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养父的Alpha妻子(玄幻灵异)——幺橘

分类:2026

作者:幺橘
更新:2026-03-22 12:51:05

  白赫心里的伤口从来没有愈合,不管他如何弥补,如何改变,如何学着做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伤口,依旧在日复一日溃烂。
  过了很久,都没有任何人出声。好冷啊,周顾忍不住想,明明是夏天,怎么就这么冷呢?血液一点点流失的感觉,不是第一次体会,曾经无数次死里逃生,可他清楚,这次自己恐怕是真的要死了。
  其实早有预料,却还是忍不住存有一丝隐秘的期望,直到死寂的沉默将那些期望与侥幸一点点磨灭。
  周顾终于疲倦极了一般靠在座椅上,任由血从头顶汩汩流淌。到了这种时候,以他的性格,竟然没有歇斯底里怒吼:“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抑或是拼命挣扎求生。
  周狰想,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问的。
  周顾只是费力抬头,一眨不眨地望向白赫。
  周狰看到他眼里有不甘,有自嘲。
  但更多的竟是不舍。
  以囚禁开始的这段畸形扭曲的婚姻,到了最后诀别时刻,二人竟都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一句话。
  也或许是来不及了。
  打火机扔进车内,“轰隆”一声巨响,汽车爆炸,被熊熊火光吞没。
  白赫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掏出了一支烟叼在嘴里。
  周狰看到他拿出另一只打火机,真是奇怪,那天在仓库营救他面对数名歹徒手稳到枪枪精准命中的,曾经Raven组织最强悍的雇佣兵,居然几次都没能将烟点燃。
  分明没有风啊。
  最后一次,周狰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边,握住了那只带着厚厚枪茧的手。
  指尖猩红燃起,映在少年幽幽的瞳孔,白赫眼睫一颤,仿佛这才回过神,想起他还在这里。
  “我告诉过你不要来。”
  他没有看周狰,血红摇曳的火光映在他侧脸,似乎错觉将眼尾也染红,但白赫声音仍是冷静的:“想一起死,还是跟着我?”
  “爸爸。”周狰死死盯住他,一字一句,“我什么都不会说。”
  身后还在接连不断爆炸,金属被烧得萎缩变形,发出滋滋难听的声音。白赫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捂住耳朵,但最后也只是挪动步伐,朝前方迈出一步。
  从嘴里吐出的烟雾将他五官笼得模糊。
  周狰听到他很小声地讲:“我自由了。”
  是身体上的自由,还是在杀了他为父母报仇和继续自欺欺人同他在一起的痛苦抉择中解脱?周狰不知道,他希望是前者。
  可不管哪种都无所谓了,震惊过后,狂喜后知后觉涌来,虽然在计划之外让他措手不及,但周顾死了,被白赫亲手杀死的。
  这个认知让他激动得几乎找不出词语来形容现在的心情。
  父亲死了,你就应该属于我了,对不对?
  手掌死死紧握成拳,才勉强控制住那股兴奋的颤抖,周狰三步并作两步跟上白赫,尽力让语气中的狂喜不那么明显。
  “今天发生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但他死了上面一定会派人调查,爸爸,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烟快烧成烟蒂也没发现,直到烧痛指尖,白赫才瑟缩了一下,将烟头扔掉。
  不远处隐隐出现破旧屋舍的轮廓,而身后的火光快要看不见,他会被烧得尸骨无存,这样的死法,会很痛吧……白赫慢慢回头:“你不怕我吗?我随时会反悔将你灭口。”
  周狰脚步一停。
  他这才发现自己从没想过这个可能,面前的人,是面不改色谋杀了自己同床共枕五年丈夫,在国际暗杀组织培养下长大的雇佣兵。
  他前一天还在讨论为他生一个孩子。
  白赫的伪装其实拙劣,但周顾心甘情愿相信,并且甘之如饴。周狰想起车祸发生前他瞥过安全气囊位置那一眼,在发现白赫想对他动手的时候,他或许就已经认命了。
  他把自己的命,甘心奉到白赫手中。
  但我不一样,爸爸。
  周狰重新提步,听见心底自己发出斩钉截铁,又绝对自信的声音。
  我不会死在你手里,因为我远比他更出色。
  尔尔博林城的天不再蓝,阴云汇聚,隐隐闪过几丝惊雷。
  沉闷的雷声从远方山峦卷来,快要下雨了。
  周狰一路跟随他走到那栋破旧的二层小楼前:“我不害怕你,爸爸。”他郑重其事,言辞恳切到仿佛许下承诺,“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是吗。”
  白赫在台阶上站定,看着那扇紧闭多年,蛛网遍结的大门。
  看上去冷淡无波,其实已经有些失神,只是下意识从嘴里吐出这些话:“你会被牵累,别小看首都警署厅,警监是他过命的兄弟。”
  他伸手一推,生锈失灵的门锁被轻易推开,迎面扑来一阵灰尘。
  白赫神色有一瞬恍惚。
  父亲死之前,每年暑假,父母都会带他来这里度假。
  捉鱼,捕鸟,品尝新鲜的鸟蛋,我小时候当然也会啊,我也有过父亲。
  而今天,是我父亲的祭日。
  周顾,你知道吗?
  当初下令掩埋误杀真相的,是前任陆军上将,因为他要保下周顾,保下已故战友唯一的独子,要送他步步高升接替自己位置,所以他违背了法律与道德。
  这样的人也配被称为一国元勋德高望重?陪在周顾身边的白赫当时那样想,他活得太长了。
  但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夏雨来得又急又重,伴随隆隆闪电与闷雷,豆大的雨珠很快将屋顶敲得啪啪作响。
  白赫不顾厚厚积尘,坐进儿时坐过无数次的藤椅,拿出小刀,一点一点挑开皮肉,取下植入的定位仪。
  血顺着皮肤流下,滚落地面,白赫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喃:
  “周顾,我到死都陪在你身边,我没有食言。”
  “所以,别来缠着我。”


第31章 抛弃
  “白赫!”
  从卧室里出来看到地上鲜血的周狰脸色一变,大步冲上前,随后撕下自己的T恤,小心缠绕在白赫翻卷的伤口上。
  “现在就拆除定位仪,不怕首都那边的人发现吗?”周顾前脚刚死,后脚白赫就把定位仪拆除,这几乎等同于自曝了。
  雷声越来越大,每次雪白的闪电晃过窗棂,都错觉要劈碎这年久失修摇摇欲坠的木楼。
  周狰脑中没有停止过思考要如何从这场谋杀中天衣无缝将自己和白赫摘出,并且描绘成无辜的受害者。
  “车子烧成那样,又在国外,就算首都警署厅的警监是他过命的兄弟,也没办法查出什么。我们就说开到半途突然有头鹿撞出来,他为了避免撞死小鹿急转,才不小心发生侧翻。”
  包扎完毕后,周狰放肆大胆地握住白赫的手,瞳孔上移,从下至上攫住白赫眼睛:“只要我们俩口风一致,不会有人怀疑,毕竟他们都知道,你和他一直都很相爱。”
  在听到相爱两个字的时候,白赫平稳的情绪似乎出现一丝起伏。
  “他死了,强军派必然动荡,我知道我现在年纪太轻,又没有战功和阅历,不可能服众。但我不会让你失望。”与其是在向白赫承诺,不如说是向自己,周狰信誓旦旦,更跃跃欲试,“给我五年时间,我一定会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我会代替他掩盖你的身份,续写周家的权势。”
  周顾骤然倒台,平时针锋相对的政敌们不会放弃将周家彻底摧溃的机会。此行若回国内,必然虎豹在侧,群狼环伺。
  但面对这样的挑战,周狰不仅不害怕,反而还更加兴奋起来。哪怕是周顾年少时也没有面临过这样棘手的困境,如果我做到,不就真正证明了我比他更加杰出吗?
  很早以前就说过了。周狰心底升腾一分胜利者的忘形,我一定会超越你的,周顾。
  头顶破裂的房梁漏下一线雨水,滴滴答答溅至地面,变成小小的水洼。白赫面对他斗志满满,仿佛要烧起来的眼神,突然问:“你不害怕吗?”
  不害怕被我牵累,被认作同谋,一起定罪下狱,毁了今后的人生吗?
  周狰便敛了眼底的锋芒,有些亲昵地将脸贴近他掌心。
  “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害怕,爸爸。”
  撒娇的样子又让白赫想起曾经养大那只小狗崽,但被伯父卖进Raven后,也不知道它的下场如何。
  伯父一家都不喜欢流浪狗。
  白赫目光安静垂落,落在少年依恋的侧脸。我保护不了父亲,母亲,还有我的小狗,但至少,我可以保护你。
  白赫眼底伸出手,像是要摸摸他后脑柔软的黑发,但靠近的一刹并指成刀,周狰甚至来不及察觉——
  “呃——!”
  短暂的闷哼,怀中人双目无法反抗地闭拢,头垂向自己膝头。
  白赫接住了他下滑的身躯,将他轻轻放至地板上。
  他直起身,看向外面风雨交加却广阔的天地。
  周家已经困住他太久了。
  这场短暂的父子缘分,就到此为止吧。
  …
  周顾在国外车祸身亡,消息秘密传回国内,引起政界轩然大波。没有人相信在各种胶着惨烈的战役,多方处心积虑的暗杀中次次安然无恙的国家最年轻上将竟然会死于一场意外的车祸。
  尔尔博林城市长第一时间携警署重案组奔赴车祸现场封锁消息,邻国高级将领死在自己所辖区域,如果不在最快时间内查明原因,将引发极其严重的外交地震。
  国内首相也连夜下令成立专案调查组奔赴尔尔博林,如果确认死因为蓄意谋杀,国际局势将瞬间绷紧。国内两派斗争也会激烈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这些事情都短暂隔离于周狰之外了。
  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内,在数不清第几次接受完来自各方人马的问讯后,周狰靠在医院雪白的靠枕上,盯着白茫茫的床单,一动不动。
  警署厅署长谷辰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向病房内这一幕,挥手制止了还想进去审问的警员:“一个父亲死了,另一个父亲失踪。这件事对他来讲打击太大,先让他缓一缓吧。”
  关于周顾的死,周狰没有任何作案动机,博林城重案组在距离车祸现场3公里的地方发现他,当时正被人袭击倒在地板上,人事不省。
  经过医院伤情鉴定,发现他除了颈后遭受过重击,浑身上下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显然车祸发生的时候,他也在那辆车里。
  “周顾的丈夫,白赫,在这场车祸发生后就消失了。”
  “半年前听惟被绑架,我曾经跟他短暂合作过,他的身手,不像是普通人。”乔弘济也到了现场,男人顺着谷辰的目光,打量身穿病服脸色苍白的周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