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还得选竹马(近代现代)——七层枇杷

分类:2026

作者:七层枇杷
更新:2026-03-23 09:49:24

  他这样的性子,别说被憋在一个地方三四个月,就是三四个礼拜,都十分难以忍受。
  于是东西收拾完没两天,虞别意就马不停蹄出了门。像渴水已久的鱼要往湖海里扎,滑不溜手,半点也抓不住。
  离家前,他跟段潜保证,此行绝不做危险的事,一切以脚踝为重。
  虞别意说着,还郑重其事举手发了个誓,好不幼稚。
  段潜倚着门框静静看他,末了,抬手顺了下他蹭乱的发丝:“乱了。”
  虞别意自己也捋了几下。
  “虞别意,”跟上次一样,段潜还是说,“早点回来。”
  脸上被段潜指尖碰到的皮肤痒得厉害,虞别意还他一笑:“嗯。知道了。”
  此次出行的人不单有虞别意和老翁,还有他们俩的共友,以及共友的朋友。
  一行人从不同地方出发,最后约在山脚下汇合,一道启程。
  他们定的计划简单,总共三天行程,正好将一座山爬完。第一晚在山腰旅馆休息,第二晚在山顶露营扎帐,第三天下山,要在附近玩的继续,要返程的则各回各家。
  虞别意一抵达汇合处就跟老翁打了个照面。
  冬天天气冷,邻省虽比杭城暖和些,但毕竟要爬山,体感温度不会太高,他可不想把自己冻成冰棱子,因而穿得十分厚实。明黄色的登山服放在他身上不显艳丽,反倒将人衬得很年轻,那张精致英朗的脸也因此愈发惹眼好看。
  同行有几个小年轻,先前约莫是不认识虞别意的,这会儿扎进大部队,眼睛几乎要黏在人身上,移也移不开。
  老翁还是那副老实敦厚的样子:“别意,咱们可算约上了,真是不容易啊。”
  虞别意:“年末嘛,大家都忙,想要出来一趟确实难。你倒是也舍得,不在家陪老婆了?”
  “嘿,这次就是我老婆赶我出来的,”老翁苦恼地说着叫人发酸的话,“她嫌我太粘人,碍她事,催我出来消停几天。”
  闻言,虞别意登时乐不可支,跟身边其他朋友笑作一团。
  又过十多分钟,人慢慢到齐了。
  虞别意环顾一圈,问:“都到了吧,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老翁看了眼手机,又看看虞别意:“再等等,还有一个人没到。”
  还有一个?虞别意草草点了遍人头,的确没少啊,这姗姗来迟的一个是哪位?
  正想着,老翁忽而喊了声:“来了来了!”
  众人抬眼,虞别意跟着望去,下一刻,蓦地怔愣在原地。
  远处而来的人影逐渐清晰,男人身材高挑挺拔,宛如松柏,冬日寒风席卷,隔着寥寥人潮,他的目光下落,循着既定轨道——停在虞别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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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与其催早点回家不如亲身上阵


第38章 
  不久前还在门口跟自己说“早点回家”的人, 转眼跑到眼前,还一副早有计划的模样......虞别意掐了自己一把。痛的,还真不是在做梦。
  来的就是段潜。
  老翁冲人招呼, 面上没半点意外, 其他人虽然不认识段潜, 但也礼貌问了好。
  不怕生的人已经自来熟起来:“哥们怎么来这么晚,家离得很远?”
  段潜自然而然走到虞别意身边站定:“路上堵车, 来晚了点。”
  同行的小年轻见段潜一来就快黏到虞别意身上去,眼睛都瞪大了,虞别意什么身份,他们先前都敢没多搭话呢,这人怎么一来就凑上去?难道他们是朋友?
  被几道目光灼灼盯着,段潜恍若未见,偏头去看虞别意。虞别意一察觉他的意图立即扭头,躲开了视线。
  对于段潜不请自来还瞒着自己这事,虞别意现在还有点没缓过神的恼火,所以他暂时不打算理人。
  先晾会儿再说。
  起先大伙还看不出什么,但这么一点小动作后,虞别意跟段潜俩人之间的氛围就有些不对了,凡是稍微敏感些的都能看出来:他们关系不简单。
  老翁心里最是门清,立马打圆场:“诶不打紧,我们这人才刚齐,没耽误多少时间。”他是这次出行的组织者,现下人是真真全齐了,他不墨迹,当即张罗着大伙出发。
  有人闻着不一般的气息,狗狗祟祟凑到老翁边上打听:“老翁,刚才来这人是谁啊,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是别意朋友?”
  老翁也不明说,反问道:“你说呢?”
  “搞这么神秘啊,我猜猜。难道是别意那位......”那人还是很诧异,“真的假的啊,给个准话呗。”
  老翁拍拍他的肩,爽朗一笑:“走吧,该上山了。你问我顶什么用,还有三天呢,回头你就知道了。”
  众人在山下检查了装备和随身物资,虽说他们这趟算“休闲游”,但该有的必需品不能缺,不然万一在山上发生什么事,连个应急处理也没法做。
  虞别意犹豫两秒,扭头拍了下段潜的胳膊,没好气道:“包打开,我看看。”
  段潜这会儿倒是老实,开了包给虞别意检查。虞别意仔细看去,从食物药品衣物到一次性用品一应俱全,一看就知道不是一日之功。
  他垮着脸看完,更气了。
  段潜真可以啊,这次出行怕不是计划的比他还早,瞒他居然瞒这么严实。
  “老翁早找上你了?”虞别意漂亮的眼睛里掺上些恼意,打老翁开口,他就知道这内通外敌的家伙是谁了,其实也很好想,毕竟除开老翁,他身边的朋友压根没人能联系上段潜。
  “嗯。”段潜看着虞别意,只觉生气的他比平时更生动好看。
  想亲。
  虞别意瞪他一眼:“具体是什么时候。”
  段潜有问必答:“他第一次问你的时候。”
  “那你当时就答应了?”
  “没,他说你还没想好。”
  “万一我最后不来怎么办,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出门?”
  “你不来我不会来。”
  段潜没半点心虚,虞别意唬不住人,故意提高音量:“故意跟着我跑啊,你是我尾巴么,挨这么紧?”
  “不是,”段潜也跟着大声,“我是你老公。”
  虞别意一噎,连忙道:“你小点声!不是......你要来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难道还能赶你走?”
  “想给你个惊喜,”段潜说完,思考了两秒,十分识相地改口,“你会让我跟着?不是嫌我管你管得多么。”
  这人心里明明清楚得很! “你清楚也不知道收收劲,我又不是小孩,你也不是十七八,”虞别意强调,“咱俩都老了。”
  话题歪到天边去,段潜仍接得面不改色:“改不了。还有,我们俩不老。”
  虞别意拿他这个犟脾气没辙,或者说,他本来就拿段潜没辙。
  来都来了,他也没道理赶段潜走,既然如此,索性一起玩一趟好了,他们两人结婚都只走了个过场,除领证外什么仪式都没有,这次勉勉强强或许都算得上“蜜月” ......虞别意咳了声,拽了下段潜的袖子,说:“走了,你跟我后面。”
  段潜没意见,顺从地把衣服递给人拽。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买了条亮红色的登山服,跟虞别意的明黄色很搭。两人站在一块儿像西红柿炒鸡蛋,叫人看着很有食欲,就差撒点葱花。
  虞别意一行拢共八人,上山时分了三组,按三三两人数分,快的走前头,慢的走后头。
  而虞别意和段潜,则是那个走最后边的“两”。
  前边的人十分知趣,在看出两人大概是什么关系后,就给他们留了段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真空地带,既不至于让人掉队,又有足够空间说话。
  今天登的这座山坡度不算陡,路也好走,虞别意一边走一边看沿途的风景。
  冬日草木枯黄,山脚的草尖上全是冰霜融化的水珠,越往上走,气温越低,远远望去,还能看见别处山峰顶端的白云雾霭。
  树叶萧瑟飘落,枯叶被冷风卷着吹起,飘飘荡荡,落到虞别意头上。
  段潜一直跟在他身后,看见就摘了下来。
  他动作很轻,但虞别意还是感觉到了,扭头瞅见段潜手上的叶子,虞别意总算露出个笑:“还记得咱们大学一起登山的事么?”
  放走枯叶,段潜说:“你是说差点被树叶埋了那次?”
  “就是那回,”虞别意转头,接着往上走,话音却不停,“那会儿头一回跑山上露营,结果夜里刮大风,给树上叶子全部卷下来。我们两个笨蛋帐篷位置选的不巧,第二天拉开拉链一看,外边连落脚的地都没有。”
  那次露营纯属是虞别意的主意,段潜三天两头往A大跑,虞别意就想着跟着人出去玩点什么,他好动,静不下来,准备了一段时间就把段潜往山上带。结果那次帐篷被树叶淹了大半,两人一起床就开始清理,直到太阳升起才勉强收拾完营地,都没顾得上看风景,后来回程,段潜更是险些错过飞机。
  思及此,虞别意特地声明:“这蠢我可不会再犯了。”
  “你这么说,确实挺蠢的。”段潜笑了下。
  “ ......喂,你跟老翁里应外合瞒着我这事,我气可还没消,”虞别意扭头凶人,“对我说话客气点,不然晚上你就自己一个人去睡。”话音刚落,他自己愣住了。
  让段潜自己一个人睡,难道算什么惩罚?
  这样的话,貌似只有真正的夫妻情侣之间才会脱口而出,自己这是......虞别意想收住话头,但已经出口的东西,又怎么能改。
  两人静默地在山道上前行了一段路程,良久,段潜开口:“怎么样才能消气?”
  “......嗯?”这和预料中会收到的回答不大一样。
  “我想问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段潜重复一遍。
  虞别意稍滞:“就,哄人呗。哄人你不会啊?我平时怎么对你的,你学啊......”
  其实虞别意早不气了,只是想逗人才那么说,但段潜现在主动开口问他,他也不能不答。换做他自己,哄人不过说两句软话,但这事放到段潜身上......虞别意有点想象不出来。
  “消气了,就不赶我走?”段潜问,“你知道我们那间是大床房么。”
  虞别意垂在身侧的指尖蜷了下,段潜这话说得太直白,叫他耳朵有些热。正好赶上前头有人叫,虞别意加快脚步向前,只给段潜丢下个飘飘忽忽的“随便你。”
  走了有两钟头,众人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停脚休息。周围有好几块大石头,兴许是坐的人太多,石头表面平整,很适合休憩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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