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侠外传(古代架空)——藤斗

分类:2026

作者:藤斗
更新:2026-03-24 08:09:14

  “你身上杀气四溢,小貂自然受到惊吓!”那貂主人年纪不大,性子却冲得很,“这紫金貂来之不易,取之有大用,如今一死,叫我如何复命,如何向门派长老交代?”
  “哼,伤人在先,有什么道理在这里高声呵斥?”司徒绛推开挡道的路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林长萍看到是他,避过了视线没言语,这种视若无睹的态度让司徒医仙又火星四起,就想说点什么好叫他当众难堪一番。不过也不知怎的,司徒绛看着这个去而复返的人,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出措辞去挫伤他,要知道再说得急了,这块木头可真就一去不回头了。
  “你又是何人?”
  司徒绛转身一看,弯了弯眼睛:“啧啧,本医可是站错地方了,没想到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
  那人闻言登时脸色大红:“你瞎说什么!”
  司徒绛对美人一向心胸宽大,况且这种野猫似的类型许久不曾遇见了,便道:“小公子可别恼,本医只是一介旁人,瞧个热闹罢了。紫金貂是贵品,在医药中也甚名贵,伤之实为可惜。只是不知……那块木头被咬了哪儿,才致失手伤了贵品?”
  “……左肩。小貂一时受惊所咬。”
  “多谢。”司徒绛拱手回身,面对林长萍的时候脸色便垮了下来,只冷冷道,“给我看看。”
  林长萍静默了片刻,只用不回应表达了不想承情的意思。司徒绛分毫必究,又巧舌如簧,到时候再有理由想拿什么东西抵债,他可又要百口莫辩。不过司徒医仙早料到了他的反应,他下药的事情都做过了,才不管林长萍肯是不肯,只顾自伸手扯开了他的左侧衣领,硬生生看到了两个血肉模糊的血洞开在肩膀上。
  “你……!”司徒绛狠狠瞪了他一眼,这种伤口还不作处理,是有多防范他!
  “这紫金貂长于何处?”
  年轻人愣了一愣:“祁,祁阴山。”
  看来多半有毒了。司徒绛取出银针,却见林长萍往后一避,坚持道:“我已封了穴道,不劳费心。”
  “……我想不想费心,用不着林大侠指点!”
  司徒绛把银针一扎,在伤口处把毒血逼迫淤积,接着快速拔下,低头就用嘴把黑淤吸了出来。林长萍只觉得肩上一痛,像是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了出去一般,司徒绛接连重复了数次,陈血吐出,再吸出新血,直到颜色渐红,才将伤口一按,撕了一截残袖布料包扎了个大概。
  他速度之快,连途中的停歇犹豫都没有,林长萍与他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头一次意识到司徒绛是一名医者,而非求金谋利的炼药人。
  满嘴苦涩的毒血味,司徒医仙简直快恶心死这个味道,想着一个不留神就会将毒液吞进喉咙里去,不由恼得直想骂自己愚蠢。所幸林长萍不算傻,见状连忙问四周讨水,从客栈里舀了一大碗让司徒绛漱口。医仙边灌边吐,总算冲淡了点血味,立刻从袖子里摸了颗解毒丸垫底,才终于舒了口气出来。
  林长萍纵使多大的仇怨,这个时候也难免触动,说道:“谢谢。”
  司徒绛哼了声,嘴上什么都没接,心里却一番滋味,腻得自己都嫌。
  “这……我不知紫金貂有毒。”年轻人走上前,“方才得罪。”
  医仙心想你不知有毒嗓门还嚷得这么大,也就林木头能站着听你骂了,面上却笑着:“小公子这可说笑了,何来得罪,况且就算有所失礼,这位林长萍林大侠是不会怪罪的,人家师出泰岳,规矩教得好着呢。”
  果然那人一脸惊诧,脸上羞愧起来:“你,你是泰岳派林长萍?”
  林长萍只能应下:“是。”
  “居然是……”那年轻人后退一步,快速按剑行礼,“方晏不识林师兄,实在不敬。”
  师兄?这架势连林长萍自己都没明白过来:“你是……?”
  “在下卢岱长老座下新弟子方晏,此次为了掌门药引驯捕紫金貂,不想误伤林师兄,请师兄勿怪。”


第十一章 
  没想到途中会遇上门派新弟子,方晏样貌不俗,又郑重向林长萍致歉,看去品行不坏,况且他能为了掌门之事奔波,足见孝心,被收为泰岳派弟子亦不奇怪。方晏听闻了林长萍此行目的,也将掌门现状细说了一番,原来不仅几位长老一直为掌门内功续命,卢岱长老更是差遣弟子寻觅珍惜药品,如今掌门虽未脱离性命危险,却恢复了些许神智,能说上几句话了。
  林长萍闻讯不禁欣喜,忙道:“多谢方师弟告知,实在太好了……”
  此番方晏赶回泰岳,与林长萍在县城客栈相遇,实离岳山已经相去不远。得知掌门康健有望,林长萍再等不住时日,归心似箭,买下马匹便要连夜回岳山。司徒医仙罩着裘袍走出驿站,眼前一个白马雁翎刀的剑侠固然养眼,可再瞧瞧自己跟前的高头大马,他爬不爬得上去都是个问题。
  “本医要坐马车。”
  方晏歪了歪头,促狭道:“司徒先生不会是怕骑马吧,要帮你求求林师兄么?”
  司徒绛斜了他一眼,这小崽子伶牙俐齿的,要不是一张脸标致,可烦得很。林长萍平日里虽然礼数周全,不过什么事情扯上他那门派老师父,就没那么好说话了:“马车不行,山路不好走,也延误行程。先生若不善骑术,便与我并辔而行,我替先生掌着缰绳。”
  司徒医仙没好声气:“林大侠固然轻松,这么高的马,跨都跨不上去,摔下来谁赔?”
  眼前落下来两根绿袖绳,林长萍伸出手:“我扶你。”
  “……”
  马蹄错杂,逐云踏风。三人纵马奔驰,天高地阔,远看一副侠客走轻骑的画面,颇为恣意潇洒。奈何实际上司徒医仙却独受惊魂之苦,他极小时做过马僮,深畏那些高大动物,一见到马蹄子起来总觉得心慌,这会子在马上更是三魂七魄都不全,心里直想着踹林长萍几脚。
  他怨毒地往身旁看去,边上那人牢牢抓着两匹马的缰绳,掌控力极好,身上的衣衫被烈风扬起,两条矫健长腿夹紧着马肚子,怎么看怎么心痒。这林木头,身上总有点他没有的东西,他在马上这么好看,等下了马非得好好欺压他一番,也不枉他司徒绛纡尊降贵地被马颠了一路。
  司徒医仙是个想到便做的人,等方晏小公子去牵马饮水的时候,就堵了林长萍在树林里践行上了。林长萍被折磨得都快生不出气来了,方晏就在不远,他连声音都不敢有,医仙趁机周旋几次,很快偷袭到位,压着那人牢牢地衔住了他的嘴唇,牙关一开舌头便缠了上去。
  司徒绛并不是个喜欢接吻的人,一般匿仙楼里服侍他的美色,也大多伺候的是身体上更为敏感的地方。不过这一次两次的强吻,感觉居然并不坏,粗重的呼吸里混淆着间接的抵抗,在唯恐被他人发现的隐秘中,唇齿相缠,尽情吮吸,充满了快感,兴奋,和情动。
  身后便是饮马的浅湖,也许一个回身就可以看到林间发生的一切,林长萍好不容易不作动静地挣脱开,勉强喘着气要走,司徒绛却仍停不下来,湿湿热热地亲到耳侧,在林长萍的耳垂上用力咬了一口。
  风吹云动。“林师兄,司徒先生,马都喂好了。”
  方晏牵了马匹回来,把白马的缰绳递给林长萍:“林师兄,你耳朵上怎么了?”
  “……不慎摔了一跤。”
  林长萍顾忌自家师弟,让司徒医仙得了空子。他隔三差五地便望向方小师弟,温言软语地慰问一番,骑马可否累了,脸上怎发汗了,休息下去解个手吧。司徒绛骄逸之气早已入骨,谈笑间的眉眼神态不似关切,倒更像调情,他自己不曾觉得,倒把方小公子臊得羞恼,瞪了眼睛就嚷回去:“司徒先生定力怎如此好,都不见你下马解手?”
  司徒绛听了微微挑眉:“本医与林大侠去过了,好几次呢,不信你问你林师兄。”
  “都在胡闹什么……!”林长萍生怕那人口无遮拦,忙道,“岳山近在眼前,中间再不许有休憩停顿,方师弟……不可再单独下马。”
  “林师兄,可是,都是这家伙叫我去的啊。”
  司徒医仙已经笑倒在马背上,肩膀一颤一颤的,乐得快透不过气来。欺负林长萍实在太有意思,那人拙劣的应对每一次都这么有趣,简直屡试不爽。他笑得累了,就依着马鬃望向林长萍,赤红痣印在这鲜活的神态里也变得柔和起来。不过他一摆出蛊惑人心的模样,林长萍便避嫌地侧过头去,即使能被这目光盯得看出血来,也不会再回身。
  林长萍就等着息事宁人,方晏却已经和司徒绛卯上了,稍有空隙,便和司徒医仙争吵不休。医仙每次想逗木头都被方晏打断,不由也不耐起来:“方小公子撩得很高兴啊,怎么,还想仗着武艺,欺负我这一介小医不成!”
  方晏骑着马在他周围示威般地绕了一圈:“你这庸医捉弄在先,怪得了谁啊?”
  又不是想捉弄你,你自作多情个甚!司徒医仙在心里挑选着千万句毒辣嘲讽打算回敬过去,冷不防感到马后被什么东西一撞,身下的坐骑立刻受到惊吓般撒腿飞奔起来。方晏踢完一脚也发觉过了火,被林长萍大喝一声 “方师弟!”,心虚得吐了舌头就噤声了。这一脚可让司徒绛吃了苦头,林长萍拍马赶上的时候差点也被烈马冲撞到,一番艰难驯骑才勉强稳住马身。司徒医仙脸色发白,下马的时候却仍不肯显露出惧色,只是强撑的姿态颇为吓人,能把方晏的胸口光用目光剜出十七八个洞来。
  方晏僵硬了片刻,开口道:“……好了是我不好,这马受惊也危险,你跟我共乘一骑,当是给你赔罪了。”
  司徒绛冷笑一声:“谁要跟你一骑,本医还想再活几年呢!”
  “你……”方晏被噎得脸都涨了,“不识好歹!”
  司徒医仙这番受苦,最直接的结果便是稳稳坐上了林长萍的马背。他名正言顺地抱上那人的后腰,在斗篷遮盖下伸手一摸,玩起了林长萍腰扣上的玉珠子。林长萍被他们两个闹得一个头两个大,根本无暇再理会,只满心赶路,也便随医仙去了。方晏不痛不快地在边上瞥过去,司徒绛正佯作虚弱地靠着林长萍的背脊,侧过头来的时候目光直直看向自己。在斑驳的落荫中,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方晏试图分辨,就见他笑了一笑,接着稍稍抬头,极轻地,用嘴唇碰上了林长萍的肩胛,一个无声无息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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