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松手!我是咸鱼不是尚方宝剑(穿越重生)——长庚以西

分类:2026

作者:长庚以西
更新:2026-03-23 10:20:54

  林星火也从没想过要嫁人,为了不一定能享到的荣华富贵,和那些男子女子在后宫苦斗一生……怎么想都是亏本的买卖。与其这样,不如回家种红薯。
  东宫议事的钟过了许久才响起。
  钟声停下不久,顺宁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付景明语气不好,脸色也难看的厉害。
  “不怪殿下生气,奴才也看不下去了。”顺宁一反常态的疾言厉色,“这东宫的人都不知道哪去了,奴才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负责的人,只得自己跑了一趟。到地方一看,那钟上都快被青苔爬满了,这才晚了。”
  顺宁“咚”的一声跪到地上:“是奴才管理王府不力,还请殿下降罪。”
  付景明任由林星火将顺宁扶起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按府上的规矩,鸣钟后多久要到正厅?”
  “一刻钟。”
  “那就看看,这一刻钟到底能来多少人。”付景明看着空洞洞的门口,又补了一句,“到时间还没来的,全都给孤打出去。”
  东宫的下人许久没听见议事的钟声了,今天这钟突然响了,还是在这样诡异的时辰,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老实些的下人整好衣服,慌慌张张的往正厅赶,多数则是随意套件外套,一步三摇。
  一群人稀稀拉拉的进到院中,在看见廊下坐着的人时都不约而同打了个寒战。他们慌慌张张的整理衣物,跪到地上头也不敢抬。
  太子殿下是从来不过问东宫这些事情的,今天怎么亲自来了?
  放在墙角的香燃尽,顺宁对守在门口的侍卫喝道:“时间到了,关门!”
  付景明一眼扫过去,下面跪着的人明显不够,也就三分之二的样子。他挑起一撮头发,随意的玩弄着:“钱管事,府上的规矩你也知道,现在没到的……都打出去吧。”
  跪在下面的人瞬间抖得更厉害了,最前面的钱管事忙慌慌张张的应声:“是是是。”
  付景明站起身,围着这群人转了两圈,他随手点了几个人,冷哼一声:“搜他们的身。”
  站在一边的侍卫立刻上前,将那几人按住。
  这些侍卫都是付景明的亲信,干这种搜身的活自然也是手到擒来。
  他们很快便从那几人身上掏出了骰子、银票,还从那个相貌最老实的人口袋中勾出一个镶金凤的簪子。
  付景明从托盘中将簪子拿起来,对着灯仔细看了看,手不住的颤抖。
  他将簪子小心的放回托盘,冷冷的看向已经跪瘫成一团的人:“胆子大了,孤母后的东西也敢拿出来赌?抬起他的头,孤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那人将头埋得更低,整个人抖得像筛子一般。即便如此,他也拗不过侍卫,被拽着头发强行提了起来。
  “王四七,王管事?”付景明先是一怔,然后声音更冷,“母后怎么就信了你们这么一帮狼心狗肺的东西?”
  这王四七是先皇后的家生奴才,后来娶了先皇后的大宫女,主要负责府库上的事。因着先皇后信任他,付景明也从未怀疑过他的忠心。没想到今天只是随便一查,便查到了他身上。
  趁着付景明转过身的机会,王四七给钱管事使了两个眼色。
  钱管事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王四七冷哼一声,用手比了个四。
  钱管事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扭曲。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去什么,又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他向付景明的方向跪爬两步,开口求道:“王四七是府里的老人了,求殿下放他一马。”
  “放他一马?”付景明将簪子妥帖的放进顺宁拿来的盒子中,方才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钱管事,声音冷的刺骨,“老钱,先顾着自己吧。东宫被你治成这样了,你觉得孤还能留你吗?”
  

第33章 管家琐事……
  “殿下赎罪。”钱管事一个头磕在地上,哀哀戚戚的求着情,“都是老奴的错,请殿下看见老奴为东宫操劳这么多年的份上饶老奴一次,饶王四七一次。”
  王四七犯得这事,钱管事是一点都不想沾染。但王四七从第一次动手就开始为今天做准备了,他经手的每一笔账钱管事都有至少四成的分成,逢年过节还有红包孝敬,钱管事赚的盆满钵满。而现在,这些金银也成了箍住钱管事的锁链,将他牢牢拴在王四七这条破船上。
  如果王四七保不住自己的差事,与他拼个鱼死网破,他也好过不了。
  “你是老人,应该懂府上的规矩。”付景明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是。”钱管事抖得更厉害了。
  他在心里暗暗诅咒王四七这个狗东西,埋怨付景明为什么要因为这点小事大动干戈,但嘴上说出的话却是冠冕堂皇:“老奴有罪。只是东宫一下清出去这么多人,一时也很难找到知根知底的人去补这个缺。二来,管家的事说来简单,但其实也繁杂的很。老奴走了,殿下恐怕一时也难找到接手的人。老奴愿受任何惩罚,还请殿下留下老奴。”
  听他这样说,付景明也有些动摇。
  许是可以先将人留下来,等找到合适的人再将他换下去?
  “钱管事这话说的有意思。”站在一边的陈姑娘忽然轻笑一声,她从林正则手中接过两本账册,递给顺宁,“管事说没有合适的人,可您前两天还把这最繁杂的活推到我这了。”
  付景明将账目翻开,条条清晰。
  陈姑娘冲付他行了个礼,声音婉转动听:“这些东西前天就该交到殿下手上,只是这账本里的账我怎么看怎么奇怪。单就采买这一项,问题就多很。”
  “钱管事,王主事。”陈姑娘向钱管事的方向微微侧身,像是真心求教一般,只是说出的话却如恶魔低语,“奴婢愚钝,不知道这东宫用的鸡蛋是何种,居然需要二两银子一个。再就是这西院的房舍,我记得去年秋刚修缮过,怎么不过三月又要……”
  陈小姐每说一条,付景明身上的阴霾就重一分。空气逐渐凝固,气压也越来越低。
  “殿下恕罪。”钱管事不断叩头,额头和青石板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咚咚”声。
  陈小姐十分有眼色的停了话头,冲付景明微微躬身,退到一边。
  付景明揉揉耳朵,冷眼看着钱管事的额头变得红肿,渗出鲜血,到血液逐渐滴下,仍没有任何叫停的意思。
  钱管事一连磕了十几个,都没有听见付景明叫停。他放缓了速度,借着起身的机会偷偷观察付景明的表情。
  付景明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似乎在欣赏一场滑稽的闹剧。
  钱管事深吸一口气,将头重重磕在地上,拿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还请殿下看在我婆娘张氏的份上,饶老奴这一次。”
  他这句话起了作用,付景明收敛笑容,有些动容。
  张氏是付景明的奶娘,在他身边照顾多年,付景明得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情几乎都是她给的。
  她看着付景明长起来,护着付景明长起来,将付景明看做是自己的孩子。
  她在所有人都和付景明说,“你要记住你是储君,你要做个好皇子,将来要做个好皇帝,要好好读书,要六艺皆通”时,偷偷告诉付景明可以做自己,可以歇一歇。她在自己最好的年华选择陪在付景明身边,却因怕旁人对付景明指指点点,在付景明能独挡一面的时候悄悄远离。
  如果没有这事,付景明是打算给张奶娘养老送终的。
  钱管事将奶娘搬出来,付景明还是控制不住的心软了,他指指跪在一边的王四七,冷声问道:“你还要给他求情吗?”
  陈小姐都将王四七干的那些事揭的差不多了,钱管事自然也没有遮遮掩掩必要。他向付景明磕了个头,言辞恳切:“是老奴猪油蒙了心,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奴才就应该拖出去发卖。”
  “嗯。”付景明冲身后的顺宁挥挥手,“那就按他说的做吧。”
  顺宁冲两个侍卫抬抬下巴,两个侍卫立刻会意,将王四七往院外拖去。
  王四七双眼圆睁,瞳孔中闪烁着不甘与愤怒。他双手在空中挥舞,腿不停地蹬踹,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变得沙哑,像砂纸磨过金属一样刺耳:“钱五二,你收了老子那么多的好处,现在居然落井下石?”
  见自己距离院门越来越近,王四七停止了咒骂,转而向付景明祈求道:“殿下!殿下——这钱五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是为他干事的……”
  钱管事又开始不颤抖。
  他这个反应就是不打自招,付景明刚软下去的心肠又重新硬了起来。他的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下点着,思考如何处理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老仆。
  陈姑娘轻咳一声。
  付景明循声看去,见陈姑娘低着头,像是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又站在了人群中最醒目的位置。
  这实在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知道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该拿出来。将东宫交给她的话,应该会比现在干净许多吧。
  既然有了定夺,付景明也不再吊着钱管事。
  他让顺宁将人扶起来,对他下了最后的通牒:“你……去府上领了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就走吧,府上的事先由陈慧负责。”
  “殿下……”钱管事双腿一软,又要往下跪,顺宁眼疾手快的将人钳住,半搀扶半胁迫的将人往出送。
  见钱管事不愿走,付景明又补充了一句:“看在张氏的份上,将卖身契还给他。”
  顺宁有些不愿,他总觉得殿下不应这样轻轻放下,但还是拱手称是。
  没了压制,钱管事立刻跪到在地,向前膝行两步:“请殿下为自己的名声考虑。殿下一下子放这么多人出去,外面的人指不定要怎么议论呢。”
  “让他们议论去,孤不在意这些。”付景明懒得再看他一眼,挥手让侍卫赶紧将人拖出去。
  看着恭恭敬敬跪下人、新上任的管事,付景明感觉身上都轻快了许多。
  整理东宫只是一小步,却是摆脱控制的一大步。
  一阵邪风吹过,站在付景明身后的林星火娇娇的打了两个喷嚏。
  这两声喷嚏在安静的院中显得分外刺耳。
  有几个下人带着惊惧和同情的看了林星火一眼,然后又将头深深埋了回去。
  殿下心情正不好呢,这不就是撞到刀口上了。
  付景明从怀中拿出丝帕,递给林星火。两人的指尖隔着薄薄的丝巾轻轻碰了下,冰凉的触感让付景明的大脑有一瞬的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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