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松手!我是咸鱼不是尚方宝剑(穿越重生)——长庚以西

分类:2026

作者:长庚以西
更新:2026-03-23 10:20:54

  见付景明已经快要掀桌子了,顺宁又小心翼翼的补充了句:“殿下如果执意要看的话,奴就去张罗,只是殿试开始之前肯定是不成的。”
  “去查。”
  “喏。”顺宁面上不嘻嘻,心中MMP,面无表情的从书房出去了。
  付景明努力的做了三轮深呼吸,可算将心态调均了。他拿出礼部预选的几个题目,随手翻了翻,刚压下去的火卷土重来,愈演愈烈,最后直接被气笑了,他将册子往桌上一摔:“这大晋官员的水平,什么时候这么差了,这都是什么?”
  往年的殿试题目都是由内阁拟好再送上来的。但林家获罪,云家两位公子都要参加殿试,新上任的云首辅自然要避嫌,这次的题目都是新入阁的几个学士和次辅拟定的。这帮人明显只知道死读书,拟出来的题目空洞无物、照本宣科也就算了,有几道难度居然低得童生都能做出来。
  付景明往后翻了两页,总算找到一道凑合能看的,他看了眼名字,是即将升任内阁次辅的户部尚书胡大人。他又将题目看了两遍,疑惑的嘀咕了句:“胡大人?那老贼的学问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这也不是他的风格啊。户部……”
  思索半晌,付景明终于想起这道题的风格像谁了,他将册子往桌上一放,笑道:“恐怕是户部侍郎齐光,齐大人的手笔了。”
  付景明将这道题圈了,捏着鼻子往下看了两遍,都没找到另一道合适的。他有些绝望的放下笔,忽然注意到正在一边发呆的林星火,点手叫人:“星火,你有什么想法。”
  突然的随堂测试,吓得林星火一激灵,他呆呆的啊了声。
  “殿试的题。”付景明无奈的重复一遍。
  因为淋过雨,所以林星火决定将他们的伞都撕了,他在脑中快速思索着。
  四书五经,他一窍不通;高中数理化,他也忘得差不多了。而且这样的题出出来,就不是撕雨伞的问题了,就是让天上下刀子了……
  科举,其实就是公务员考试。公务员考试?对了,申论!
  林星火接过笔,在纸上快速写道:“你的名字叫小帅,是一名新上任的城门守卫。有一天你在盘查进城人员路引的时候,遇见书生甲,甲称自己是为母进京找大夫,走的着急忘记带了,恳请你通融通融。你按照规定将人押入牢中,甲进入牢中开始不断的哭喊呼号,状似疯癫。上司将此事交给你全权处理,那么接下来你该怎么做?”
  “如何?”林星火看着纸上娟秀的字和现代感十足的题目,十分满意。
  “……”付景明接过纸看了又看,勉强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尚可,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
  不等付景明说完,林星火便躬身一礼:“那星火的任务便完成了,殿下辛苦。”
  ……
  “嗯。”付景明无奈的哼了声,认命的拿起毛笔开始改。林星火则抱着话本,回到了书房角落的软榻上。
  梦乡甘甜,直到房门被轻轻叩了三声,林星火才从榻上爬起来,公式化的劝道:“殿下,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付景明正好落下最后一笔:“再过两天就是殿试了,你稍稍忍耐两天,很快便不用这么辛苦了。”
  林星火嗯了一声,忽然坐直了身子,一反常态的主动请缨:“殿试那天……我与殿下同去。”
  “你……”付景明讶异的看了林星火一眼,终究还是没有把心中的疑虑问出口,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辛苦了。”
  

第39章 殿试当日。(二合一)
  雨是从后半夜下起来的,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点雨珠,渐渐汇成细流,化作银线,交织成无边无际的雨幕。等天空泛白时,已经成了厚重的雨帘,雨点狠狠地砸向地面,溅起一朵朵水花。
  付景明寅时便起来了。
  虽然会试的名单不尽人意,但他还是希望有明珠蒙尘,希望有才学的举子可以在殿试中脱颖而出。
  “星火果然没起来。”付景明看着软榻上的鼓包放轻了步子,他对顺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快速整理好衣装。
  走出正房,付景明才恢复了往常的状态,听着顺宁在一边絮絮叨叨的汇报道:“殿下,车驾已经备好了,您……”
  一个人影从廊下闪出来,冲付景明微微躬身。
  付景明眉头皱了下,紧走两步将他扶起来。看着林星火一身太监装扮,付景明不由的有些心疼:“你怎么在这?还……”
  “奴才给殿下请安。”林星火轻咳两声,眼下的乌青分外明显,脸色白的更是吓人。他掸了掸身上的内侍服,装作不在意的笑着回话道,“星火身份敏感,穿这个不算委屈。”
  “你……”
  “我的爷啊,您可别聊了,时辰要来不及了。”顺宁直接将马车牵到院门口,打着伞慌慌张张冲进来,见两人还要继续聊,急的直跺脚。
  “上车吧。”林星火也不想顺宁为难,赶着付景明往车上走。
  付景明也不用他搀,“蹭”的跳上车,还伸手将林星火一并拉了上来。
  顺宁在车外暗暗翻了个白眼。他跟在付景明身边十几年了,啥时候有这待遇?
  顺宁甩掉这些无用的想法,清清嗓子,吆喝一声:“走——”
  车驾在路上狂奔,雨幕被劈开一条缝,很快又合上。
  林星火的脸色由白变红再变绿,人还坐在车里,扎着小辫子的魂已经被甩在路上,晕晕乎乎飘飘荡荡的不知道今夕何夕,身在何方。
  等到车驾进了皇宫,稳稳停下时,林星火只剩一口气了。
  “星火,你……”付景明将人扶住,未说完的话十分明显。
  你要别去了,就在车上歇着吧。
  林星火摆摆手,强撑着站起身子,扶着门框钻下了车。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再让他在车上待半柱香的时间,他就真的要驾鹤西去了。
  付景明从车上下来,俯身在林星火耳边轻声说道:“宫里规矩多,车驾进不去。”
  “嗯。”林星火点点头,动作敏捷接过顺宁手中的伞,退到付景明身后。
  他不过是个小太监,站在太子前面,还让太子搀着,像什么样子!最重要的是,已经有人用异样的眼光在看这里了啊!!!
  付景明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一颗心全都放在林星火身上,被眼前的人蒙住了双眼。他有意的放慢步子,生怕走快了让林星火更加不适。
  跟在后面的顺宁已经快要急疯了,不得已开口催促道:“殿下,时辰……”
  “催什么催。”付景明脸黑了黑,训斥的话还没说出口,身后的林星火就小声劝道,“殿下不用特意照顾我,殿试要紧。”
  “好。”付景明表情瞬间缓和,脚下的动作也加快了两分。
  顺宁低下头,翻了进宫以来的第三个白眼。
  他就知道,他说再多的好话,都顶不上林星火随口一句劝。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殿下直接把林公子娶进门算了。估计等林公子进门后,他就可以辰时上班,酉时下班,雨天都是艳阳天。
  殿试是宫中的大事,甬道上的人都形色匆匆。
  付景明身份尊崇,不管是身着红衣的朝堂大员,还是布衣简装的宫廷内侍,都要恭恭敬敬的退到一旁,行礼问安。
  付景明早已经对这些场景习以为常,只在偶尔对一些高官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林星火上一世来过皇宫不少次,对这些金碧辉煌的建筑也无甚兴趣,专心跟在付景明身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行人行色匆匆,在快到奉天殿时,甬道的上突然闪出一人,与付景明撞了满怀。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忙后退两步,躬身施礼道:“臣失礼了,还请殿下勿怪。”
  “齐大人请起。”付景明一反常态,态度温和的将人搀了起来。
  林星火在付景明身后,悄悄打量着这人。
  二十三四的年纪,身着一身绯红色绣着孔雀的三品官服,面容清秀俊逸,鼻梁挺直,唇线分明,眼角还有一颗明显的泪痣。身后的小厮为他打着伞,绯红色的官服一丝不苟的束着,各种配饰都按章程佩戴在规定的位置。
  林星火曾在无数影视作品中看见过类似的角色,他们无不是国家栋梁之材,或是贤君良臣相得益彰,或是被奸人所害,却始终忠君爱国,乃至最后以身殉国都无怨无悔。
  只是这位齐大人如今确实有些狼狈。
  他的官服的前襟上有一大片水渍,那水浸透了布料,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水珠顺着衣服上的花纹与褶皱,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很快便于地上的雨水混成一滩。
  付景明挑了下眉,指了指齐大人的衣服,调侃道:“侍郎大人这是?”
  殿试开始在即,却出了这档子事,再耽搁下去恐怕就要赶不上了。齐大人又是一礼,声音中带着急切:“宫中事务繁杂,内侍忙中出错,让殿下看笑话了。”
  付景明无意难为他,挥手放他离开:“侍郎大人快去换身衣服吧。”
  齐大人躬躬身,道了声告退,便匆匆往宫门外走去。
  林星火的视线一直跟在齐大人身后,直到看不见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来。付景明与凑近些,指着齐光越来越远的背影,低声介绍道:“这是户部侍郎齐光齐大人,天佑十三年连中三元的状元郎,那年他才十七岁。中状元后先是被封了编修,然后是户部主事,现在做到侍郎的位置。得父皇器重的很,只是……”
  付景明轻笑一声:“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风流,眼光还十分怪异。所以虽是前途一片光明,但京中的大族都不愿将女儿嫁给他。”
  说话间便已经到了奉天殿的门口。
  因为殿试的缘故,奉天殿院门前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两倍不止,行色匆匆的皆是朝堂大员,随便拉住一个边是五品起步。
  “太子殿下。”奉天殿门口的侍卫恭敬行礼,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再往前便是奉天殿了,两位公公留步。”
  若是平时,林星火也不会与他争执,不进就不进嘛,他正好乐的清闲。但今天不同,他拖着病体,又被车颠了这一路,为的就是进奉天殿确定些东西,眼见着目的就要达成了,却被拦在门口……
  星火不高兴了,星火有小情绪了,星火要闹了!
  林星火学着电视剧中那些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恶仆,冲守卫扬扬下巴:“我可是太子殿下的贴身内侍,也不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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