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龙傲天后被炮灰师兄攻略了(穿越重生)——嚼嚼月亮

分类:2026

作者:嚼嚼月亮
更新:2026-03-22 12:56:30

  阿团在馄饨摊的白汽里长大。天未亮,三娘和夫君忙活时,他就躺在摊车下的摇篮里。
  黄昏收摊,铜板哗啦啦倒在掌心。阿团便趴在三娘膝上数铜钱:“一、二……五!”数到五就卡壳,急得直拽爹爹的衣角。
  推车回家时,轱辘碾过青石板吱呀呀响。阿团趴在装空碗的竹筐边,眼皮渐渐沉了。三娘轻声对丈夫说:“明儿给孩子蒸碗蛋羹罢。”丈夫应:“再加撮虾皮,长骨头。”
  晚风把这句话吹得又轻又软。三娘回头望,见阿团在筐里咂了咂嘴,心里成了一团棉花。
  只是没等到吃上这碗蛋羹,阿团就不见了。
  那天晨雾浓的化不开,三娘正往锅里撒葱花,忽觉身后安静得蹊跷,平时这个点,阿团该扯她的衣角讨面团的。
  回头只见背后空荡荡,车底下没有,槐树后也没有。三娘扔了笊篱满街喊,声音撞在青石板上,一声比一声哑。铜铃铛还挂在车把上,叮当叮当。
  三娘没能找到阿团。
  她在下游芦苇荡里,看见一截湿透的小衣挂在枯枝上。胸口上有朵鹅黄小花,如今被血水成了暗褐色,花朵边缘还黏着细碎的河沙。
  她没哭没喊,只是蹲下身,手指一遍遍描那绣花的轮廓。针脚是她熟悉的,线头是她咬断的,可如今这朵花吸饱了河水,沉得拽手。
  *
  季清寒站在三娘身旁,像看了一场浸透水的皮影戏 ,泪水将人影洇得模糊。
  他到底年岁尚小,还没到铁石心肠的地步,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师兄。”
  他忽地侧身,扯过祁鹤寻的胳膊,将脸埋进带着熟悉气味的广袖,瓮声瓮气地换了声师兄。
  祁鹤寻没说话,只抬手虚虚拢住师弟的耳朵,掌心温热,他这才发觉自己一片冰凉。
  “要先回去休息吗?我寻到线索便来陪你。”
  耳尖被捂得稍稍回暖,季清寒摇头,从广袖后抬起脸,眼眶还红着,眼神却坚定:“我要亲自找到那害人的东西。”
  他只看见三娘抱着那件染了血的小衣,日日夜夜搂在怀里,轻声哼着歌,调子像哄孩子,又像哭。
  后来她不知从何处听说了黑蛇妖,竟揣着把菜刀冲到河边。河水浇透了她单薄的衣衫,她没能找到黑蛇妖,反倒脚下一个踉跄栽进河里。
  被人救起后,她高烧了三日。醒来后便患了癔症,整日呢喃着:“我遇上了位大人……他说能帮我寻回阿团……”
  季清寒双手骤然攥紧,骨节咔咔作响。他盯着三娘茫然的侧脸,喉间涌上一股铁锈味。
  “他该死!”
  一双手无声落在他肩上,力道沉缓:“他来了。”
  这一声唤醒了季清寒,他猛地闭眼,再睁眼时,拳头已松开。
  “可怜的信徒啊。”一道阴柔的嗓音不知从何处渗了出来,阴影里不知何时里立了个人。一身黑袍从头裹到尾,只能瞧见苍白的下巴和微微勾起的嘴角。
  “我能听到你骨头里思念的声响。”那人轻叹,声音宛如裹着蜜糖,腻人得很,“母子连心呐,那孩子的魂魄,如今还在河底打着转呢。”
  三娘喉头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又挣扎着往前挪几步,额头“咚”地磕在湿冷的地上。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儿子!”泥水混着泪水糊了满脸,她浑然不觉,只一下接一下地磕,“我给您当牛做马,我把摊子卖了,我把命给您——求求您把阿团还给我!”
  她伸手想去抓那人的衣摆,指尖却在触及黑袍前僵住了,仿佛怕玷污了什么似的,只敢虚虚悬着颤抖。
  “好说。”那人微微倾身,甜腥味扑到了三娘的脸上,“可这起死回生可是禁术,要想救你儿子,还得看你愿不愿意,替我办几件小事。”
  三娘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磕得更重了,额上很快见了血痕:“只要您能救阿团,我什么都愿意!他那么小……那么小啊……”
  最后几个字碎在呜咽里,几乎听不清切。
  “聪明。”黑袍下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袖中滑出个漆黑的小瓷瓶,“上前来些。”
  三娘仍跪在原地,许久,才缓缓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血已凝固,触感滚烫。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泞的双手上捧着的瓷瓶,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阿团……”她喃喃着,摇摇晃晃站起来,抱紧怀里那件湿透的小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娘找到法子了……你等等娘……”
  待她踉跄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子深处,黑衣人缓缓转过身。
  他微微抬头,遥遥望了一眼季清寒与祁鹤寻藏身的屋檐。
  “两位。”他开口,声音里那点伪装的悲悯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魔族特有的阴暗,“这出戏,看的可还尽兴?”
  黑袍裹得再严实,也掩不住魔修独有的气味,想埋在湿土里三月的棺木忽然被撬开,朽烂的丝绸混着甜腻到发呕的腐香,丝丝缕缕的,直往季清寒鼻腔里钻。
  但季清寒已无心纠结那腐臭。
  他浑身血液都冻住了,一个更恐怖的疑问炸开在脑海——这明明只是三娘记忆中的幻境,为何眼前这魔修,竟能看见他们?!
  作者有话说:
  晚上准备直接发的时候,忽然发现抽奖截止到明天早上,担心很多100%订阅的宝宝们因为晚上没有看到更新错过红包,所以定在了抽奖结束,今天晚上还要一更哦~晚上可能会晚一点,因为忽然通知明天下午公司有线上会议,凭我的经验,这个会怕是要开到晚上,我恨
  前两章做了一点细节的修改,如果觉得和对不上,那便是文改过了


第43章 阿团
  季清寒不愧是剑修,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剑已经朝着魔修冲了过去。
  魔修身形一闪,侧身滑开,季清寒的剑却比他更快!
  剑锋贴着黑袍掠过,“刺啦”一声,斗篷被划开一道半尺长的缝隙。
  里头没有血肉,亦没有皮毛,只有一片翻滚的、浓稠的黑雾,覆在斗篷上的缝隙上,将魔修护的严严实实。
  “真是讨厌你们这些剑修。”魔修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悦,“一上来就打打杀杀,半句话都不容人说。”
  他抬手,漫不经心地拂过斗篷上的缝隙,惋惜似的低叹:“可惜了。”
  太古剑回到季清寒手里,感受到魔修的修为,他面色骤然一沉:“是真人!”
  不仅如此,短短一日,昨天还险些被打死的魔修,现在竟比昨夜还强横几分。
  魔道诡谲,恐怖如斯。
  太古剑的嗡鸣尚未止息,季清寒已再度欺身而上,剑光携着破空声直劈而下。
  可那魔修却不接招,就在剑锋即将触及黑气的刹那,身形一晃,出现在三丈外的树梢。
  “急什么。”
  声音从枝头飘下。
  祁鹤寻指尖金芒一闪,瞬间升空,迎风便长,化作一张流转着金色符文的光网法阵,朝着树梢那抹黑影当头罩落。
  魔修轻笑一声,身影再次溃散成雾,从阵中飘散,在不远处的屋檐重新凝聚。
  “打打杀杀多无聊。”他立在檐角,黑袍下摆垂落,“不如聊聊?我将魔气收回,凡人赠与二位,至于二位呢,便不要……”
  季清寒深知反派死于多话的理论,多说多错,事情拖不得。
  还没等魔修说完,他剑势一转,剑身光华大盛,分化出数十道凝若实质的剑影,封死所有退路。
  几乎在同一时刻,祁鹤寻指间法诀已成,低喝一声:“锁!”。
  地面生起淡金光壁,将这一方天地彻底锁死。
  眼见着天罗地网已被布下,插翅难飞,那魔修却忽然叹了口气。
  “罢了,”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来你们并不愿与我谈和。”
  “走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张开双臂,黑袍彻底展开,浓稠如实质般的魔气轰然爆发,卷住他的全身,将他整个人吞没。
  “小心!”祁鹤寻厉喝,一把拽住季清寒疾退。
  黑气膨胀、扭曲,骤然收缩成一个极小的点。
  然后,无声炸开。
  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瞬间淹没了月光、树影、街巷,以及两人的视线。
  季清寒只觉脚下一空,仿佛坠入无底深渊,师兄紧握的手腕,在飞速远离。
  脚下一实,踩到了硬地。
  季清寒茫然抬头。
  这是个巷子,与三娘记忆中别无二致。只是此刻正值艳阳天,老槐树撑开一团浓绿,树荫下支着一溜摊子,热气混着吆喝声蒸腾上来。
  “卖糖糕勒——又香又甜的糖糕——来一块勒——”
  “冰糖葫芦——红果的,脆糖的——”
  “豆腐脑——咸的甜的都有——”
  ……
  叫卖声一股脑儿涌进耳朵里。
  他愣在原地,手下意识往身边一探——
  空的。
  师兄呢?
  心头猛地一紧,他豁然转身。人群熙攘,哪里还有祁鹤寻的影子。
  季清寒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将那股陡然窜起的慌乱压下去。
  “老板娘,来碗馄饨——”
  不远处一个摊子前来了客,系着蓝布围裙的妇人应了声“好嘞”,揭开木桶盖,白汽“呼”地涌起。
  季清寒循声望去,那妇人,正是三娘。
  他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否还在柳三娘的记忆里。沉默片刻,抬步走了过去。
  “老板娘,”他在摊子前的小凳上坐下,声音放得平缓,“来碗馄饨。”
  “好嘞!”三娘应得清脆,掀开另一口锅盖,白汽裹着香气扑面而来,“客官稍坐,马上就好。”
  三娘看得见他,不是记忆。
  季清寒心里陡然一沉。
  三下两下,一碗馄饨端到他面前,汤色清亮,馄饨皮薄,隐隐透出里头的肉馅,葱花翠绿,点了两滴香油。
  “小心烫。”她笑着递过调羹。
  季清寒接过,却没急着吃。他握着粗糙的陶制调羹,抬眼看向正在擦桌子的三娘。
  “老板娘,”他语气随意,像寻常食客拉家常,“你这馄饨摊,开了多少年了?”
  三娘闻言转过头来,笑道:“有几年啦。客官是头回来吧?我这儿的馄饨啊,不敢说最好,但街坊邻居都爱这一口,汤鲜,皮薄,馅儿实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