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还得选竹马(近代现代)——七层枇杷

分类:2026

作者:七层枇杷
更新:2026-03-23 09:49:24

  傅朗可不信,“要不我帮你叫个车,你家在哪?”
  “不用,我等人。”虞别意言简意赅。
  “?”傅朗懵了,大晚上的,虞别意除了他还找了谁?
  难道是刚才手机另一头那个......
  不经意间,他扫过对方尚未熄灭的屏幕,还没来得及细看,酒吧门口的风铃就响了。
  不远处,一道肩背宽阔的高挑人影推门而进。
  他戴着眼镜,衣着端正,面容严肃到与酒吧昏暗暧昧的氛围格格不入,那身浅咖长风衣压不住人,反而衬得人更高。
  外头好像还下了雨,男人手里除手机外,还攥着柄伞。
  傅朗看去,心中啧啧称奇,这还是他第一次遇上气场能同虞别意掰一掰手腕的男人。
  稀奇。
  他正想着,那位进门的“稀奇哥”抬脚向前。
  向前,转弯,等等......不是,那哥们怎么朝他这走来了?
  更叫傅朗诧异的是,方才还嚷着“等人”的虞别意,这会儿已然懒洋洋直起身,撑着下巴轻挑眉梢。
  而他目光的落点,正是一步步走近的男人。
  距离缩小,气息逼近。
  有人闻到雨水的泥土味,有人则蹙起眉。
  “喝了多少?”
  虞别意架着腿,吊儿郎当晃了下手机,几分钟前的消息清晰可见。
  “当你死了?那现在来找我的是谁啊。”
  他满目兴味仰头,裹着一身酒味闯入身前人的视野:“鬼魂么?”
  一语毕。
  方才还在耐心教导学生的段潜皱眉,抽了虞别意的手机,直下通牒。
  “三分钟。”
  “起来,回家。”


第2章 竹马之家
  傅朗看呆了,屏着气不敢说话。
  不、不是,怎么有人敢拿这种语气对虞别意下命令?
  还有,这男人到底何方神圣?之前那帮朋友里敢出言管虞别意的,后头可再没出现过......
  然而事态的发展,完全在傅朗意料之外。
  只见虞别意丝毫不生气,反而笑容更盛,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九点就给你发消息了吧,你没看到么。”
  “在上晚自修。”
  “你们高三晚自修不是九点半结束?”
  “给学生答疑。”
  行吧,算个像样答案。
  虞别意起身,回头冲傅朗道:“我等的人到了,你自己回吧。”
  见状,傅朗嘴唇动了动,小声问:“别意,这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他冥冥之中有种预感,眼前这位冷脸男,或许就是刚才虞别意提到的骚扰对象。
  他跟虞别意什么关系?
  “他啊,”虞别意转身搭上段潜的肩,扬了扬下巴,“人家问呢,要不你自己说?”
  他身上有股浅淡的香水味,也不知是从哪蹭来的,挥袖抬手间香味飘开,扑上临近之人。
  段潜看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面无表情拂开。
  “三分钟到了。”
  说罢,转身就走。
  “诶诶段潜!我开个玩笑嘛,你这人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也不等等我。”
  段老师脾气大,虞别意迫于威压走得匆忙,离开前只来得及给傅朗一个简短回答。
  “他啊,是我竹马。”
  ......
  虞别意名下车多,常开的是辆迈凯伦两座跑车,颜色闪亮,骚包至极。
  段潜曾毫不留情评价其为“华而不实”“扰民”“坐进去伸不开腿”。
  于是乎,虞别意也对段潜那辆落地50万的SUV发出锐评,说他是“无聊人配无聊车,无聊爆了”。
  结果到头来,虞别意坐这辆无聊SUV的时间,居然快要赶上自己的爱车。
  “刚才怎么走这么着急,也不留下来陪我喝一杯。”虞别意熟练坐上副驾拽过安全带。
  段潜:“明天要看早自修。”
  “哦对,都忘了你还是个班主任,忙得要命。”虞别意闭上眼。
  今晚他喝了不少酒,虽然谈不上喝醉,但多少有点头晕,这会儿被熟悉的气味一罩,困意顿时涌上来,搅得人昏昏沉沉。
  安全带斜拉着垮过虞别意的胸口,纤薄的肌肉抵着,二者紧紧相贴,深黑夹克散乱,要掉不掉挂着,里头的T恤更是不成样。
  段潜侧了下头,还是那个不咸不淡的语气:“衣服穿好。”
  虞别意听见,闭着眼随手扯了几下,嘟哝道:“段老师,你真是管的比我妈还宽啊。”
  “衣冠不整禁止入内。”某位司机嘴毒得很。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虞别意坐人也腿软,撇了下嘴,索性不说话了。
  车辆发动,在被雨丝簇拥的深色街道上向前行驶,段潜没问虞别意要去哪,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接人,如果虞别意喝了酒且不主动开口,段潜会直接开回自己家。
  他俩太熟,有些话不用多说。
  良久,憋不住的醉鬼闷声开口:“段潜......我有点烦。”
  “爱莫能助。”
  “......你这人真是无趣,说点好话哄哄我都不会?”虞别意气笑了,“我朋友比你嘴甜多了。”
  那就去找你朋友。
  段潜扯了下嘴角,拨动转向灯,问道:“今晚那个人是谁?”
  “普通朋友啊,还能是谁。”虞别意不以为意耸肩。
  他懒得解释,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段潜从小循规蹈矩,和他处在两个极端,他们爱好不一,职业大相径庭,社交圈自然也近乎全无交集。比起段潜那边一大摞教书育人的老师,虞别意这简直集齐三教九流,堪称大乱炖。
  虞别意知道段潜看不惯他的朋友,平时也不会多提,与之相对的,他也不会在朋友面前说起段潜。
  不同的两个世界,虞别意同时身处其中,分隔得很好。
  “不过说起来,这缺德酒吧的调酒师技术不错,干马天尼调的真好。”虞别意跟没骨头似的软在副驾上,“酒保长得也挺可爱,我就冲他笑了笑,他居然脸红的那么厉害。”
  段潜没什么表示,只是在下一个无人路口突然急刹。
  随后,在虞别意瞪大眼的控诉中,淡淡扔出一句“再说就自己走回去”。
  “......嘁。”虞别意老实了两秒。
  开进地下车库时,虞別意安静许久的手机忽然“嗡”起来。
  他低头一看,好嘛,说谁来谁。
  虞琴女士倾情来电。
  头疼的更厉害,虞别意想也不想把手机往段潜怀里一塞,“段老师,你帮我解决下哈,我先溜了。”随后飞快推门下车,干脆利落跑进住户楼电梯,影儿都不见一个。
  见人跑远,段潜倒是略有兴味笑了下,拿起在前胸缓缓下滑的手机接通。
  “乖乖啊,你到家了吗?”
  “琴姨。”段潜沉声应。
  声音不对,虞母一愣:“嗯?是......是小潜吗?”
  “嗯,”段潜话不多,给虞别意开脱也不例外,“别意今晚喝了酒,我接他回家了。”
  “哦哦好,他跟我说晚上出去,我就是担心才打电话来问一下,知道他在你那阿姨就放心了。”虞母对段潜这个从小看到大的乖孩子很是温柔,只补充道,“乖乖感冒刚好,喝了酒还容易头晕,麻烦你多照顾他下。”
  “我知道,琴姨。”
  ......
  段潜住的公寓离一中很近,是个条件不错的大平层,面积大,采光好,还是一梯一户。
  接完电话上楼,家里的灯已经被人打开,相较房主需要哪才开哪的作风,微醺的虞别意完全在胡来,一巴掌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全摁开,搞得室内跟新闻发布会现场一样,亮如白昼。
  嗒嗒嗒,一连关了许多灯,段潜踩着拖鞋过去。
  一低头,虞别意已经霸占整条沙发。
  青年身量高,腿又长,横着一躺就占尽所有地方。
  他懒怠不已地仰躺着,见段潜靠近,自然而然伸出手。
  “手机。”
  刚才扔烫手山芋倒是快,现在又要了。
  段潜无语,从口袋里拿出来,递到他手心,没套外壳的裸机背面还残留了一点温度。
  虞别意随手刷刷着看了几下,发令道:“段潜,我头晕,你给我泡点蜂蜜水。”
  “自己去。”
  “我起不来。”
  “起不来就别喝,晕着。”
  这人怎么这样?
  虞别意心不甘情不愿起身,软趴趴挪到冰箱前,驾轻就熟找到东西,开始给自己烧热水。
  “我妈怎么跟你说的,她都知道是你了,总没再提我结不结婚的事吧?”
  段潜脱下风衣挂起,内里是件薄羊绒打底,他宽肩窄腰,跟虞别意一样,也是个长腿。
  “只问了你有没有回家,其他没提。”
  水烧开了,段潜走进厨房,先给虞别意泡了杯蜂蜜水。
  虞别意拍拍胸口顺气,“那就好,我寻思虞琴女士也没丧心病狂到这地步。唉,这几天她那我是回不去了,可惜了陆叔给我买的水果......”
  “所以?”段潜转过身,隔着眼镜和人四目相对。
  “所以我赖上你了啊。”虞别意嬉皮笑脸,直直迎上段潜的目光,“反正这儿什么都不缺,只要房主不赶我走就行。”
  虞别意自己也有房子,还不止一套,每套地段都很好,装修、面积、花费,没哪个比段潜这儿便宜。但大概是虞女士催婚太过,弄得虞别意逆反心理旺盛,连自己那都不想回。
  比较来比较去,还是段潜这儿让他待的最安稳。
  “所以房主赶我走么?”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促狭。
  段潜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腾升的水汽氤氲镜片,他摘下眼镜,淡然道:“弄脏了记得打扫卫生。”
  闻言,虞别意扬唇抬手,端着假把式带起一阵夹着酒味的气流。
  “yes,sir~”
  *
  翌日清晨。
  睡迷糊的虞别意从客卧床上悠悠转醒。
  他伸了个懒腰,不知抻到了哪根筋,唇角霎时一抽。
  这破床......睡得他四肢无力,腰酸背疼。
  当时段潜装修房子的时候他就说了,床垫不能买太便宜的,结果段潜不搭理就算了,还反手安排了两张硬板床和薄床垫,搞得虞别意每次留宿都浑身酸痛。
  带着点报复心思,虞别意拎着东西游荡进主卧洗漱。
  他往里头瞥了眼,房主本人早就出了门,只留下一床叠好的被子。
  客厅一片寂静,虞别意含着一口薄荷清香熟门熟路打开冰箱。正对着他的顶层上,摆着份装盘早餐,虽然只是简单的三明治,但也够凑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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