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还得选竹马(近代现代)——七层枇杷

分类:2026

作者:七层枇杷
更新:2026-03-23 09:49:24

  段潜听见,蓦然垂下眼,平静表情松懈而开,晕成一抹笑。
  要不然说虞别意是笨蛋,如果自己老掉牙了还能一直待在他身边,那答案有或没有,又有什么关系?
  段潜移开目光,在心里戳了下那条蓝色小鱼。
  笨。
  ......
  话说开大半却并未了事的两人在外面坐了许久,久到天边的黑色都被细小的光晕冲淡。
  虞别意放眼望去,看得出那是太阳的轮廓。
  不知不觉间,天竟要亮了。
  盯着远处看了两秒,虞别意突然站起身来:“段潜,段潜,我相机呢?”他激动道,“快帮我拿过来,雾散了!”
  昨夜铺了整面天空的浓雾已在不知不觉间淡去,此时只剩薄薄的一层,它像纱似的笼着远处的群山和草木,犹抱琵琶半遮面,比全然的晴空更叫人心中震荡。
  段潜后备工作做得充足,虞别意从他手里接过相机,当即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专心拍起来。
  天光渐亮,营地帐篷里的其他人也前后脚醒来,他们惦记着要看日出,脑子还没清醒就赶忙换上厚衣服赶紧跑出来,往外走了没两步,就看见有两人已站在外边最好的位置上。
  那不是虞别意夫夫两个么?
  段潜还算正常,起码套了第一天上山的登山服。
  虞别意则有些滑稽,肩上披了条花里胡哨的绒毯不说,偏偏本人似乎浑然不觉自己形象如何,只兴奋地举着相机一个劲拍照。
  同行人还以为他俩在那有什么特别活动,也不敢贸然靠近,十分默契地给俩人留了片空地。
  日光愈盛,虞别意又一次摁下快门键。
  薄雾之后的日出美得惊人,怎么拍都好看,过了许久,他的视线终于意犹未尽离开取景框,落到身侧。耳边是空山鸟鸣,身上是阳光带来的淡淡暖意,虞别意碰了下口袋,摸到点硬冷的东西。
  段潜的眼镜还揣在他兜里。
  他忘了还,段潜也没主动要。
  心念一动,虞别意忽而转过身,他冲段潜说:“看我。”
  失去眼镜,段潜的目光有些失焦,但听见虞别意的声音,他还是第一时间看去:“怎么?”
  咔嚓。
  虞别意摁下快门键,转身扬了扬唇。
  “没什么。”
  反正今天天气很好,多拍一张照片,也没什么。
  -----------------------
  作者有话说:造谣:其实这俩人早谈上了
  后面还有一章[三花猫头]


第42章 
  虞别意从前给高中大学的学生会干活时,什么事都做过,拍素材写文稿,他样样经手,件件擅长。
  大二那年闲来无 事,他被宋桥撺掇着报了个摄影比赛,刚也没想拿什么奖,就寻思拍来玩玩,交上去走个过场,出乎意料的是,最后他的照片在比赛里拿了一等奖,领了座分量十足的奖杯不说,还得了一笔奖金。
  好巧不巧,当年获奖那张照片拍的也是山峰,而当时陪在他身边的人, 也是段潜。
  “拍的怎么样?”段潜问。
  虞别意看了眼手里的照片,一整个清晨他都在忙活,拍出来的照片满意的不少,但要说最满意的,貌似还是冲着段潜来的这张。
  他口是心非:“一般般吧。”
  段潜问:“是我一般, 还是你拍的一般。”
  虞别意绝无可能说自己技术一般,至于段潜本人......这人一天到晚就知道给他设陷阱。
  天亮了,人多了,虞别意不再惯着他:“起开,别在这挡着,要看自己拍去。”
  段潜早习惯他一刻风一刻雨的性子,对此没什么意见,只是趁别人都在拍日出的时候,举手机对虞别意来了下。
  虞别意对镜头很敏感,一下就捉住了他的偷拍:“干什么呢?”
  “拍照。”答案显而易见。
  “我是问你拍我干什么?”几分钟前同样在拍人的虞别意没半点心虚,反问地掷地有声,“我刚才可看见了,你镜头对着我。”
  段潜抬了下眼,动动手指:“换个壁纸。”
  “?”虞别意手里的相机险些一滑,“你用我的照片......当壁纸?”
  身边人一多段潜面上就变得没什么表情,他说:“情侣都是这样的,不是么?”
  “段潜,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俩的关系貌似还没个定论吧?”虞别意笑了下,“谁们情侣了?”
  段潜淡定道:“我知道。我只是在预习。”
  听到预习两个字虞别意彻底绷不住了,他用只有他和段潜能听到的声音低低道:“你是不是教书教傻了,这居然也能扯上预习?你把我当课本玩呢。”
  段潜眼疾手快拽住虞别意肩头快要滑落的毯子,反问:“那需要我换掉?”
  “ ......”虞别意又变了脸,他从段潜手里拿过镜头盖,咔哒一声摁回原位,不咸不淡,“我管得了你的手机?要用就用,随便你。”
  他扭头就走,随手将眼镜还给它的主人:“戴上,下次别随便乱放,压到了我可不管。”
  ......
  虞别意步子迈得大,直接从山边走回了营地。
  昨夜他们这顶小帐篷内,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段潜则跟个木板一样装模作样,后来不过大清早,两人就前后脚跑出去,散落一地的东西压根没人顾得上收拾,乱得很。
  虞别意撤下毯子添了件正经衣服,顺道收拾好了下山的包裹。他喉咙有点干,大概是先前跟人接吻接的......他甩开乱七八糟的画面,拧开水瓶闷了大半。
  冰凉的水液灌过喉咙,总算叫他那心火稍稍被压下去了些。
  吃醋。
  谈恋爱。
  追人。
  虞别意没想到刚开年就能开出这样一份大礼。
  平心而论,段潜的话对他来说是始料未及的,最早提出结婚的时候,他从未想过自己哪天居然真的会跟段潜发展更深的关系。毕竟于他而言,他跟段潜从前的关系已经足够紧密,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最亲近的玩伴,也是大半个家人。
  他的所有需求都已得到满足,因而从未设想过其他的方向。
  没必要,所以也无需多想。
  虞别意捏着水瓶的手用了点力,塑料瓶身登时发出一阵喀拉声响。外头的人还在拍照,气温慢慢升上来,脱离了刚睡醒的状态,相熟的朋友们也热络聊起来,虞别意独自一人坐在帐篷里,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良久,他叹了口气......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结婚,他和段潜的距离被拉到前所未有的近,两个圈在外力推动下靠拢,交集于是变得愈发大。越是靠近段潜,虞别意越是发现,自己似乎还不够了解他,好像还有很多事情,自己压根不知道。
  他想知道,想了解,想全部掌握。
  但他为什么非要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段潜身上?
  虞别意又喝了口水。他心下清楚,普通的朋友关系,进一步的竹马关系,似乎都不能满足他目前的需求。他想要的,也变多了。
  不相熟的人评价他看待他时,总以为他是个多风流随性的人,实际上虞别意自己清楚,他很谨慎,也很小心。一段亲密关系的建立可以带来很多改变,只是现在的他仍不清楚,这种改变究竟是好是坏,会带着他走向何方。
  所以今晨临门一脚时,他突然收势,给自己和段潜留了片空档。
  想想,再想想。
  两个一道走,总要有一个走得慢些,要是前路不对,还能及时止步拉住另一个人。
  思绪捋得差不多了,虞别意掏段潜的包拿了点食物做早餐。
  他绕过两棵树,在凌晨那块石头附近找到了段潜,这一片人少,只有段潜和老翁在。他把吃的往人怀里一塞,扬了扬下巴:“快吃,等会儿下山了。这边现在都照不到太阳了,你站这干嘛。”
  段潜看了眼石头,意有所指:“复习。”
  虞别意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那块石头,有关接吻的种种记忆顿时涌流而进,画面、唇舌交缠的水声,还有细小的闷哼,一样不落。
  “......”老翁在,虞别意不好发作,欲盖弥彰抿了下唇,“闭嘴,吃你的早饭。”
  段潜看着干巴巴掉渣的面包和更干巴巴的饼干,没说什么,转头拿了虞别意怀里的水。
  “喂,这是我的,你的在帐篷里。”
  段潜没有还回去的打算,只道:“你也可以喝我的。”
  “......”虞别意更无语了,他就知道,这家伙完全是个闷骚怪。
  老翁在一边看着他俩你来我往,全程笑得慈和。
  又过了会儿,大家伙照片都拍完了,风景也看够了,打算收帐篷打道回府。下山的路还有得走,早点出发的话还能赶在天黑前下山。
  段潜回去收帐篷,虞别意则拎着两人的包在边上等,老翁最早忙活完,过来拍了下虞别意的肩:“看你俩斗嘴真有意思,我都没见过你跟人这样,要不然他是对象呢。”
  虞别意纳闷:“有这么新奇么,我平时出去难道从来不跟人呛声啊?”
  “诶,那都不是一回事,”老翁摆摆手,“你跟段潜和跟别人完全不一样,你们俩在一块儿的时候,别人一看就知道你俩关系不一般,压根插不进来那感觉。”
  虞别意心说哪有这么夸张,谁知老翁话音一转又道:“昨天上山那会儿我还以为你俩吵架了,其实瞒着你这事我做的挺不地道,现在晚了点,但我还是给你陪个罪,你别介意。”
  “哪有吵架,我跟他平时相处就这样。再说......我没介意。”最开始看见段潜的心情虞别意已有些记不清,真要说震惊更多还是惊喜更多,他想,还是后者更占上风。
  “真的啊?”
  “还能有假?”虞别意玩笑道,“不过你下回可学聪明点,他要是再找你干这事,你就反过来告诉我,玩碟中谍。”
  老翁哈哈大笑:“这可不行啊,你俩可是一个被窝的人,要是转头串了个供,我不就里外不是人了么。”
  一个被窝......虞别意心说老翁这话不对,等回了家,他跟段再怎么也是两个被窝的人。
  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下山一路,八人走得不快。
  常人都觉上山难下山易,但事实却不然,爬山一程里,下山这环节半点都不容易。
  虞别意带了登山杖,全程没怎么说话,专心看着脚下的路。从上午到下午,他们几乎没怎么休息,就中午那会儿停下来吃了点东西,一连走了大几个钟头,他现在膝盖都酸的不像自己的  太久没高强度运动,体力难免有所下滑,好不容易走完所有下坡,虞别意根据自身情况调整了下节奏。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