起头来,似乎怕他离自己而去。
  让他想到了幼年时的小缇厘,缇厘看似成长的极为坚韧的外表下,实际上将年幼敏感的小缇厘在自己的内心深处。
  而现在他就像见证一颗从青涩慢慢成熟后的果实,被慢慢揉碎捣烂了,暴露出自己最核心柔软的果核。
  德莱尔的唇就贴在缇厘耳畔,嗓音蛊惑、低缓,钻入缇厘耳膜,在他脑海中盘旋。
  “不需要抗拒……”
  “你的潜力远不止于此,”德莱尔说:“这份疼痛是我赠送给你的礼物,成长本就伴随着疼痛,不是吗?”
  缇厘只隐约听见了不需要抗拒这句话,但很快他就无法再思考了,剧烈的疼痛和刺激如同浪潮般不间断的深入他的身体,摧毁他的意志,琥珀色的眸子瞬间睁大到极限,他的身体狠狠颤抖了一下。
  他无声张开嘴巴,发出没有声音的叫喊,关节绷紧,瞳孔失去了焦距,眼前一切场景都碎成了雪花片,就是被折断翅膀的蝴蝶从高空坠落,被活生生的碾碎践踏一般。
  意识就如同触礁的航船在前所未有的刺激中搁浅沉没,仿佛会一直下坠。
  “德莱尔……”
  “德莱……”
  “尔……”
  缇厘不记得自己喊了多少次这个名字。
  仿佛是他在坠落之时唯一能抓住的牵绊和维系。
  渐渐他不再感受到疼痛,对于疼痛和快意的认知发生了错乱,两者的边界线越来越模糊,甚至分不清这痛苦是真实还是虚幻。
  他的脏器、骨骼、肌肉甚至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拆散重组一般,他可以承受的阈值在一次次的折磨下降低,就像原本稚嫩而青涩的东西被玩弄成了熟红色。
  恍惚间,他迟迟地站在一片漆黑慑人的天坑前,恐怖风声在耳边呼啸,往前一步是深不见底的巨型裂隙。
  暗流宛如未经研磨的墨,散发着无尽的危险气息。
  只要坠落进去,就会被暗流冲成碎片,只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无法呼吸。
  天坑彼端是一片暗不见天光的世界,没有一丝亮光,寂静、绝望,却莫名对他散发出致命吸引力,似乎在呼唤着他前行。
  已经丧失了对痛苦和危险的认知。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稀碎的石块在他的脚下落入缝隙,转眼消失不见。
  缇厘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感觉浑身发冷。
  流露出了痛苦挣扎的表情。
  德莱尔注视着睡梦中的缇厘,他艰难呼吸着,脸上表情混乱,既渴望又挣扎,豔红的嘴唇微微张开,呢喃的口型似乎在呼唤着德莱尔。
  时机就快要成熟了。
  德莱尔微微笑了一下,握住了他挣扎的手臂。
  手腕被握住的瞬间,缇厘的挣扎就消失了。
  “乖孩子。”
  德莱尔凑到缇厘的耳边,声音如同蛊惑一般的悦耳:“到这里来,缇厘。”
  站在天坑前的缇厘,听到耳边德莱尔的呼唤,下意识四处寻找。
  德莱尔的声音分明在他耳边,身影却出现在了天坑彼端。
  “你想到这里来。”
  “我会在这里等你。”
  缇厘分不清真实虚幻,他分明站在天坑上空,耳边撕裂般的风声那么清晰,但当他缓缓睁眼,又回到了酒店之中。
  德莱尔正勾着唇角,笑着望着他。
  所以……
  现在也是在做梦吧……
  缇厘柔韧有力的身体翻坐起来,屁股下面是德莱尔强健有力的大腿,他蜷伏在那结实饱满的胸口,德莱尔粗糙的皮革手套缓缓抚摸他的脸颊,冰凉得令人战栗,对这一处于高热中的缇厘来说极具诱惑力。
  他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伸出红舌,细细舔舐着那冰冷的皮革手套。
  德莱尔的视线落在缇厘的瞳孔中,那近乎涣散的琥珀色瞳孔中有一道狭窄的裂缝。
  那是他下达的精神暗示。
  痛苦是一道锚点,只要再次品尝相同的痛苦,缇厘就会想起这一切,并发自内心的渴望。
  “就是这样……”德莱尔腔调优雅、愉悦:“我可爱的小豹子。”
  “没关系,你可以为我展示所有。”
  ·
  鼻尖有点痒意,稠密眼睫宛如蝶翼,轻盈地颤了颤,琥珀色眼睛随之睁开,缇厘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
  绯红斑蝶停在他的鼻尖上。
  “太调皮了。”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多么沙哑。
  缇厘气喘吁吁,头痛欲裂,他撑着额头,好一会儿才从酒店床上缓缓坐了起来。
  刚醒过来的那会,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摇晃,缓了几秒,眼前的景象才终于清晰。
  是熟悉的酒店房间,他已经回到了浮空岛。
  房间里安安静静,德莱尔似乎并不在房间里。缇厘内心有一丝的失落,但更多是松了口气,其实他的记忆断断续续,并不连贯,却还是清晰记得自己是如何依赖德莱尔的……
  当时他丝毫没有理智可言,或许,难道,那就是他的本性吗?
  不,不可能。他并不喜欢屈服或表现出懦弱,他那副样子只是因为神志不清醒。
  通讯手环滴滴响了两声。
  他看了一眼,发现是德莱尔发来的:【醒了】
  缇厘喉咙发涩,回道:【是的。】
  德莱尔没再发信息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吐气,反复重复三次,走到浴室里冲了个冷水澡,这勉强使得自己脸上躁动的温度冷却下来。
  他实在是不想回想昨天这段记忆……不,好像不是昨天,而是五天前。
  缇厘在确认通信手环的时间后,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今天已经是第六天。
  新闻板块铺天盖地都是有关铁厦各种消息。
  官方版块头版头条——《铁厦崩塌: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铁厦为何崩塌?》经济版块头版头条——《铁厦消失后,军工业何去何从?私人军工经济体的兴起。》娱乐版块头版头条——《走近铁厦小皇帝理查德,童年秘闻大揭秘!》
  缇厘随手点开几个感兴趣的,官方版块放出的配图照片是在任务执行前,应该是动员大会时候各位公会代表的留影合照,法克兰站在正中间,做了一个标准的握拳手势。
  这张照片很早就拍了,但现在才被公布出来,得到了大肆转载。
  他在合照里看到了德莱尔,并不需要费心去找,他的身材和脸都太优越了。
  将官方版块的新闻看完,缇厘又点进了热度比较高的几个词条。
  发现除了铁厦事件本身的关注度很高,红狮公会也被反复提及,尤其是索罗特,媒体们将他比喻为第二个阿德莱德。
  缇厘不喜欢这种比喻,但偏偏这种新闻铺天盖地,于是他就退出了新闻板块。
  他用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这时门铃滴滴作响,他裹上浴袍前去开门,发现是酒店服务人员。
  服务生笑容得体:“午好,这里送餐服务,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你也许送错了,我并没有点餐。”缇厘说。
  服务生看了一眼门牌,又确认一下订单,问:“请问是德莱尔先生吗?”
  缇厘瞬间意识到是德莱尔为他订的午餐,“是的。”
  他让开了路。
  “请进。”
  服务生将餐车推了进来,将看起来就很昂贵的丰盛餐点摆放在桌面上,缇厘看着他娴熟的动作,问道:“刚才那样的状况很多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