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还得选竹马(近代现代)——七层枇杷

分类:2026

作者:七层枇杷
更新:2026-03-23 09:49:24

  “结了婚的关系。”段潜说。
  “除此之外呢?”
  “我在追求你。”
  “看来你也没忘记,”虞别意扭头,“所以你做这件事的时候,有仔细想过自己吗,有想过我们是最亲近的人,我该拥有知情权吗?”
  理亏的人没有反驳,只是又一次道歉。
  然而虞别意根本不需要他的道歉。
  呼吸颤了下,虞别意情绪逐渐平复,他深深呼吸:“好,到此为止吧......我今天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件事。你根本没有意识到我到底为什么生气,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
  段潜想握虞别意的手,还没碰上,虞别意就侧身躲开,从刚才到现在,除了最开始的高声质问,就没别的了。
  段潜心下一空。
  难得的,他摸不准虞别意此刻的情绪,他不知道虞别意是否还在生气,或是想其他......虞别意把那些东西都藏了起来,像是有意关闭了某种曾长期为他打开的权限。
  鲈鱼还在他们二人身侧咕噜咕噜冒泡泡,若不是有它折腾出来这点动静在,此时室内怕不是要安静到银针落地可闻。
  “别意......”
  “说了别叫我,不想理你。”
  “还在生气吗?”
  “没有。”
  “这是真话?”
  当然是假的。
  虞别意有意收敛起情绪。方才怒意上头时,他脑内思绪翻涌,几乎有无数话想脱口而出,不好听的难听的刺耳的,什么都有。
  然而到最后,他却什么都没说,硬是凭着意志将所有话语压了下去。
  算了,还是先冷静一下吧。
  蹭掉指腹上干硬的血渍,虞别意转过头,瞥了眼段潜脸上的伤。段潜这会儿没戴眼镜,看向他时瞳孔微微散开,不如往日成熟冷然,反倒带了些迷茫。
  人还是那个人,顺眼也还算顺眼,就是那道伤......虞别意一见便气不打一处来,他抿着唇,直接照着段潜拖鞋踹了脚,没留力:“去沙发上。自己拿医药箱出来。”
  棉拖鞋遭受重击下陷,正缓慢舒展身体企图恢复原样。拖鞋主人的动作倒是快,刚一接到命令,便径直去拿了医药箱。
  虞别意板着脸往上沙发上一坐,段潜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捧着个大箱子。
  “自己打开,你难道指望我帮你么?”虞别意说。
  段潜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消毒要用的棉签和碘伏。他弯下腰,将东西递到虞别意手里。
  “脸,侧过去。”
  骤然失去优待特权,段潜没轻举妄动,只顺从地转过头。
  消毒棉签在伤口上擦过,段潜不由蹙眉,虞别意见他痛,多使了分力擦了两下。他刚要松手,段潜又拉住他的手腕:“有解气点么?不解气就再擦会儿。”
  “美得你,松手。”虞别意彻底消完毒丢了棉签才问,“这伤是虞成才干的?”
  段潜说是。
  虞别意没什么反应,只说知道了。
  时间不早,事情也掰扯得差不多,虽说没掰扯出个究竟来,但按理说,两人该回屋洗洗睡了。
  只是今晚的情况,显然不同往常。
  为出差准备的行李箱在主卧地上大喇喇摊着,虞别意打开衣柜拿了几套常用的衣物放进箱内,做完了最后的收尾工作。他拉好行李箱拉链,拿起睡衣和手机充电器,转头就要出去。
  段潜见状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他抓住虞别意的胳膊问:“你去哪?”
  “不去哪,隔壁。”虞别意唇角扬了下,笑意却不达眼底,“松手。我困了,要去洗澡。”
  “你......是今晚去,还是以后都去?”段潜抓在他胳膊上的力道重了。
  虞别意抬眼,不紧不慢把段潜的手扯下来。平时他愿意听段潜的话,那是因为他乐得被人管,但现在他气还没消,段潜管不了他。
  虞别意也有自己的脾气。
  “看我心情,”他话音淡淡,“主卧床那么大,你就自己睡去吧。反正睡觉只是一个人事,没我也不会怎么样。”说着,他彻底拉开段潜的手,带着行李箱出了门。
  颧骨上的伤在虞别意走出卧室门那刻猛然痛起来,段潜不知道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只知道,虞别意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万向轮在地面上滚出哗哗声,段潜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
  “你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段潜突然问。
  虞别意脚步稍顿,揉了下后颈:“早上,挺早的。”
  “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我去接——”
  “不用了,”虞别意打断,“我回来还有聚会,结束了自己会回家,不劳驾你。”
  他像个恶劣的孩子,就连报复都一板一眼,叫人完全无从下手,只觉见到了个四面八方都是刺的海胆。
  几秒后,客卧门比卧室门率先关起。
  段潜在原地站了许久,脸上的伤隐隐作痛,时刻提醒他,虞别意很快就要走了,今晚的主卧,只有他一个人。
  久违的安静席卷而来,段潜眉心紧锁走到客卧门口。他的手摸上门把,静静搭着,只是到最后,都没有按下去。
  ......
  行李箱被随手甩在墙边,虞别意心不在焉将睡衣往床上一抛。
  似有灵犀,他回头瞥了眼客卧的门,要是没猜错,段潜现在大概正在外边站着。
  爱站就站,懒得管他。
  甩手关上浴室的门,虞别意没洗澡,反而转身坐上盥洗台,拿出了手机。
  他情绪不佳,快速划动着长而望不到尽头的通讯录,终于,在某个名字前停下脚步,拨了个电话。
  嘟嘟几声,电话接起,对面响起一道粗犷的男声。
  许久未联系,这人很是意外:“虞哥?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虞别意单手撑着冰凉的瓷台,侧目看了眼镜中的自己:“没什么,你最近忙么,帮我办点事?”
  男人很是热情:“不忙不忙,哥你有什么事就说,我肯定帮你办妥。”
  指尖在台面上叩了几下,虞别意面色淡淡说了几句吩咐。
  男人起先还连连应声,到后来,却不禁咋舌:“哥,这人谁啊,要你这么收拾。”
  “没谁,以前有点旧恩怨,这次招惹的也不是我,”听出对方的的言外之音,虞别意多说了两句,打开水龙头冲净手指,“麻烦办得漂亮点。”
  “那是一定,我办事你放心,”男人打包票保证,又忍不住多问一句,“所以哥你这是......给人出气呢?”
  虞别意心情很烂地笑了下:“嗯。”
  “给我老公出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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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面前对人甩脸子,背地给人找面子


第53章 
  虞别意这晚睡得不怎么好,大半夜时间都在做噩梦,时不时就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手下意识往边上伸,想抱点什么东西,只是掌心还没落到底就扑了个空......他睡迷糊了,忘记今晚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将就凑活过了一夜,清晨七点闹钟响起,虞别意还有些恍惚。
  久违的客卧硬床睡得他肩胛骨和胯骨都发疼,浑身不舒服,拿起手机看了眼,司机已经快抵达楼下,他捂着眼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做足心理建设后一鼓作气起床,给随行助理发去消息。
  出差行程安排得紧,今早没有余裕时间锻炼,虞别意含着牙膏独有的薄荷味在手机上处理了几个昨天积压的文件,打好领带,拉起行李箱准备直接去机场。
  一开门,他愣住了。
  餐厅和客厅都是亮着的。
  七点钟,按理来说这个点段潜早就去上班了,虽说数学科目不用早自修,也无需学生抱着各类字母符号早读,但班上纪律归班主任管,这同样是段潜职责之一。
  在虞别意印象里,段潜每天六点左右就会出门,每日无一例外。所以他的预设中,今早两人压根没碰面的机会。
  难道段潜还没走?
  心尖顶上那一点像是被吊了起来, 虞别意放下行李箱,去餐厅转了圈。
  这一圈转下来,虞别意段潜人没见着,却看见份早餐,和一张附在早餐边上的心形便签。他垂眸看去,上边写着整齐的小字——是段潜的字迹,虽然不如他的飘逸洒脱,却锋锐端正。
  [早餐记得吃,粥在电饭煲里,蛋是溏心的,牛奶在冰箱夹层,三明治加了四片培根]
  [S城多雨,近日降温,多带两件衣服]
  [别意,别生我气]
  末尾的几个字后面,跟了个不伦不类的笑脸。
  段潜此人学习极佳,艺术细胞却近乎死绝,画画更是尤其难看,虞别意从小到大没少取笑他的画,自然认得出,这张笑脸是谁真迹。
  虞别意靠着流理台笑了声:“嘁......画的真难看。”
  他如今跟段潜还在单方面冷战期,因此并不打算往冰箱上添新的便签,至于段潜么,这家伙要是爱写就写吧,反正也没人管得了他。
  昨夜糟糕的睡眠让虞别意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但看完那几行字,他还是将段潜准备好的早餐装了起来。
  餐盘空了,便签还在。
  他给司机发去消息,说自己就要下楼,临出门前不忘随手给边上的胖鱼喂粮。
  昨天他心事重重,段潜回家后两人又闹了些不愉快,于是到头来,没一个人记得家里还有条没吃饭的鱼。
  猛地吃上鱼粮,鲈鱼情绪高涨,连连在缸内打转,三下五除二就把虞别意洒的粮食消灭了个干净。
  在玄关绕上围巾,电子锁发出“门已打开”的声响,虞别意半个身子已踏出门去,末了,却重新转身回屋换了拖鞋。
  边在心里骂自己矫情,边走回餐厅,虞别意将餐盘边那张不如巴掌大的小纸片囫囵塞进大衣口袋。
  他真是有毛病,出个差而已,连张纸都要带走......熄了家里最后一盏灯,虞别意回头冲着空无一人的室内道:
  “走了。”
  *
  飞机落地S城已是中午。
  暮冬刚过,初春的温度还未升起,冷风冷雨一落便冻得整座城市瑟瑟战栗。来往行人都裹着厚重的羽绒服,手套围巾口罩一样不落,从头到脚全副武装。
  虞别意要风度不要温度,内里是西装,外面是大衣,刚下飞机便被吹出几声咳嗽。
  商务舱落地不用和大部队一起挤摆渡车,专属接送的小车开到面前,虞别意头一个钻上去,当即吹热掌心,焐了下耳朵。
  此次出差同行有公司高管和虞别意的助理,几人取上行李,和前来交接的合作方负责人碰了面。因为落地时间的缘故,双方也不好直接拉上来就谈正事,于是便由对方做东,去事先定好的餐厅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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