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养父的Alpha妻子(玄幻灵异)——幺橘

分类:2026

作者:幺橘
更新:2026-03-22 12:51:05

  结果现在希望破灭,心从高空摔下来,摔得稀巴烂,砸成了肉酱。
  于是连周狰这种铁石心肠的人都开始觉得他有点可怜了。
  “我看你还是去做手术,把手治好吧。”停了片刻,周狰向下一步,在他身边站定,“手术费我来承担,不过条件是你以后要帮我做事。”
  目光向右一斜,周狰问:“怎么样?”
  沉默了很久。
  周狰也难得这么有耐心,没有任何催促。
  江芥目光定格在自己疤痕遍布的手上,最终点头:“好。”
  周家别墅
  军用越野停靠在别墅门口,原本应该在西南军区的周顾推门下车,脸色冷峻风尘仆仆。站岗的警卫员吓了一跳:“将、将军?”连忙出来敬礼开门。
  秋意渐凉,风一吹,地上新落的枯叶便打着旋儿到处乱飞,还不到警卫队巡逻的时间,别墅里很安静。主栋没有灯亮起来,看上去没人。
  周顾不加犹豫,直接走向最后方的地下室。
  白赫那天参与绑架案后就不接电话实在反常,周顾生气之余也很快察觉出不对劲,转头就给乔弘济去了电话。
  没多久绑架案所有细节全部发送到他的电脑上,主犯匡宇,曾先后效力黑蝎,掠鸦两大组织,十三年前,参与9.02恐袭经贸会事件,侥幸逃脱。
  9.02恐袭经贸会。
  周顾瞳孔一沉,十三年前的种种画面一瞬在眼前闪现。那是他第一次作为队长,带领反恐特战小队执行任务,因为出了内鬼,所以他们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
  哪怕后来参与了那么多次战役,见过那么多人牺牲,周顾也仍旧忘不了那一天的惨烈。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个个在他身边倒下,还有作战前笑着对他讲回去就能看到刚出生儿子的老大哥挡在他面前,后背几乎被枪打成了筛子。
  血溅在他脸上,又往下流,流进嘴里,唇齿间全是腥味。
  他推开大哥的尸体,疯了一样怒吼扫射,将恐怖分子统统击毙。其实那个时候精神已经有点崩溃了,所以穿着歹徒衣服逃出来的富商出现在他视线中时,周顾几乎想也没想,就扣动了扳机。
  任务结束,特战队损失近半,他受了重伤,等在医院清醒过来,已经过了很多天。
  上面一直有意栽培他,所以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对外只宣称富商死于恐怖分子枪下,而他也因为这次任务晋升中校,调往了其他军区。
  十三年了。
  如果不是这次绑架案,周顾根本已经记不清匡宇的脸,也记不清那个富商的脸。
  为什么和匡宇见面后就手机关机,不愿意接他电话?周顾以前从来没有深究过白赫的身世,直到此刻才突觉忐忑,是恐惧吗?在战场上杀敌万千的陆军上将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恐惧,只知道有种奇怪又厌恶的感觉,从脊椎攀沿而上,让他放在鼠标上的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麻。
  身为一国陆军上将,周顾要调查一个人的过去并不难。
  地下室越来越近,马上就到眼前了。一旁用来阻挡白赫逃脱的铁网已经很久没有通电,五年过去,他们几乎已经成为了跟芸芸众生万千夫妻一样的普通伴侣。
  地下室的灯果然亮着。
  军靴踩在木制楼梯上,发出一下下沉钝的闷响。
  周顾一步步往下,被遮挡的视线逐渐清晰。他的小赫,他的妻子,他囚禁的白鸟。
  他的爱人。
  步伐站定,周顾与白赫漆黑的眼睛对视。
  黑洞洞的枪口上移,白赫神态漠然,对准了他的心脏。


第27章 蛰伏
  白赫为什么留下?其实周顾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很快发现自己不在乎,不管他为什么留在我身边,他只要在我身边就好了。
  曾经高高在上,游刃有余……但到了朝夕相处五年后的如今,这种无所谓的想法,已经从他脑中消失很久了。
  后面的几年,在夜深人静望着身侧人安静的睡颜,他也常常在想,以白赫的能力,如果非要和他鱼死网破,自己也至多与他拼个两败俱伤。
  所以他为什么愿意乖乖留在我身边,心甘情愿接受我向他腺体注入的信息素,以及对alpha来说,算得上痛苦的标记。虽然白赫从来没有说出口,但周顾认为。
  他爱我。
  这一秒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周顾在几不可察的忐忑中仍旧保有这份自信,所以他停顿之后,重新提步。
  踩在木梯上的钝音又响起了。
  周顾迎着指向自己心脏的枪口,终于走完了那段楼梯。
  带着伤疤与枪茧的五指握住了枪管,他并没有用上很多力气,就按下了白赫的枪。
  头顶传来警卫队巡逻走过整齐的脚步声。
  白赫在枪离手的一瞬间低下头,很轻很轻地呼出一口气。
  …
  秋风一阵强过一阵,枯黄的叶片划过面颊,竟有丝被刀轻割的感觉。
  天阴成铅灰,云层厚重,似要压到近前,周狰将外套拉链拉到顶端,一路上右眼皮一直微微跳动。
  看到别墅门口那辆军用越野,终于明白为什么心口总有股上不去也压不下的烦躁感觉,周顾回来了吗?爬到一国上将的位置就是好啊,如果是普通军人擅离职守,恐怕回去就要依法处置了。
  周狰在大门前停步,透过嵌紫檀木暗纹边的防弹合金钢骨架间歇举目眺望,主栋一层亮着灯,白赫肯定不会在有重重警卫队包围的家里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所以……
  所以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密码与虹膜的双重认证,防弹大门缓缓向两侧拉开,周狰压下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调整好脸上表情。
  “爸爸。”饭桌侧,白赫伸手舀汤,看到他回来了,随便一撩眼,“回来了?正好,吃饭。”
  周顾端着一盘红烧鱼从厨房走出来,不轻不重瞟了他一下,他跑去下城区被绑架还出动白赫解救这事,按周顾的脾气肯定是要兴师问罪的,但他居然没什么也没说。
  盘子稳稳放上餐桌,红烧鱼香气扑鼻,周顾的厨艺一直很不错。
  周狰睫毛一垂,恭恭敬敬喊了声:“父亲。”
  “西南那边的事儿处理得差不多了,留了老申在那收尾。我们结婚纪念日要到了,这段时间忙,没好好陪你,下个月一起去赛黎港玩怎么样?”
  周顾夹了一筷子鱼肚最嫩的肉,放到白赫碗里。
  周狰刚坐下握上筷子,闻言手一紧。白赫夹起碗里的鱼肉送入口中,没什么高兴的样子,也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表情平淡,一如往常:“好啊。”
  好啊?
  你不是已经知道他杀了你父亲,搅烂了你的人生,为什么“好啊”,难道就这样轻飘飘揭过吗?
  “喵呜~”常来家里做客那只三花猫闻到香味,兴高采烈地迈着四条小短腿靠近,轻车熟路向白赫讨食。
  白赫弯腰挠了挠它下巴,又丢给它一块鱼。
  “你要是喜欢,把它养起来好了。”周顾道。
  白赫摸猫的手停了:“你不是讨厌猫吗?”
  “但是我爱你啊。”周顾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一手握着筷子,一边静静凝视白赫眼睛。
  周狰低着头,咀嚼的动作慢下来,锋利犬齿几乎要磨破自己口腔内壁。
  饭桌上空气微妙的流动,有一瞬间落针可闻的寂静,周狰为了掩饰异常,抬头灌下半杯水。
  对于周顾的表白,白赫看上去没什么反应,周狰其实很想看看他如今的表情,看看那双黑曜石般的瞳孔里酝酿着怎样的风暴。
  但他不敢。
  他爱你,你不觉得恶心吗?他踩着你的家破人亡平步青云,你坐在这里,一口一口吃着他亲手做的饭菜,你不觉得想吐吗?周狰在心里激烈质问,还是说你只是在忍,只是在等报仇最好的时机?
  白赫恶不恶心没人知道,但周狰突觉恶心,吃下去的鱼肉腥味反冲喉咙,如果不是那一口水,他几乎要吐出来。
  “我吃好了。”碗里的饭几乎没怎么动,周狰站起身,极力控制着脸上的肌肉,“先去训练了。”
  离开时膝盖碰歪椅子,椅脚与地面摩擦,拉出极其刺耳的声音,但饭桌上的二人都没有在意。
  周狰走出几步,在快要离开饭厅的时候,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回头看了一眼。
  就看到周顾俯身靠近,右手轻捏白赫后颈,那是一个安抚又充满控制意味的姿势。
  “小赫。”目中无人的陆军上将极少有这样温柔的时刻,他说。
  “我很想你。”
  这句话伴随着逐渐拉近的距离,周狰看到白赫闭了上眼睛,仰头接受了这个吻。
  指尖何时将掌心掐出血的,周狰不知道,他就那样站在明亮灯光唯一照不进的拐角阴影处,就像一个见不得光的丑角,垂在身侧的双手神经质抖动。
  不。
  少顷,他用尽全身力气强逼自己挪动头颅。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爸爸。
  脸上硬挤出僵冷的笑容,周狰转身踏出步伐,离开饭厅。
  如果你狠不下心的话,那我帮你,动手就是了。
  一连过了快一个月,周顾和白赫都相处得风平浪静,就好像那天的绑架案从没发生过。就好像周狰兴奋期待的,背后血淋淋剖露的真相,根本不足以使他们的感情产生裂痕。
  江芥的手,手术很成功,通过这些日子的积极复健,他已经能勉强握笔写字了,虽然还写得歪歪扭扭。
  “乔听惟让我转达对你的关心。”周狰坐在康复训练室的躺椅上,把玩那些器材,瞥了瞥江芥的脸色,“你要是不想听的话,我以后可以不说。”
  “不。”但没想到江芥道,“我想听,有关他的消息,我都想听。”
  “是么?”周狰歪头攫住他的目光,毫不客气,“他未婚妻,叫楚近,是他家保姆的女儿,比他大两岁,两个人算是青梅竹马。”
  “乔听惟刚满十八岁就求他爸允许他俩订婚了,不出意外的话,一到二十岁法定婚龄,他们就会结婚。”
  “那很好啊。”江芥弧度很浅地勾了下嘴角,“听到他幸福,我很高兴。”
  嘴上说着高兴,可看起来分明一副难过死了的样子。于是周狰就搞不懂,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这么大度,这么甘于牺牲。
  因为乔弘济丝毫不重视私生女,不愿意给程家提供任何帮助,所以程弋开始打程昼的主意,让他跟一个太子爷联姻。那个alpha是圈里出了名的花心,前不久还在国外酒驾撞死人逃逸,刚动用关系从法庭下来。
  这样一个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的,性格恶劣至极的二世祖,程弋要程昼毕业嫁给他。程昼也居然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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