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分类:2026

作者:予茶
更新:2026-03-22 10:59:52

  萧逾白几乎每天都会往东宫跑,即便是碰的一鼻子灰也未曾放弃,不为别的,只想搞清容和一事。
  年少的真挚来之不易,容和这人,不只是谢晏辞的光,也是他的。
  他必须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晏辞换了身素采常服,明明是偏白的亮色,可到了他身上,仍旧是阴沉冷厉。
  这三年谢晏辞变了太多,更加寡言,更加阴鸷,即使立于朝堂之上一言不发,也能压得周遭的大臣喘不过气。
  萧逾白见他出来,立马站起了身,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曾经能拍着谢晏辞的肩膀直呼他大名,可现在谢晏辞不说话,他也不知该如何张口。
  “……殿下。”踌躇片刻,萧逾白才唤道。
  谢晏辞示意他坐下。
  萧逾白不敢不动。
  他嘴唇嗫嚅,正想着该如何提出容和一事,却不曾想对方单刀直入道:“为着容和,你找了孤三年,今日一并告知与你,以后不必再来。”
  萧逾白霎时间僵在了原地。
  

第96章 容和是姬玉轩的替身
  “晏辞……”
  萧逾白不想这样的。
  只是他三人一同长大,如今容和故去,谢晏辞知晓情状却一直瞒着他,他总觉得自己是被排挤在外的,融入不到他们其中。
  即使谢晏辞与容和有更深一层的情意在,但也没理由什么都不让他知道。
  都是一同长大的,不是吗?
  “我只是想搞清楚个中因果,给当初的情谊一个交代,并不是——”
  “并不是什么?”谢晏辞冷声打断。
  “并不是让我非要给容和一个交代?还是并没有看不起云烨?”
  萧逾白瞬间哑了火。
  三年前云烨故去,谢晏辞整个人魂不守舍,恨不得一同殉葬了去。当时他看到这人如此模样,第一瞬间便是替容和不值。
  没人比他更清楚谢晏辞有多么喜欢容和,可现在人不在了,谢晏辞却变心了,这对容和来说未免太过不公。
  当时他在气头上,开口便诘问了句:“你喜欢的是容和,云烨也只是他的替身,他死了你有什么好伤心的?”
  “你是西楚的太子,你背后还有万千的西楚百姓,你为了一个男姬如此,不值当啊。”
  “再说了,你不是还有一个丰仪吗?他同容和也是有几分肖像的。”
  谢晏辞当即就冷了脸,厉着眸子恨不得打他一顿。
  “滚!”
  他当即就不乐意了,扬言自己说的是事实,谢晏辞没资格来埋怨他。
  “是你先把云烨当做替身的,并且你连我、连福伯一起诓骗,若不是你,我怎会对着外人讲述我们小时候的事情?”
  “不仅如此,你还带着他去到太傅坟前祭拜,让他对着容和的父母喊爹喊娘,你这么做,让容和怎么办?”
  “他一个临昭国人,千里迢迢来鸠占鹊巢,他配吗?!”
  谢晏辞听罢,没同他吵架,更没同他打起来,反而直接了当的认下了。
  “对,都是我的错,你恨我便是。”
  “但这一切都同云烨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
  谢晏辞没同他大吵大闹,但从那之后,这东宫再不允许他随意踏入。
  后来他反思了许久,那日是他失言,先不论谢晏辞是否对容和变了心,从而喜欢上了云烨。单是他的话就太过无礼,不仅对云烨不敬,就连容和也一同被他贬低了。
  “我并未看不起云烨,只是他到底是临昭的人,我不相信他接近你是毫无所图!”萧逾白辩驳道。
  谢晏辞轻嗤。
  他不甚在乎的摆摆手,不想再同萧逾白纠缠。
  他可以理解萧逾白珍重情谊,可有些时候,未免管的太宽。
  说到底,他终究是君,萧逾白也终究是臣。
  他念着过往不与他计较,可到底是太过纵容,让他忘了这一茬了。
  “逾白,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同你说容和吗?”
  萧逾白愣了一瞬。
  “为何?”
  谢晏辞着人拿了幅画来,递到他手里。
  萧逾白展开,这画风笔迹,只一眼他便能确认是谢晏辞所作。
  ——康宁二十一年,容和。
  他细细看去,画上之人同云烨那张脸万分相似,除却眉眼不若云烨的精致,就连周身的气质同云烨都不甚相同。
  若说云烨是清贵端方,那画上这人便是阳春白雪,一个是一眼便能看出的骄矜出尘,另一个则是扑面而来的鲜衣怒马。
  “这是……容和?”萧逾白声音都轻了下来。
  “像吗?”谢晏辞问道。
  “像,那张脸的确很像。”
  “对啊,真像。”谢晏辞嘴角带着嘲讽,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这命运。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两个人相貌如同复刻,可喜好性情却是天壤之别,你可知是为何?”
  萧逾白木讷,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谢晏辞继续道:“八年前,容和带着一身的伤病找到我,那时他已是药石无医,问他什么都不肯说,但是性情却很奇怪,吃不得桂花糕,见不得茄子,穿不得墨袍红衣,每天还总是对着太阳喃喃自语。”
  “后来他气数将尽,拉着我一同作画,只在最后对我说道:容和是我父亲为我取的名字,他不求我大富大贵,只想我一生平和,安安康康,但是若有下辈子,我想叫这个名字——”
  ——烨。
  容和在最后时双眼几近失明,但还是贪婪的看着窗外的太阳:“烨多好啊,有火,有光,有温暖……”
  谢晏辞至今都难以忘却当时容和的神情,他像是想到了谁,很是向往,但又很是忌惮。
  谢晏辞一直都不知道那人是谁,可在云烨死后,他便查到了。
  “原先我只想着容和家在禄州,那里是西楚中部,太傅一家又一直安分守己,即便是惹了仇家,也定然是西楚中人。但云烨死后我就不这么想了,他是临昭人,是名誉四海的九王爷,而容和又这么巧的与他这般肖似。”
  “之前我在查,但都在西楚,一直无甚结果,可我让人去了临昭之后,才知道所有的事情原委。”
  一番话语下来,萧逾白整个人都呆愣了,脑中有个想法一闪而过,但却怎么都抓不住。
  “……什么,意思?”他问道。
  谢晏辞定定的看着他,眸子深不见底。
  “还记得之前临昭国叛乱吗?”
  “叛贼濒临城下,眼见着就要碰到皇位,九王爷姬玉轩携精锐勤王,将叛贼甩进了大牢,这其中还有一人功不可没,那就是七皇子姬燕礼。”
  “可现在这人却在临昭的天牢里待着,你知晓为什么吗?”
  萧逾白摇摇头,怎么又扯到临昭国夺嫡去了?
  谢晏辞冷笑,接下来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冰冷。
  “因为姬燕礼是叛贼里的一个,只是意识到了局势不对,临时反水。”
  “他后来为了除掉姬玉轩,专门找了一人来顶替他,样貌五六分肖像,他国之人,然后囚禁,削骨,调教……培养出了一个姬玉轩的替身!”
  “那人就是容和!”
  “那张脸也不是他原本的样貌!”
  哗的一下,萧逾白心里凉了半截,仿佛被人兜头泼下了一盆冷水。
  阔袖之下,谢晏辞摩挲着木簪,神色晦暗。
  命运就像是玩闹一样,兜兜转转,因果轮回。
  容和是姬燕礼的棋子,姬玉轩的替身,而他最后怀念却又抵触的人,也正是这个姬玉轩!
  烨字好啊,有光,有温暖……
  呵呵。
  真的很巧,这个字,最后还是用到了他真正的主人头上。
  ——
  看到宝儿们都说最后这句没看懂,跑来解释一下,这处是个伏笔,后续定位102章,容和要取“烨”作为名字的原因在姬玉轩身上——珺璟如晔,雯华若锦。(请忽略“烨”不是同一个字,写的时候打错了,写到现在了才反应过来不是同一个,但已经不能改了X﹏X)
  宝儿们看文愉快,么么哒~
  

第97章 爹爹在找熙熙
  天南山在西楚京畿,与苍岚山连脉,常年繁花盛开。
  容和便葬在了这里,这是他对谢晏辞提出的唯一一个要求。
  “殿下把我葬在天南山吧,还记得陛下第一次带你去秋猎,就是在那里。”
  天南山脚下,谢晏辞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萧逾白跪在坟茔之前。
  这坟茔是座孤坟,无碑,无牌,只单单一个小土包,全凭着谢晏辞的记忆才找到了这里。
  萧逾白心绪复杂,摸着手下的黄土,沉重的开了口:“……为何?”
  谢晏辞不解:“什么?”
  “为何连个墓碑都没有?”随便一块木头也行啊,可为何什么都没有?
  云烨死了,你亲自扶柩出殡,招摇过市,追封太子府君。
  可容和死了,为何只能待在这孤零零的荒野里,什么都不能有?
  “这是他想要的。”谢晏辞道。
  是容和说的,死了不要碑文,什么都不要有。
  一捧黄土就行。
  活着太累了,他想走的轻松些。
  谢晏辞自是依着他的意思来。
  儿时的玩伴与泥土混为一体,直到跪在了这里,萧逾白才真切的感受到,他与容和,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不是悲伤,也不是沉痛,反而万般遗憾。
  那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饱读诗书,孝廉兼顾。
  可就这么没了。
  最后的光阴灰暗,但好在回到了西楚,找到了谢晏辞,安稳的走过了最后一段路。
  “你……”
  萧逾白还未说完,谢晏辞便直接打断:“没有。”
  他苦笑:“你怎知我要问什么?”
  谢晏辞垂着眸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继续道:“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
  “我当他是少时的暖阳,也在他死后抱着他痛哭,我一直以为这是喜欢,可云烨离开我后,我才知道区别在哪儿。”
  容和走时,他悲痛,难过,可理智尚存,知道该如何为他料理后事。
  可云烨死在他面前时,他只觉得茫然,像是一场梦,仿佛醒来了一切就都好了。
  清醒时觉得周遭漆黑,这世上独留了他一人在,昏睡时心悸,即使百般难耐也盼望着那抹身影可以入梦来,就算是梦里那人把刀子捅在自己胸口,他都是满意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