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假少爷黑化了[重生]——语成

分类:2026

作者:语成
更新:2026-03-23 09:57:28

  王志立刻旁若无人地进入,众目睽睽之下,将人单手提起,拖出了安家。
  这是盛沉渊第一次展示自己的手段。
  干脆利落,不留活路。
  屋内死一般寂静。
  安家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盛沉渊看着怀中神色沉重的少年,暗暗叹了一口气。
  今天,恐怕只能追责到这里了。
  再往下查,查到刘管家的一切虐待都是他满心欢喜想要回来探望的“家人”默许,一定会承受不住的。
  他才刚刚痊愈,不能再遭遇一次更大的打击。
  盛沉渊只能将他抱起,低头问他,“阿屿,你的房间在哪?我带你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安屿没有回答。
  男人到此为止,显然是不愿继续追究,若是还执意带他去那个破旧的仓库,恐怕会将事情搞得太僵。
  “在楼上!楼上!”安睿衡肉眼可见地慌张,立刻替他回答。
  呵,楼上。
  安屿冷笑。
  那里的确曾经是他的房间。
  可现在,早就成了安怀宇的。
  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今天这一趟已经算小有成果,再闹下去,反而会弄巧成拙。
  安屿于是微笑附和,“是的盛先生,在楼上……”
  作者有话说:
  有盛总在,阿屿当然会平安无事!


第30章 房间
  再回“自己”的房间, 安屿一时有些恍惚。
  原来堆满课本的书柜,现在满是花花绿绿的漫画书;原本练字写作业的桌子,现在是凌乱堆放的手办;原本干净整洁的床上, 现在竟然全是没吃完的零食。
  安屿嫌弃地皱眉。
  盛沉渊进了卧室的瞬间,表情就十分耐人寻味,见他这样, 心中猜测立刻有了证实。环视一圈,将人放在唯一还算干净的斗柜上,不动声色拦在了他面前。
  斗柜其实并不算矮,奈何盛沉渊实在太高, 安屿坐在上面, 几乎被他投下的巨大阴影吞噬,不得不努力抬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忐忑道:“盛先生?”
  盛沉渊很久没说话,就那样面无表情地俯视他着他看。
  这目光太有侵略性, 安屿被他看得浑身发麻,心虚地想向下跳。
  盛沉渊却按住他的肩膀, 轻声道:“别动,衣服在哪里?”
  安屿指向床边衣柜。
  盛沉渊顺他手指的方向打开衣柜。
  “哗啦啦!”
  五颜六色的盒子如雪崩一样争先恐后滑了下来。
  男人半边眉毛挑起,随手捡起几盒, 认真看了片刻,听不出什么情绪道:“南京,VUSE, Oliva,安少爷原来还有这种爱好。”
  安屿:“……”
  这安怀宇,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骤然暴富,将那些臭毛病学了十足十。
  原本还得想方设法向盛沉渊展示这并非自己的房间, 现在看来,根本没这个必要了。
  “说吧。”男人随手将它们丢出去,厌恶地拍了拍手心,“这间房子,你多久没住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发展,安屿于是装出一副慌张的样子,为难道:“就……就这几天。”
  “是吗?”盛沉渊当然不信,作势抱他,“那带我去参观参观安怀宇的卧室吧。”
  “就、就一个多月!”安屿欲拒还迎,“怀宇回来后,我、我才让给他的。”
  “让?”盛沉渊直击要害,“是你自己想让,还是不得不让?”
  安屿不正面回答,顾左右而言他,“怀宇他……在外面吃了不少苦,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是该把最好的都给他。”
  他清楚地看到,盛沉渊眉心似被针刺般狠狠跳动了一下。
  À¼ ¸i随后,那双本就如深渊一般的眼眸,被更多阴暗的情绪填满。
  但男人很快闭上眼睛,不叫他看到任何一丝暴戾的气息,再睁开时,又恢复了平静的样子。
  “阿屿。”他开口,语气中满是无可奈何的心疼,“那你呢?你就该被忽视、被索取、乃至被欺凌吗?”
  “我没有。”安屿摇头,“盛先生,我没有被欺凌。”
  “是吗?”盛沉渊小心翼翼虚握住他的手腕,引着他摸向自己湿透的整条胳膊,“阿屿,如果我没有提前放下工作赶来,如果我过了十几分钟后才到,那桶冰水就会全部浇在你身上,像现在这样。”
  “你告诉我,这样,不叫欺凌你吗?”男人后怕地蹙起眉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正好护住你,你现在还怎么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替他们开脱求情?”
  当然想过。
  如果不是盛沉渊计划外地突然出现,那他一定会被欺凌到体力不支、甚至昏倒,然后虚弱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孤独又痛苦地死去。
  这样的事情,他早经历过一次。
  “好了,不说这个。”盛沉渊或许是想到了“那个人”十分不好的后果,立刻终结了这个话题,“告诉我,安怀宇回家后,你除了不能住自己的房间外,还被要求在家里干那些粗活吗?”
  “不是要求……”安屿斟酌措辞,“我、我吃住都在家里,要花不少钱,帮家里干一点力所能及的活抵债,也是应该的。”
  盛沉渊的脸色更加难看,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既然你当这里是你家,又怎么会无端生出抵债的想法?是谁这么告诉你的?”
  安屿却又不肯回答了。
  盛沉渊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道:“那些下人们,还有谁对你不好?这个总可以告诉我吧?”
  “没有,他们没有谁对我不好。”安屿摇头,恰到好处地红了眼睛,“只是……没有从前对我那样亲密了。不过也是应该的,琼姨的本职工作就是照顾少爷,怀宇也是少爷,而且,他比我更需要照顾。”
  盛沉渊深呼吸,开口,却道:“阿屿,我还有工作需要处理,但你的家人,似乎没有办法很好地同时照看两个孩子,所以,为免我担心,可以跟我先回酒店吗?”
  安屿一愣。
  他本以为,这样说完,盛沉渊定然会继续发难,至少,也该和刚才处理刘管家一样,对刘琼也出手惩治。
  可他开口,却是要忙着回去处理自己的工作。
  也是。
  自己毕竟只是一个替代品,只要活着,只要在他需要的时候乖乖在他身边待着,就够了。
  至于自己与安家那千丝万缕的复杂关系,亦或者究竟在安家曾遭受着怎样的对待,当然与日理万机的盛总无关。
  安屿心中不免遗憾。
  不过,来日方长,今天能一举将刘管家折腾到那样凄惨的境地,他已经很满意了。
  杀鸡儆猴,想来,安家曾欺负过他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做很长时间的噩梦了。
  许是看他长时间不说话,盛沉渊又补充道,“如果你真的十分想念家里的饭,等我处理完工作,一定再回来陪你吃。”
  “谢谢盛先生。”安屿收回思绪,懂事答应,“您的工作要紧。”
  话音刚落,盛沉渊便立刻抱起他,仿佛不想在这样凌乱肮脏的空间多待一秒,迫不及待地离开。
  楼下,三人紧张等待,见安屿又被原封不动地抱了下来,顿时警铃大作,紧张道:“怎么了?没、没有满意的衣服吗?”
  “没有。”安屿从男人怀中探出头来,抢在他之前开口。
  安睿衡果然身形一晃。
  “是盛先生有事情要忙,”安屿话锋一转,慢吞吞道,“所以我们得临时赶回去。”
  说话这么大喘气,差点将人吓死。
  安睿衡狠狠瞪他一眼,又忍不住劫后余生地庆幸,立刻眉开眼笑送瘟神,“哎呀,那可真是遗憾,不过工作要紧,盛先生先忙,下次有空再来,我们一定好好招待!”
  “好说。”盛沉渊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意味不明道,“下次我一定专门腾出时间,陪阿屿回来,好好地吃这顿饭。”
  安屿安静地躺在他怀里,乖顺地依偎着他的胸膛,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安怀宇看。
  ——他在死死盯着男人颈侧那依旧没有处理的泥巴印。
  表情几乎扭曲。
  安屿很熟悉这种情绪。
  第一次看到自己时,第一次回到安家时,第一次得知自己的成绩时,第一次见到自己的那些好友时,这个表情,都在他脸上出现过。
  是嫉妒。
  每次这个表情出现后,安怀宇下一步动作,都一定是与他争抢。
  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有趣。
  “不用送了。”男人转身,目光晦暗,“还是好好想想阿屿喜欢吃什么吧,我工作处理得快的话,说不定,明晚就能回来了。”
  “盛先生!”果然,眼看男人将要离开,安怀宇按捺不住地出言挽留。
  盛沉渊步伐未有半点停下的意思。
  安屿却很想看看他又要用什么手段和自己争强,于是轻声道:“盛先生,怀宇在叫您呢。”
  盛沉渊这才停下,转过头去,面无表情道:“还有什么事?”
  “我想问问您的口味!”安怀宇立刻道,“既然是给您设宴,当然要符合您的喜好!您喜欢什么菜式?万一、万一您明天真的有空来,我们也好提前准备。”
  安睿衡和易婉丽心本来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安怀宇又要像上次一样出言不逊,见他开口如此周到,一时又骄傲又欣慰,连连附和他道:“是是是,还是怀宇考虑得周到!盛先生喜欢什么尽管提,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准备!”
  “我喜欢的?”盛沉渊勾唇。
  “是的先生,”安怀宇尽力模仿他的言行,眼中尽是雀跃的期待,“您喜欢什么?”
  盛沉渊转回了头,完全不看他,反看向怀里的少年,“阿屿喜欢的,我就喜欢。”
  柔情似水。
  安怀宇讨好的笑容凝结在脸上。
  男人却大踏步抱着怀里的少年离开。
  安屿大半张脸都埋在盛沉渊怀里,只露出一双十分好看的眼睛,远远与他对望,似狐狸一般弯弯地眯起了眼睛。
  是胜利者彰显愉悦的表达。
  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你输了。”
  安怀宇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安屿却垂下头,亲昵地枕在男人肩膀上,再也不看他了。
  盛沉渊察觉到他的动作,下巴低了一点,克制又放肆地摩挲少年的脑袋,“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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