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松手!我是咸鱼不是尚方宝剑(穿越重生)——长庚以西

分类:2026

作者:长庚以西
更新:2026-03-23 10:20:54

  酒足饭饱的咸鱼重新拥有了搞事的力量。
  林星火和付景明说自己去看着施粥的摊子,出了院子却往边上一拐,乔装改扮一番,混进了城南的难民队伍中。
  城中多了不少云旗收拢的难民,故而对待生面孔这些难民说话也毫不忌讳,林星火如愿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东西。
  “城北熬粥的米都是陈米,喝起来一股馊味,粥熬得也稀得很,听说里面还有沙子。”
  林星火暗中翻个白眼。
  灾年能活就行,陈米还是新米有那么重要吗?您又不是皇帝,必须要是五常大米,还要颗颗分明,粒粒完整,心血来潮还要将肉丝穿到米中,有这功夫早就饿死了。
  “就是就是。”边上的人随声附和,“老陈头本来也就三颗牙,喝个粥还被崩掉了两颗,以后就只能靠那一颗牙吃饭了。”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林星火的冷笑被淹没其中。
  这故事编的真没含金量,他一秒能想十个,老陈头只剩一颗牙,王二丫脸上起疹子,李三狗腹痛一整天。名字加症状的排列组合,营销号式的低质段子。
  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这群带头的人终于图穷匕见。
  “城南是新晋状元云大人负责的,云大人出身好,又得皇帝倚重,断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做出自断前程的事情。”
  “云大人长得俊,人也好,又有才,单看着就心情舒畅。”
  “从城南领的粮,都是不用还的,城北领的粮,还要一一还回去。”
  “我说句不该说的话,这太子……喜好奢侈,脾气暴虐,还要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
  林星火看戏看的津津有味,但这风向越来越怪,最后居然烧到付景明身上了。
  他瞬间坐不住了,他“腾”的站起来,怒气冲冲的解释道:“让还粮食是为了保持府库充盈,为的事再有大灾,能有个应对之法。收粮食为的是城中的百姓,又到不了太子殿下手上,怎么道理你们嘴里,就成了太子殿下喜好奢侈了?”
  这一番话说的十分不合时宜,围坐在一起的流民纷纷看向林星火。
  林星火脑子瞬间清醒,他后退两步准备开溜。
  讲故事的灾民却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他上下打量了林星火两边,忽的嗤笑一声:“阁下看着眼生,又这么护着那帮官老爷,身份必然与我们有些不同……必是那官府的走狗吧。”
  

第65章 “叮!您的假期续费成功!”(二合一)
  林星火不闪不避,上上下下扫视着这人。
  一身破旧青衫,乱发如久未梳理的枯草,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脸上还粘着几道泥土与草木灰,与周围的难民无异。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人衣服的透出几分不属于难民的细腻,磨损与破口颇为刻意。
  他手中的陶碗破旧不堪,便是在难民中也算是狼狈的,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能声如洪钟的侃侃而谈这么久。
  这样的人不是专门来搅混水的泼皮,就是别人的细作。
  “你……”
  “那位给了你多少钱,说出来让大伙听听,有钱一起赚嘛。”这人丝毫不打算给林星火还嘴的机会,三言两语便定了林星火的罪,“若是不肯说,便回去护着你的主子,别在这里狂吠,吵得你爷爷头疼。”
  煽风点火的话鼓动的人群越发激动,叫骂声此起彼伏,瞬间连成一片。
  不知道是谁扔了第一个石子,但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各种石头、烂鸡蛋、烂菜叶子铺天盖地的向林星火砸过来。
  真正的勇者要懂得知难而……知难而退。
  林星火见势不妙掉头就跑。
  那群人追了两步就没再追了,林星火闪进一个小巷子,平息了下自己的呼吸。
  一群听风就是雨的蠢货,小爷我不伺候了。
  林星火气鼓鼓的往布政司走了,没走出多远又返了回来,他从巷子中轻巧的跃上房顶,悄悄挪开一条缝,暗中观察。
  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这群人这样说付景明,他怎么能甘心,他倒要看看,这群人还能整出什么花活来。
  “城墙那边开始招工了,你们去吗?听说一天管一顿饭,还有半吊的工钱。”
  一顿饭加半吊钱,这待遇算得上不错了,解决了劳动力的问题,还给了灾民生机,这种一举两得的好事,一听就是付景明的主意。
  “才半吊钱。”那人不屑的嗤笑一声,向城南粥摊的方向指了指,“云大人分发的抚恤都不止这个数,这半吊钱的施设居然还要做工才能到手,也不知道中间抽了多少提成,打发叫花子呢?”
  “临清遭灾的时候,那位就只查贪污,闭口不谈救灾的事情。”人群中有人跟着附和,说到激动处还往地上啐了一口,“也就是云大人心善,找到了在那位府上做事的林少爷,这才将东西运过来。圣上松口后,云大人更是亲自来到这临清,安抚百姓,广发善财。”
  “说句大不敬的话。”被灾民围着的青衫男子四下看了看,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那位也就是出身好了些,否则他那个位置早就该换人坐了。”
  人群一阵骚动,吸气反驳的声音响成一片,不少人一听这话便转身离开,可凑在那人身边的人仍又不少。
  这些或走或留的人中,有多少人是凑热闹的,又有多少人真将这番话听进去了,便不得而知了。
  这场戏已经接近尾声,青衫男子已经开始做最后的陈词总结了,林星火手上微微用力,决定再给这场戏添个彩头。
  房顶的瓦片在林星火手里脆的像饼干,林星火十分轻易的掰下来一块,冲着那个眉飞色舞的人扔了过去。
  瓦片在空中打了个转,不偏不倚正中后脑。
  “谁啊!”青衣男子惨叫,捂着头向房顶看去,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缺口掠过,罪魁祸首大概是一只停在房顶的鸟。
  林星火褪去伪装,回到城南继续自己施粥的活计。
  城中的流言一开始还避着他,之后便越传越难听,有些热心的、不怕事的灾民甚至刻意在他耳边说这些话,只盼着林星火能够感受到他们的用心,早些弃暗投明。
  忙碌了一整天的林师傅,几乎白忙活了。
  林星火丧气的回到布政司府衙,付景明还在埋头处理公务。
  付景明抬头往门口看了眼,见是林星火便指指不远处的椅子,重新扎回折子堆里:“临清的事很快就结束了,等到十月,天气也凉快了,应该就能够启程回京了。”
  林星火将自己摔进凳子里,有气无力的嗯了声。
  “怎么闷闷不乐的。”付景明看了椅子中的林星火一眼,见林星火有意躲闪着自己的目光,便猜到了大概,他将手边的奏折放下,拿起新的一本,状似无意的说道,“星火不用担心城里的留言,市井小民的胡乱歘测,孤不会放在心上的。”
  林星火从椅子上弹起来,压抑的看着付景明:“你都知道了?”
  “嗯”付景明点点头,声音中带着委屈,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们怎么能这么说你,你……”林星火指着窗外,刚想开骂就看到付景明可怜巴巴的眼神,他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心疼的走到付景明身边,拿起了桌上的墨条。
  付景明像似乎真的被安慰到了,他努力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声音却控制不住的有些发颤:“意料之中罢了。”
  “可是他们……”
  付景明在林星火的手上拍了两下,认命一般的摇摇头:“让他们说去吧,至少他们还能说的出这样的话,至少他们还都活着。结果达到了,至于功劳……云旗……他想要便拿去吧。”
  “赶快结束吧,这地方我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待了。”林星火抱起一堆奏折,放到旁边的桌上,又伸手去拿付景明桌上的笔。
  “不用,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付景明在林星火的手上拍了下,“星火要真是想帮忙,就帮我揉揉肩膀?”
  林星火只是稍稍迟疑,便在付景明可怜巴巴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他走到付景明身后,十分自然的将手搭在付景明肩膀上,一下下的捏着。
  付景明依旧保持着批改奏折的动作,手上的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不是圣母,云旗慷他人之慨,这笔账他迟早要算的,只是现在的时机还有些不对罢了。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林星火口中的助力,但作为对手,如果不是有天道的支持,那手段真是低级的还不够看。
  至于如何破解天道……
  付景明悄悄看了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隐隐有了一点头绪,虽然不知道如何操作,但林星火一定是突破点。
  一行人回到京城已是十一月了。
  深秋与初冬的交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寒意,路边的树已尽数枯黄,偶尔有几片落叶打着旋儿缓缓飘落。街边的茶馆里热气腾腾,茶客们围炉而坐,品茶谈天,。偶尔有马车辘辘驶过,车轮压过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星火身上披着付景明的狐裘,手里抱着白芷给他新添的手炉,看着街边的枯树,一点也没有觉得很冷。
  他的退休假期充值已到账,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安宁。
  临清的这次救灾,明眼人都能看出云旗投机取巧,付景明夜奔也惹人非议,只有林星火毫无污点。再加上在临清的这段时间,付景明有意为林星火造势,更是将那些是他的,不是他的的功劳,一股脑扣在了他的头上。
  京城中的人都知道,但凭着这些功劳,皇上就必须得开恩,不说给林家众人官复原职,起码也能脱了奴籍。
  林家的两个公子身上又都有功名,尤其是大公子,之前便是朝中要员,经此一难,虽不一定能回到之前位置,但也不容小觑。
  贤王府的下人早早便得了消息,林星火的侧房已经被收拾出来了。
  这种一回家就能往床上瘫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林星火瘫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自己怀里的兔子。
  兔子的毛已经长出来了,手感上佳,最重要的是,他的过敏完全好了,就算兔子掉成蒲公英,他也不会咳嗽。
  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星火以为是付景明,兴高采烈的刚要去迎,就发现脚步声有些不对,他侧耳又听了下,失望的瘫回床上。
  一听就是林正则。
  林星火的脑袋刚刚挨上枕头,就又重新弹了起来。他动作麻利的将兔子放一下,从抽屉里抓了两把艾草扔进炭盆,然后躺回床上,将自己裹好,时不时的咳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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