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摆摊日常(古代架空)——胖海带

分类:2026

作者:胖海带
更新:2026-03-22 12:52:43

  秦氏这数月鲜少出门,走在街上略有些不惯。看着往来行人、沿街叫卖的摊贩,她的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些。
  舒乔陪在她身侧,不时抬手指着街景,细说近日的变化。
  “前阵子街角开了家面馆,红布幌子挂了不到半月就摘了。听人说面价贵又硬,汤头也没滋味。咱们常去的那家杂货铺,说要搬到西头,换个宽敞店面。往后买针头线脑,得多走几步路了。”
  舒小圆回头插了一句,“小满她爹说,杂货铺空出来的地方,好像要开馄饨铺呢!”
  “是么?”秦氏有些讶异,目光望向那间空铺面,“可街西头不是已有一家馄饨铺了?两家挨得这般近,倒像是打擂台似的。”
  “就是说嘛!”舒小圆撇撇嘴,故作老成地摇摇头,“要我说,开家点心铺子才好,这样就不用跑老远买梅花糕了。”
  舒乔轻哼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无奈道:“你就惦记着吃,前儿你小临哥不是才给你买了梅花糕?”
  “哥哥这你就不懂了,”舒小圆仰起小脸,理直气壮地反驳,“哪有人会嫌点心多的!”
  秦氏看着兄妹俩斗嘴,脸上漾开笑意,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三人边说边走,不多时便到了医馆。
  医馆木门敞着,里面飘出淡淡的药香。下午人不多,只有三两抓药的,安安静静的,只听得到药杵捣药的闷响。
  待前头穿蓝布衫的大叔抓完药离开,舒乔扶着秦氏走上前。
  他每旬都来为秦氏取药,药童与坐诊的林大夫都与他相熟。见他来,着灰布衫的药童笑着招呼,“舒小哥来了?今儿带婶子复诊?”
  舒乔点头,扶秦氏在诊脉的木凳上坐下,对桌后的林大夫道:“林大夫,劳您给我娘号号脉。”
  林大夫应了声,伸指搭在秦氏腕间,眉峰微聚,凝神细诊。
  舒乔与舒小圆立在一旁,屏息凝神,目光紧锁着林大夫的神情。
  片刻后,林大夫收回手,面上露出宽慰之色道:“恢复得比预想更好。吃完这副药,便不必再来了。”说罢,他提笔在纸上飞快写下药方递给舒乔,又叮嘱道,“只是多年劳碌,底子仍虚。回去后少操劳,多静养,饮食也清淡些。”
  “多谢林大夫!”三人连忙应下,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秦氏身子见好,家里便少了一桩牵挂。
  舒乔拿着药方去抓药,秦氏与舒小圆坐在一旁长凳上等候。
  药童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包好药,用草纸扎紧递给他,“仍是老规矩,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温服。”
  舒乔点清铜钱付了账,拎起药包,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朝秦氏与舒小圆示意,“走吧。”
  舒小圆蹦跳着下了台阶,抬头望天,忽然蹙起眉道:“哥哥,像是要下雨了。”
  秦氏也举目望去,只见天边不知何时聚起一团浓云,正缓缓移来。
  “还真是,方才还晴着,这天变得真快。”她心里惦着去菜行,连忙催促,“快些走,仔细淋了雨。”
  三人加快脚步。风渐渐大了,街边幌子被吹得哗啦作响,树梢枝叶簌簌摇动。
  赶到菜行时,摊贩们正忙着收摊,个个行色匆匆,嘴里抱怨着天气。
  “这鬼天气!方才还大日头晒着,转眼就起风,怕不是要下大雨!”一个卖青菜的摊主一边嘟囔,一边粗手粗脚地将剩菜塞进竹筐,唯恐雨来得太快,“这些剩菜,回去怕是要烂了!”
  旁边卖瓜的摊主也附和,手中绳索飞快捆着空筐,“谁说不是!好在今儿的菜快卖完了,就剩几个苦瓜。要是早上这般,我才该头疼呢!”
  落雨天出门人少,不仅赚不到银钱,还要挨雨淋,任谁都不乐意。
  舒乔无暇多看,目光在菜行里急急扫过,很快便落在程凌的摊位上。
  程凌今日要卖的菜不多,只几筐青菜并几捆韭菜,已差不多售罄,此刻正弯腰摞起空筐。隔着人群,程凌也一眼瞧见了舒乔,直起身朝他挥了挥手。
  舒乔将药包往怀里揣紧些,快步走过去,语气带着关切道:“这天色瞧着要落大雨了,程大哥可收拾妥当了?东西多不多?可要搭把手?”
  程凌接过他手里的空菜篮,面色很是镇定,缓声道:“无妨,都已收拾妥当。况且我出门带了雨具,在牛车上。”
  他说着,顺手从旁侧小筐里取出最后两把嫩青菜,放入舒乔篮中,“今日剩下的,拿回去正好滚个汤。”
  舒乔略松了口气,看着篮中青翠的菜叶,忍不住又问:“程大哥怎知今日有雨?还特意备了雨具。”
  “哪能算准天时,是我娘让带的。”程凌温声道,“她总说出门要多备着些,不拘晴雨,都让我带上雨具水囊,怕我在菜行遇上变故,回不得家。”
  许氏为人周全,于儿子的事上尤为细心。
  舒小圆立在一旁,眼睛亮亮的,“程大哥你娘真细心!”
  程凌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弯,又转向舒乔道:“明日不知是否下雨。若下了,路不好走,我便不出摊了,先与你说一声。”
  “好。”舒乔点头接过菜篮。他忽然想起什么,略带懊恼地轻拍额角,“对了,今日出门匆忙,忘了带竹筒。本来泡了金银花茶,想着给你消暑,一忙竟忘了。”
  程凌看着他歉然的模样,眼神软了下来,声音也放低几分道:“没事,下回再喝也不迟。”他原想说“我等着”,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怕显得太过急切。
  “都怪我,方才催着乔哥儿出门,忘了提醒他带竹筒。”秦氏在一旁开口,目光却悄悄端详着程凌。
  这孩子瞧着稳重,待乔哥儿的心思也藏不住,说话时眼神总往乔哥儿身上落,倒真有几分意思。
  “婶子言重了,这本不算什么事,不必挂心。”他猜这应是舒乔的娘,言辞间愈发恭谨,身姿也不自觉挺直了些。
  “乔哥儿常与我提起你,”秦氏缓缓开口,语气自然,目光却紧锁着程凌的面容,不肯错过一丝变化,“说程小子你心肠热,待人实诚,又肯干。谁家姑娘若能许给你,真是有福气的。”
  程凌果然显出些许局促,抬手抵唇咳了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舒乔正仰首望着天际浓云,眉头轻蹙,好似并未留意他们说话,满心担忧雨势太快,阻了程凌归家的路。
  舒小圆眼尖,立时接话,状若无意地歪头问道:“程大哥,那你可成了家?”
  程凌的目光转回来,声音清晰答道:“我尚未婚配。”言毕,他又悄悄瞥了舒乔一眼,却见对方恰好转过头来,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触。程凌心头一跳,匆忙移开视线,指尖不自觉地收拢。
  舒乔此时察觉黑云愈近,风里已带着湿漉漉的雨气,眼神带着些许慌乱,忙道:“程大哥,你快些回吧,仔细淋了雨。”
  回想刚刚程凌说的话,舒乔心下莫名一松,又觉赧然,只得借催促掩饰心绪。
  秦氏与舒小圆也附和道:“是啊,快回吧,改日再叙。”她们已得了想知的答案,也不愿程凌受雨淋。
  本想再多问几句程凌家中情形,可看这天色,也只能留待下回了。
  程凌未再多言,点头应下,目光直直盯着舒乔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道:“那我先走了,你们也快些回家,莫要淋着。”
  “嗯。”舒乔被他看得心头微颤,连忙垂下眼。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见程凌正收拾着摊位,这才加快脚步跟上秦氏和舒小圆。
  程凌将空筐搬上板车,又仔细检视一遍,确认未有遗漏,这才赶着牛车往城外行去。
  牛车刚出城门,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砸落下来,顷刻间已成倾盆之势,天地没入白茫茫的雨幕之中。
  程凌忙停下牛车,自车斗中翻出蓑衣披上,又将一块油布覆在牛背,怕牛淋雨受寒。
  身旁不时有牛马骡车经过,赶车人高声吆喝着催促牲口,车轮碾过泥泞路面,溅起浑浊水花。个个归心似箭,谁也不愿在雨中多待。
  冰凉的雨滴打在身上,却未打断程凌的思绪。他想起方才在菜行,舒乔忧切的眼神,秦氏温和的打量,舒小圆直白的问话,以及自己坦言尚未婚配时,舒乔蓦然转首的模样。
  他禁不住弯了弯唇角,甩去发间雨水,将手中缰绳握得更紧。待天晴了,定要寻个时机,与乔哥儿好好说一说心底话。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舒乔三人一路小跑着赶回家,前脚刚踏进院门,后脚瓢泼大雨就倾泻而下,倒是巧得很,半点没淋着。
  雨水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密的水雾。
  舒乔站在门廊下,望着越来越密的雨幕,心里不禁牵挂起来。程大哥这会儿该是出城了吧?这样大的雨,路上定然泥泞难行。
  “这雨来得猛,程小子回去怕是要遭罪了。”秦氏也蹙着眉说道,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心。
  雨势又急又猛,像是要把这些时日积攒的雨水一股脑儿全倒出来。屋檐下的水线连成了密实的帘幕,哗哗地往下淌。
  舒乔收回目光,提着药包往灶屋走,“娘,我先去把药煎上,别误了时辰。”
  原打算买的猪板油和肉都没能买成。他将药包仔细放好,又回屋把银钱收妥。心里只盼着这雨快些停,明日能是个晴朗天。
  舒小圆一到家就按着舒乔的吩咐,把鸡赶进了棚里。这些日子母鸡天天吃着鲜嫩菜叶,精神头足得很,鸡冠子愈发红艳。
  她把今日捡的鸡蛋轻轻放进碗柜上方的篮子里,仔细数了一遍,对走进来的舒乔道:“哥哥,今儿咱们吃水蒸蛋吧?”
  自打舒小临在茶馆做了活计,家里银钱宽裕了些,不必再像从前那般紧巴巴的。舒乔点头应下,“那你拿碗,打……三个鸡蛋吧!”
  “好咧!”舒小圆得了准话,立刻欢欢喜喜地动起手来,打蛋的动作利落得很。
  舒乔将煎药的炉子刷洗干净,照着药童的嘱咐,添了三碗水,用文火慢慢煎着。屋里很快弥漫开药材特有的苦香,他起身推开半扇窗,望着窗外渐弱的雨势,心下稍安。
  秦氏坐在灶膛前,弯腰拣了几根细柴添进去,不时拨弄着控制火候,生怕火大了把水熬干。
  “小临也该回了。这雨若是一时不停,乔哥儿你等会儿拿把伞,去街上迎一迎。”秦氏对着在案板前忙碌的舒乔说道。
  “晓得了。”舒乔将切好的葱花收进小碗,让舒小圆先端到桌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