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古代架空)——困倚危楼

分类:2026

作者:困倚危楼
更新:2026-03-23 09:59:57

  这边赵如意正想尽办法套江旭的话。俩人从风花雪月聊到了天下大势,赵如意想尽办法将话题往天玄教的魔头身上引,不料江旭就是不上钩。眼见谢云川追了上来,他连忙丢了一个眼神过去,意思是让教主配合他唱一出双簧。
  谁知谢云川看都不看他一眼,兀自越过他们俩人,径直往前头去了。
  赵如意一愣。
  教主这是生的什么气?
  连江旭都看出来了,问:“你师兄怎么了?”
  “唔,”赵如意想了想,道,“大概是又犯病了吧。”
  “什么病?”
  赵如意小声说:“疑心病。”
  “啊?”
  “哈哈,”赵如意打了个哈哈,说,“我师兄难得下山一趟,脾气难免有些古怪。”
  一些隐世之人确实如此,江旭行走江湖,什么脾气的人没见过?因此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说:“赵兄,我前日跟你比剑时,已觉得奇怪了,这几天看你走路,更觉你脚下虚浮,像是、像是……”
  “像是没了内力?”
  “哎……”他其实早就想问,只是不好意思罢了。
  赵如意当然知道瞒不过去,好在早已想好借口了:“我上月练功之时,不小心出了岔子,师父让我这几个月都不得动用内力,免得经脉受损,伤了根基。”
  练功时受伤乃是常有之事,他这么一解释,江旭自然就信了。
  一行人为了避开魔教追杀,一路上快马加鞭,颠得腰背都疼了。到得入夜时分,才停下来歇了歇,找一家客栈住下了。
  赵如意本想找谢云川一起灌醉江旭的,结果去敲了敲他的房门,竟是吃了个闭门羹。
  教主哪来这么大的气?
  赵如意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谢云川向来爱生闷气,他也是习以为常了。
  接下来两日都是如此。
  到得第三天晚上,赶了一天路的赵如意正在屋里休息,忽听得房门响动,谢云川一脸寒霜地走了进来。
  赵如意忙迎上去道:“师兄怎么过来了?”
  谢云川脸色本就不好,听了这话,易过容的脸上更见冷意,反问:“你今天怎么没过来找我?”
  “啊?我昨日敲门,师兄没有开……”
  “今日不能再敲吗?”
  “今日……也没什么事。”
  谢云川盯着他看了会儿,问:“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呃……”赵如意马上回想一遍,说,“今日是九月初八,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应是黄道吉日,宜嫁娶……”
  “谁问你这个?又不是算命先生,算什么黄道吉日?”谢云川气哼哼地坐了下来,道,“三日之期快到了,你就不怕剧毒发作么?”
  “原来是这个,”赵如意恍然道,“我确实忘了。”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自己的性命都不上心,反倒要他来提醒。谢云川想到天黑之后,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等了又等,就气不打一处来。
  赵如意丝毫不知反省,嬉皮笑脸道:“师兄是专门过来替我解毒的吗?是我不好,有劳师兄啦。”
  谢云川都懒得跟他搭话了,直接说:“把外衣脱了。”
  “哦。”
  赵如意乖乖照做。
  谢云川借着烛火之光,找寻他背上的穴道,视线掠过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时,仍是顿了一顿。而后他的手掌抵住赵如意的后背,缓缓送入真气。
  赵如意“咦”了一声,说:“今日倒并未觉着痛。”
  “剧毒尚未发作,”谢云川道,“只需推功过血、清除余毒就行,当然不一样了。”
  “原来如此。”
  谢云川见他不怎么上心,只好叮嘱道:“以后千万别忘了时辰。”
  赵如意突然问:“万一我剧毒发作,却不在师兄身边呢?”
  谢云川静了片刻,说:“……那你只能等死了。”
  “明白了,”赵如意背对着谢云川,嗓音里似含笑意,“总之,我不离师兄左右就是了。”
  这一番运功清毒虽然简单,却仍花了半个多时辰。看着天色还早,俩人便坐在桌边闲聊了几句。
  赵如意一面剔亮灯花,一面说:“江兄平时很好套话的,有时候问都没问,他就自己说出来了。此番如此谨慎,愈发说明事情不简单了。但少爷从未下过山,能牵扯进什么事里?”
  赵如意说了半天,谢云川竟是一言不发,他只好主动问道:“师兄已经联系上影堂主了吧?他那边可有消息?”
  “嗯,影月已在保护赵谨了,但尚未传来消息。”
  “还没有?”赵如意心中狐疑。是真的没消息,还是教主不愿意说?
  谢云川却在想着别的事,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位姓裴的姑娘,对你很不一般。”
  “哎?师兄怎么知道?”
  “她都来找我打听你的消息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赵如意道失笑:“裴姑娘……裴姑娘对我有些误会。”
  “如何算是误会?”
  “刚认识裴姑娘的时候,她遇到一点意外,我顺手救了她一回,她便误以为自己喜欢我了。”
  “怎知不是真的喜欢?”
  “当然不是,”赵如意道,“她喜欢的,是清风剑派的赵大哥,而非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赵如意。”
  谢云川心中一动,问:“那赵如意呢?”
  “赵如意……”
  烛火摇曳。赵如意一手支着下巴,透过那火光看向谢云川,笑道:“已经有心上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谢云川正要说话,就听得“咚咚”连声,是江旭在外头敲门。
  “赵兄,你睡了没?”
  “没有,”赵如意问,“江兄有什么事吗?”
  “嗯,有点事找你商量。”
  赵如意向谢云川比了个手势。谢云川会意,悄声走到窗边,从窗口翻了出去。
  赵如意起身开门时,才猛然想到,他们师兄弟俩个在屋里说话,那不是光明正大的事吗?有什么好藏的?还真是做贼心虚了。
  房门开后,江旭大步走了进来,直言道:“赵兄,我们明日得换一条路走了。”
  “怎么了?”
  “我刚才出门采买食物时,见着了金刀门的人。”
  这金刀门在江湖上的名声不怎么样,听说暗地里没少干烧杀抢掠的事,且跟江旭他们有些过节。赵如意对此也略知一二,问:“那少门主又来纠缠裴姑娘了?”
  “他知道了裴姑娘的身份,哪里还敢纠缠,此番是为了……天玄教那魔头的事。”
  赵如意猜测道:“金刀门的人也在追那魔头?”
  “不错,我们一路上已经起过几次冲突了。”
  这是为何?
  少爷究竟做了何事,惹得黑白两道的人都要杀他?
  赵如意心思急转,嘴上却问:“江兄有何打算?”
  “本来我们是不惧金刀门的,但如今魔教之人虎视眈眈,我怕真的起冲突,反让他们坐收渔翁之利了。”
  赵如意点头道:“江兄既然怕节外生枝,那避开他们就是了。”
  江旭就取出地图来,跟赵如意商量了一下明日走哪条路。
  等江旭离开后,赵如意走到窗边,小声叫道:“师兄?”
  没人回应,想来教主已经回去休息了。赵如意望着那窗外的黑夜出了会儿神,这才熄灯上榻。
  第二日,众人换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走,在马背上颠得晕头转向的,还因此错过了投宿的客栈。到得半夜时分,才寻到了一处驿站。
  远远望去,只见那驿站火光冲天,且隐隐夹杂着哭喊声。
  “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遇上山匪了?”
  众人快马上前,但并不敢直接进去,只江旭进内查探了一番。他出来时面沉如水,说:“被劫掠了财物,还有一些……伤亡。”
  一行人虽是些公子哥,但都有着侠义心肠,立刻帮着救火,又取出伤药救治受伤的人。
  驿站内满地狼藉,除了几具尸首,还有几个衣不蔽体的妇人挤成一团,压抑着哭腔。
  众人见此情景,自是气愤不已:“哪里来的山匪?竟这样胆大包天!”
  “不是山匪所为。”江旭道,“虽劫掠时扮作了山匪的样子,但看那伤口,分明是金刀门的人干的。”
  “什么?”
  “金刀门的人绕到我们前头去了?”
  “这是向我们示威吗?”
  裴令珠开口道:“江大哥……”
  江旭点点头:“既然避不过去,那也不必再避了。”
  大伙索性也不休息了,休整一番后,骑着马继续前行。
  赵如意落后一些,到了谢云川身边,低声说:“师兄,一会儿真打起来,你出工不出力就行了。”
  金刀门的人只是小角色,他担心教主动起手来不知轻重,将这群无耻之徒都杀完了,到时候他们暴露了身份,之前那番辛苦不都白费了?
  谢云川道:“我可不会清风剑派的剑法。”
  “这个简单。”赵如意拉过谢云川的手,在他掌心里写写画画一番。
  微凉的指尖拂过手心,谢云川总觉得有些别扭,不过随即讶然道:“这不就是倒过来的追云剑法?”
  “是啊。”
  谢云川抽回手道:“那你直接说不就行了?”
  赵如意笑嘻嘻道:“我怕师兄学岔了,这样解释得清楚些。”
  谢云川没再理他。
  一行人在黑暗中疾行了没多久,就见前方豁然一亮,现出了一处山谷。而他们刚进山谷,便听得马儿嘶鸣之声,走在前头的两骑“哎哟”连声,直接摔下马来。
  “是绊马索!”
  “大家小心!”
  这时又见山谷中冲出一匹骏马,马上之人身量高大,是个方脸汉子,手持一柄金灿灿的大刀,横刀冲杀一阵,将众人冲得都散了。
  金刀门的弟子这才杀了出来,把落单之人团团围住。
  赵如意仍旧跟谢云川在一处,随手挥剑退敌,说:“这金刀门的人倒是挺有章法。”
  “你也留心一些。”谢云川道,“千万别动内力。”
  “知道了,师兄。”
  正说着,只听黑夜里传来一道女子的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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