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松手!我是咸鱼不是尚方宝剑(穿越重生)——长庚以西

分类:2026

作者:长庚以西
更新:2026-03-23 10:20:54

  林家败了,在云旗娶亲那天就败了。那时云旗不过是家中庶子,留着这么一个家族破败的夫人勉强还说的过去。现在他可是皇帝钦点的状元郎,这位云夫人迟早要让贤,若是有些眼色,便应该自请下堂。不过现在这样也不是不行,林家败了,那位云夫人在进云府的第二天便去了镇国寺,说是给云家祈福,实际是怎么回事,谁还不明白。
  对于这些凑上来的人,云旗来者不拒,画像一一看过,名帖一一收下。见他如此,刚才还在犹豫的人也凑了上去,游街的队伍逐渐乱的有些不成样子。
  “金榜题名就要纳妾?我妹妹怎么办。”见云旗接过第九份帖子,林星火实在气不过,拿起手边的杯子就扔了下去。
  杯子在空中打了个诡异的转,被探在外面的晾衣服架勾住,偏转了原来的方向,最终落在了距离游街队伍十万八千里的地方。
  没砸中。
  林星火轻啧了一声,丝毫不掩饰脸上的不满。
  付景明看着滚落到沟渠中的杯子,微微皱眉。
  父皇将年号定为天佑,盼的就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但要他说,这才是真正的天佑,所到之处晴空万里,所有的暗算与阴谋都起不了作用。唯一的变数恐怕就是……
  付景明将视线收回来,看向眼前的人。
  就是这个陪在自己的身边的人了。
  不过两息的功夫,云旗又收了三张帖子,林星火气到捶胸,然后又控制不住的咳了两起来。
  这样的情况付景明已经十分熟悉了,之后的动作几乎是肌肉记忆,他十分娴熟的给林星火倒水,顺气,还从身上拿出了林星火常用的药。
  付景明的动作没停,思维也在快速的跳跃着。
  就林星火这个身子,支撑到过年都勉强,而他那些想法都只是些雏形。
  有林星火在身边,他还能看清这迷雾下的沼泽,等林星火走了之后……恐怕就真的是行尸走肉了。
  ……
  所以,那些号称这圣手那神医的太医为何如此无能?
  那些号称能“起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为何都空有虚名?
  他不是东宫太子吗?不是储君吗?怎么连个人都保不住,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能救林星火的郎中。
  付景明有些挫败,声音也不自觉的变的低沉:“星火,你说我这个储君做的好吗?”
  林星火一愣,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能说好,只能说是十分优秀。”
  林星火眼中闪过一抹怀念。
  他可亲眼见过三年后大晋的样子,那绝对称得上是盛世,万邦来朝的那种盛世。
  付景明是合格的储君,未来也会是流芳千古的帝王。
  付景明苦笑一声,喝茶的动作像是在饮酒:“你惯会恭维我。储君又如何,不一样是身不由己。”
  “你不一样。”林星火拿起茶杯和他碰了下,信誓旦旦的反驳道,“云旗也会是为你服务的。”
  林星火话说的奇怪,态度也奇怪。
  付景明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林星火这才发现自己一不留神又说多了,他低头狠狠拍了两下自己的嘴。
  全损声带急售,买一根赠两盒金嗓子。
  行吧,发挥想象力,开始编故事。
  林星火努力寻找着合适的措辞,终于……还是没想到什么有创意又能让人信服的说法。
  付景明的还在盯着他看,他只能含糊道:“因为我见过。你知道我有些不同的,我梦见过未来,那个梦里我一直跟在你身边,看着你将这天下治理的很好,看着你一步步走上皇位。”
  “梦?”付景明轻笑一声,压低声音说道,“你是说上一世吧,这个世界……回到了三年前?”
  林星火的心猛地一紧,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茶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呼吸几乎凝固。他有些艰难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付景明安抚的在林星火手上拍了拍,将糕点推回他面前:“我看见过你雕排位,还听见你嘀嘀咕咕的说了这些。”
  ……
  林星火颤颤巍巍的拿起一个糕点,填到嘴里。
  好家伙,他苦心编造的谎言其实是个笑话,努力捂着的马甲其实是小丑的外套……
  见他如此,付景明轻笑一声,眼神越发温柔:“你一定帮了我很多忙,”
  “没有。”林星火嘀咕一句,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就是我成功的太容易,剧情不够紧张刺激,这一切才会重来一次吧。”
  付景明还没来的及安慰林星火,林星火反倒开始安慰他:“不用太悲观,像云旗和我这种人,其实都是为你服务的。至于……至于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排斥我,恐怕是……因为有人来顶替我了,这个世界不想再养闲人罢了。退一万步说,就算云旗扮演的是恶角,也不过是你成功路上的磨刀石罢了。”
  付景明不置可否。
  林星火似乎有意忽略了很多事情,林星火看他的时候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注意的崇拜。
  因为这种崇拜,林星火选择了他,因为这种崇拜,林星火对他有着难以形容的信任。
  如果是平时,付景明也许会将这种崇拜照单全收,但现在不行。这平静的水面下暗藏波涛,如果被假象蒙蔽,很快就会被下面的暗流吞噬。
  付景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上一世这世界也这样怪异吗?”
  “没有。”林星火没发现付景明在套话,仍是十分怜悯的安抚着他,“你不用担心,等你称帝,就不会再被控制了。”
  ……
  居然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太厉害了……
  付景明不甘心的追问道:“这是什么原理……”
  话都说开了,林星火也不藏着掖着了,他伸个懒腰,想实话实说,但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这是话本……这是我们那个世界的规律。”
  996说过,剧情到主角登基就结束了。
  但付景明已经够惨的了,还是不要告诉他他只是话本中的人物了。
  看着楼下渐行渐远的队伍,付景明还是觉得奇怪。
  这种人是为我服务的?
  都有那样的力量了,他会愿意为我服务?
  但付景明还是抱着一点点侥幸心理,勉强相信了林星火的说法。
  这个云旗还是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如果是助力,就封个虚职,高高挂起;如果不是,就得尽快称帝,然后……
  杀了他。
  

第44章 “状元”之才。(二合一)
  状元游街的队伍渐行渐远,付景明只觉得无趣。他向林星火的方向看了眼,见林星火低头看着菜单的空白处,不知道在想什么,便站起身柔声说道:“没什么意思,咱们走吧。”
  林星火将菜单放下跟着起身,他冲付景明嘀咕了一句:“殿下,能……”
  话说到一半他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似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还有意的放慢脚步,让付景明走到他前面。
  付景明回头看了他一眼,将林星火拉过来,与他并肩而行:“你直接说。”
  “我想去趟镇国寺。”见付景明没有拒绝,林星火又补充道,“云旗如此风光,我妹妹现在一定很难过。”
  林攸宁的事情付景明听过一些。
  林家两位公子被买进王府中之后,他也派人暗中照看着林攸宁,所以这段时间林攸宁也没受什么委屈。再者,林攸宁的嫁妆实在丰厚,靠着那些东西也是不愁度日的。但她到底是个女子,也不好抛头露面,若是林家没有转机,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在镇国寺青灯古佛常伴一生。
  想想也是可怜。
  镇国寺位于京外十几里。寺外青山环抱,流水声与钟磬之音交织在一起。如今正值春日,桃花、杏花竞相绽放,正是一幅生机盎然的画面。
  这样的画卷到镇国寺门口便戛然而止,雕刻精美的木门将这份生机与寺庙分离,书着“镇国寺”三个大字的牌匾,将魑魅魍魉与灵动的万物一并拦在寺庙之外,绘有莲花和祥云的影壁墙,更是彻底斩断了生气进入寺庙的可能。
  付景明带着林星火往里走。大雄宝殿的房檐飞翘,屋顶青灰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骇人的光芒。两人穿过一进进的寺院,越往里走人越少,越是寂寥。顺宁早就打点好了,故而虽然没有人迎出来,却也畅通无阻。
  藏于寺院最深处的后院才是夫人们清修的地方,这里被高大的围墙环绕,与外界隔绝。说的好听是宁静祥和,难听便是死气沉沉了。
  林星火悄悄往禅房内看了眼。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尊佛像、几卷经书,这便是房间的全部,也是很多人的一生。
  林攸宁的院子里在最里面的一间,林星火敲了许久,才有人来开门。
  林攸宁的贴身丫鬟在打水,是林攸宁亲自来开的门,在看见林星火的瞬间,她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有了光亮。
  不过她也注意到林星火身后还跟着个人,她忍住与林星火寒暄的冲动。冲付景明行了个礼:“这位大人是……”
  “你和妹妹好好聊聊,孤去外面等你。”付景明冲林攸宁拱拱手,转身向外走去。
  等付景明离开,林攸才宁将林星火带到院中,给他倒上茶:“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林星火的视线在林攸宁身上扫了一圈,心中的悲愤越发难以自抑。
  他最后一次见林攸宁时,林攸宁身着凤袍,钗环轻摇,如春日里最绚烂的花朵。不过一个月的光景,她也如花朵般迅速衰败了。华服被素衣所取代,钗环也一一被卸下,几缕青丝自然地垂落在肩头。
  “这个月你过得还好吗?”林星火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好不好的这不明显吗?
  林攸宁摇摇头,轻声安抚道:“哥哥放心,我挺好的。”
  林星火心中酸楚更甚。
  林攸宁越是懂事,林星火越是心疼。但林家这个情况,他既不能带林攸宁离开,也不能劝林攸宁和离。只能看着林攸宁维持现状,还要听着周围的人说林攸宁真是好运。
  “这些钱你拿着。”林星火从怀里摸出两张的银票。林攸宁出嫁的时候,他给林攸宁的铺子价值两叠银票,而现在这两张银票是他能拿出的全部了。
  林攸宁说什么也不要,她将银票推了回去:“哥哥给我填妆的东西已经不少了,这些东西我不能要。”
  林星火还想说些什么,但寺庙中报时的钟声不合时宜的响了,林攸宁立刻开始赶人:“哥哥快走吧,再晚些城门就要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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