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伴侣印记消失后(玄幻灵异)——樱满庭

分类:2026

作者:樱满庭
更新:2026-03-24 08:17:23

  如果不是他及时扑倒林路辛,此时被洞穿的就是林路辛的心脏。
  门里的怪物总是千奇百怪,有千百种丑陋的方式,但这一种是他们见所未见的,藏身在阴影里,无声无息的潜行过来,他们队里有三个侦察系哨兵,还有嗅觉灵敏的黑犬,但没有任何一个发现它的到来,就仿佛是凭空出现了一般。
  缇厘身体抑制不住的发颤,怀疑穿透他肩膀的触须里,含有神经性的污染物或是干扰人精神的能力。
  他骤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跪倒在地上时,头脑是清醒的,手指想要朝枪的方向伸过去,臂膀肌肉却不受控制。
  视线变得虚无模糊,看到队员们惊慌失措地叫喊着,朝着触须发动攻击。
  此时他的肩膀只有一条触须缠着,林路辛朝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把他拉出来,手伸到一半,却又畏缩地放了下来。
  “门在收缩了!!”
  “赶快出去,门要消失了!”
  最终他的视线中,只能看到远处门微弱的光芒和林路辛渐远的背影。而后,他的视野开始晃动,触须那些触须或者说是腕足不断的变化着形态,如同密集潮水一般朝他涌来,卷起他的身体。
  ……
  睫毛垂死一般地颤了颤。
  缇厘在潮湿闷热的环境中猛的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下意识握紧胸口的吊坠。
  映入视线的是斑驳破旧的天花板。
  自己的汗水打湿了床单。
  又梦到了之前的事,即便过去快半个月了,肩膀依稀还能感受到当时被洞穿的剧痛,肌肉还不时抽搐。
  翻了个身,艰难地伸手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抑制剂。
  喘息着,将针剂刺入颈侧。
  墨蓝色的药剂被完全推入血管中,体内那股燥热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等到头脑终于不再眩晕,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洗漱间。
  双手撑在洗漱台上,他摘下脖子上的吊坠,拉开被汗湿的衣领,对着镜子照了照。
  他的侧颈本来有一个印记,那是和林路辛刻印时留下来的,但现在边缘越来越淡,由鲜红色慢慢变成肉粉色。
  第一次意识到痕迹在变淡是在刚租下这个房子那天,他的手指顺着水流触碰到皮肤,没有摸到凹凸不平的印记,于是照了照镜子,才发现印迹在变淡。
  不知道是不是触须真的存在某种污染,他和林路辛的伴侣印记也感受不到了。
  哨兵和向导一旦刻印,就是彼此最亲密的存在,失去任何一方,都会让对方陷入疯狂。
  最可怕的是,伴随印记消失,他身体也产生了一系列的戒断反应,晕眩,高热……
  好在这种症状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有,而是间歇性的。
  发作的时候,只有用抑制剂才能勉强平复一些。
  正是因为最近正处于这种状态下,他又动用了精神力。晕眩和燥热如同浪潮一般席卷而来,只记得动用精神力处理了那只畸变蜥,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这时,外面嘈杂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又停电了吗?
  停电在边缘区这种地方,几乎每隔两天就要发生一次,这里的管道和电线都是最老旧的,而且城市会优先核心区供电,边缘地带供电不稳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每到这个时候,大家都会边骂边抱怨,但大多数人骂完之后又会从箱子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老式手摇发动机,但今天嘈杂的声音似乎持续的久了一些。
  拉开门,看到走廊尽头站着持枪的哨兵,挨家挨户催促着。
  “出了什么事?”
  隔壁住着的青年压低声音道:“不知道……有要求我们到外面集合。”
  持枪的哨兵每走过一户门口,就会伸头往里面看看,确认里面没人了,再前往下一家。
  他皱了皱眉头,这种情况是没法躲藏起来的。
  眼看哨兵走过来,缇厘为了不引起注意,只好也跟着人流走向街道。
  边缘区治安混乱,街道平时堆了不少杂物,现在都被清理掉了,几乎边缘区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人影幢幢,比沙丁鱼罐头还要挤。
  他听到身后相熟的人站在一起交头接耳。
  “这是怎么回事啊?”
  “听说是为了找什么人。”
  缇厘紧张起来,他不得不思考是不是自己杀死的变异体被发现了,引起了某些人的怀疑。
  “是什么人?”
  “说是要找一个未登记的哨兵。”
  “咱这个地方黑户可不少呢。”
  “看这排场,啧啧,也不知道是犯了啥事儿,被抓到可就惨了。”
  听到是为了寻找未登记的哨兵,缇厘微微松了一口气,毕竟他是向导,不是哨兵。
  转念一想,他也不确定畸变蜥的尸体有没有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一定会被仔细调查,毕竟死的只是一头畸变体罢了,这件事处理起来本就可大可小,也许并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他忽然觉得自己太过谨慎,凭什么觉得今晚这件事一定冲着他来的?
  缇厘低着头,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即便想通了这些,但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他依旧处在紧张的状态,之前用了抑制剂,身体还处于虚弱状态,胃部也因为紧张而变得乱七八糟,像是有什么东西翻涌着。
  他呼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但情绪始终无法放松。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枪响:“安静!”
  周围顿时静得只能听见彼此呼吸声。
  感觉到紧贴他站着的那个人,呼吸急促浑身颤抖,自己的后颈也不知不觉因紧张而僵硬。
  紧接着,听到皮底战靴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双深黑战靴从余光出现,停在视线中央,雪亮尖刀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末端。
  “头,抬起来。”
  为了不至于受伤,缇厘顺从力道抬起了脸,沿着刀身一路往上,对上一双目不转睛注视着他的眼睛,脸上挂着亲切的笑望着他。
  男人个头比他还要高,缇厘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应该不至于让人发笑,男人却看着他的表情,似乎笑了一下,俯身下来,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你是哨兵吗?”
  缇厘深吸一口气。
  “不。”
  他回答得很快,但实际上忍受着目光,心脏几乎要爆炸,握紧的拳头也微微冒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引起了怀疑。
  就在他太过紧张,脑海中进行各种猜测时,男人点了点头,似乎是信了。
  回身对跟在身后的哨兵说:“告诉他们不用找了。”
  “您找到了吗?”
  “嗯,”男人从他身上收回视线,挪向旁边那个不停发抖的家伙:“把人带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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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百科:
  dom:天性操纵支配他人者。愉悦犯:通过实施行为,观察他人混乱反应获得快感和满足的心理。
  涉及白塔、圣所、精神图景、黑暗哨兵、向导素等是哨向作品基础设定,其余都是私设呦。
  

第4章 捕蝶网
  头,抬起来。
  你是哨兵吗?
  这两句话最近总是浮现在缇厘的脑海里。
  怎么都挥之不去。
  以他优越的身高和体格,他在白塔也有数次被认为是哨兵,男人也是如此吗?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对。男人问他话时的神态,流露着自负的笑意,那不是疑问句,倒像是一句调侃。
  当时,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由于心虚不停发抖,被认为是未注册的哨兵被带走了。
  那人全程埋着头,手臂被绑住,帽兜盖在脸上,他甚至都没看清那张脸。但事后,有一天梦里,他居然梦到那天被押走的那张脸变成了自己,然后他就被惊醒了。
  缇厘自认为不是那么脆弱,容易耿耿于怀的人,做这种梦自己都觉得奇怪。
  由于某些原因,他在圣所里的时间比其他人要长,当年圣所的考核,他都是满分完成,无论是枪械,射击,还是心理素质,可能只有某些历史课程他没拿满分……
  但好在与梦境恰恰相反,现实中他的生活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那夜过去之后,天一亮,边缘区又恢复了正常。
  在发现街道上没有再出现那些身穿制服的哨兵后,缇厘照常去到蜜巢,红胡子偶尔给他介绍几个客人。
  都是未注册的哨兵,这些人本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家伙,疏导的时候喜欢动手动脚,但一尝到苦头就不敢了,本质上这些人都是看碟下菜,欺软怕硬的家伙。
  又一个哨兵被吓得落荒而逃,红胡子拍着大腿笑,“你悠着一点哇,把客人都赶跑了,我怎么还敢介绍客人给你啊?”
  缇厘拿纸巾,擦拭着柯尔特。
  过了一会儿,说:“他想摸我的大腿。”
  “那就给他摸呗,”红胡子不以为然,“都是男人,还能少一块肉吗?”
  缇厘皱了皱眉头,他很讨厌这样没分寸的接触。
  而且这个刚刚逃走的哨兵,他已经为他疏导了,但对方还没付他钱,他怀疑对方是用这种方式故意逃单。
  今天又没有挣到钱,他连买下个月抑制剂的钱都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够开往白塔的列车票钱。
  红胡子的目光定格在柯尔特上,“你如果真的缺钱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买家,把这把枪卖掉,应该能值不少的钱。”
  缇厘:“不卖。”
  红胡子遗憾地砸了砸嘴,调了一杯酒放在他面前,他喝了一口,喝到满嘴橘皮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红胡子调前一杯酒的时候,没有把器皿擦干净。
  但红胡子期待地看着他,他硬着头皮又喝了两口。
  “那天你还记得吗?”坐在他隔壁凳子上的人,和朋友窃窃私语,“把边缘区的人都赶到街上的那天夜晚。”
  “当时有个没登记的哨兵不是被黑天鹅带走了吗?”
  “哦,可怜的家伙,后来我就再也没看到他了……”哨兵醉醺醺的:“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黑天鹅团长,可真吓人呐,我离他就十排,当时吓得我冷汗哗哗的往下淌。”
  “那你可真没出息。”
  “你离得那么老远,连个影子都没瞅见,你当然不怕。”哨兵把酒杯重重往桌面一放,毛茸茸的手掌拍着桌面说道:“站在我前面那一排的,估摸着也是个黑户,我眼看着他摇摇晃晃都快昏过去了。”
  缇厘揉了揉被吵得生痛的耳朵,没说自己当时就站在那人身边,几天过去,他也在蜜巢里听到了许多闲言碎语,知道那个哨兵似乎是偷偷将畸变体的肉带进安全区贩卖,所以才遭到这样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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