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分类:2026

作者:予茶
更新:2026-03-22 10:59:52

  “谢晏辞,你欺我,瞒我,囚我,辱我。”
  “你救我是因为容和,爱我护我,都是因为容和。”
  “我是他的时候,你万般柔情,爱我如命。”
  “可我不是他的时候,你逼着我自生自灭,什么都不肯给我了。”
  云烨说到最后,心跳已经要平缓无息了,他连呼吸一口都是难的。
  “谢晏辞,我后悔让你救我了。”
  那日在陋巷,他不该伸手去抓他衣摆的,他不该向他求救的。
  云烨猛地攥紧他的衣领,抬起身,用最后一丝气息同他讲最后一句话。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话音落下,云烨身子也坠入了他的怀中,抓着他的手指瞬间脱力,再也抬不起来了。
  “云烨!!”
  东宫偏院之中,只剩下谢晏辞撕心裂肺的哭喊。
  再没人回应他。
  

第87章 谢晏辞:谁死了?
  珊瑚玛瑙串依旧鲜艳欲滴,金色的小铃铛却不复往日声响。
  谢晏辞抱起云烨,带他越过了囚他多时的门槛,神色平静死寂。
  云烨身上的白裳早已没了原先的模样,谢晏辞解下狐裘,覆在他的身上,堪堪蔽体。
  小腿脚趾裸露在外,血稠沾染着泥土蜿蜒而下,浸入那铃铛之中。
  谢晏辞走的每一步它都在摇晃,但却闷在血浆里,发不出一声脆响。
  夹道的宫人碰上他们,逐一列向一旁,纷纷对谢晏辞请安。
  沉风往他这里走,隔了老远便闻到了血腥气,待看到谢晏辞怀中的人儿时,心下了然。
  “主上……”
  谢晏辞像是没看到他,只一味的沿着连廊往平溪宫走。
  沉风让了道,跟在他身后。
  宝源伫立在平溪宫门口,看到谢晏辞亲自将人抱了出来,赶紧迎了上去:“殿下要将云公子带回来了?”
  谢晏辞一语不发,抬脚入了平溪宫。
  宝源甚是不解的看向沉风。
  后者对他摇了摇头。
  两人不敢靠的太近,只透过屏风隐约去看。
  谢晏辞将人放在了榻上,扯去狐裘,看了云烨良久。
  原先平溪宫没有地暖,这几日云烨不在,他便差人翻整了一番,想着到时候人回来了,不用烧这么多炭也冻不着了。
  地上的砖石是翻了新的,床榻也换了一个,案几上的官窑花觚依旧艳丽,朝着床头绽放。
  谢晏辞就坐在那里,沉默的好似块儿石雕,许久许久才动了起来。
  他一边小声说着什么,一边抬手拨开云烨脸上的发丝,还命人送热水来。
  水送来了,谢晏辞拿着帕子给云烨擦拭,脸颊,脖颈,锁骨,胸膛……
  没一会儿水就变得血红,不能用了。
  谢晏辞看了看手里的帕子,陡然将其扔进了盆中,吩咐道:“来人,再送些水来,云公子要沐浴。”
  沉风听罢赶忙开口:“殿下,先让司公子来看看吧?”
  出了这么多血为何不先行救治?身上若有伤口,沾了水可是要溃烂的。
  谢晏辞愣了愣,应道:“也好……”
  司淮被人带来了,一路上都在心神不宁。
  每次他去,王爷都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现下他被关在太医署多日,突然被放出来,肯定是出事了。
  八成还是九王爷。
  司淮拎着药箱,入了内室,待看清榻上情状,耳间一阵轰鸣,什么都听不清了。
  啪嗒一声。
  手上一软,药箱摔在了地上。
  他快步走前去,手指搭在了云烨脉上。
  又探他鼻息,摸他颈间动脉。
  呼吸逐渐的急促。
  “……心跳呢?”他颤着声音问谢晏辞。
  后者只垂眸,静静的看着榻上人。
  司淮拽着他的衣袖晃他,不停的问:“怎么回事啊?人呢?人呢?!!”
  “谢晏辞!”
  司淮扯破了嗓子质问:“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你怎么敢的!”
  他是九王爷啊,这么金贵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草草的没了生命呢?
  “为什么啊?”司淮哭的像是个泪人,一动不动的盯着谢晏辞看。
  “他对你不好吗?他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对他?”
  谢晏辞一句也不回应,神色淡漠,不见任何的悲痛。
  他撇开司淮,沉着声问:“能拔掉吗?”
  他说的是簪子。
  一瞬间,司淮浑身的血凉了个彻底,难以置信谢晏辞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能做到这么冷心冷肺?他与九王爷相处这么久,竟一点情谊都没有。
  九王爷都已经断了气息,身子都凉透了,他竟没有丝毫的动容。
  哪怕是一滴眼泪,他都没有掉。
  簪子取了之后,谢晏辞便不再让他碰,拿了伤药亲自帮云烨处理。
  司淮就站在一旁,无声的看着。
  苏十安得了消息赶来,到了却也跟沉风一样,在屏风处止住了脚步。
  他们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看着谢晏辞动手上药,帮云烨擦去血污。
  谢晏辞动作太过平和,看云烨的神情也平淡无波,就像是……在看没事人一样。
  苏十安心下复杂的厉害。
  这西楚太子,当真是无情的很。
  药上的很慢很慢,胸口的血已经固在了一起,谢晏辞像是没看见一般,只一味的往上撒药。
  胸口完了还有耳后,左耳后面的那道疤痕,是他亲手扯出来的。
  谢晏辞无动于衷。
  还有指尖的皮肉,上面混着一根根木刺,谢晏辞挑了灯,一个一个的给挑了出来。
  “手指头上怎么都是伤?都没让你干重活,怎么给搞成了这样?”
  语气温柔仿佛回到了从前,像极了临睡前在同云烨故作调笑。
  几个下属心里越来越沉,直到谢晏辞处理好一切,吹了烛火,要抱着云烨一同入睡。
  “主上!”
  “殿下!”
  沉风与宝源同时喊道。
  谢晏辞像是没听见,只将人搂在怀中,还低头在人额上亲了一口。
  “太子殿下,人都死了,你做这些还有意义吗?”司淮双手攥紧,红着眼眶道。
  谢晏辞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眼神狠厉的看他。
  “谁死了?”
  司淮毫不留情的戳穿他:“怎么?人都死了你装什么深情,他活着的时候你百般虐待,现在人没了,太子殿下又想当情圣了?”
  谢晏辞像是没听懂他的话,又重复的问了一遍:“谁死了?”
  司淮刚想说什么便被苏十安拉走了,宝源见状不对,试探性的问了句:“殿下,云公子他……”
  谢晏辞看他一眼,让他噤声,赶紧拍了拍怀里这人,轻声回道:“烨儿睡着了,你们小声些。”
  宝源心里咯噔一声。
  想再说些什么,谢晏辞却已经放下了床幔,拉过被子盖住了彼此。
  宝源看向沉风,后者脸色同样凝重。
  两人从平溪宫退出来,苏十安也已经带着司淮回来了。
  不知道苏十安说了什么,司淮现下情绪好了许多,不再跟方才那般,恨不得撕了谢晏辞才好。
  宝源问道:“现下可如何是好?”
  太子殿下自欺欺人,非要骗自己云公子只是睡着了,还搂着尸身一同入眠。
  死者为大,太子殿下就算是再不愿接受,也总不能让人死了也不得安生吧?
  沉风思考良久,说道:“备水晶棺吧。”
  

第88章 旧衫换下,喜服着身
  找不到水晶棺,苏十安便带了个上好檀木的回来。
  沉风没说什么,只是看着这棺材,疑惑了句:“底子怎么这么厚?”
  再厚些,都能塞下一个人了。
  苏十安摇摇头,表示不知。
  沉风没多想,让下人将棺材搁置在了一旁。
  *
  平溪宫内。
  谢晏辞抱着云烨不肯撒手,无论怎么说,怎么劝都没用。
  “怎么还这么凉?我再给你暖暖。”
  说着便将云烨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把人往怀里搂紧了些,低头去蹭他的额头。
  “烨儿,方才咱们说完日子了,该说婚服了。”
  “西楚还没有过娶男子为妻,找不到相关的礼制借鉴,临昭国倒是有过,他们的先祖取过男子为后,还有当今的临昭皇帝也是,到时候我去找他们取取经,看婚服怎么相配,好不好?”
  “临昭国喜蓝白,但你喜欢墨色的,到时用玄色做婚服也不是不行。”
  “你喜欢什么花纹?西楚衣服上多绣祥云,到时候就用这个作衬,其他你还喜欢什么就同我说,我让绣娘加上。”
  “盖头就不用了,到时候咱们两个都束冠,我这就让人去打一副来。”
  谢晏辞一人唱着独角戏,无人回应。
  他摩挲着云烨的脊背,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声音沙哑道:“你看你,也没同我说过想要什么样的婚礼,都要我自己来猜……”
  “云烨,你醒醒吧,看我一眼。”
  谢晏辞埋首在云烨颈间哽咽,他到现在都觉得这是黄粱一梦,云烨还好好活着,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心里刺骨的疼,每每想到云烨已经没了生息,他都恨不得掐死当时的自己。
  怎么就这么混呢?
  就算他再不喜欢自己、再坑骗自己,他都不该把人关到那里去啊。
  明明知道他身子不好,明明知道他受不了寒,他还故意这么做,故意往云烨最痛的地方下刀。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啊……
  “云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想讨得云烨的原谅,可每当话要说出口时,他总能想到云烨满身是血的时候,拽着他的衣领,不惜用最后一口气告诉他——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谢晏辞顺风顺水二十载,从未如这次一般,痛彻心扉,恨不得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
  母后去世的时候,他还小,尚不知什么是别离。
  容和去世的时候,他虽痛心,可却也没有现下这般,想撇下一切跟云烨一起走。
  他抱着云烨哭,整个身子都是颤抖的,偌大的平溪宫内只听得到他的悲戚。
  “别离开我,云烨,你别走好不好。”
  他想回到过去,可没人能帮他。
  沉风等人站在门外,静声听着内里的动静,无一人上前推门。
  良久之后,苏十安看着廊檐上的雾珠,开了口:“把云公子带出来吧。”
  沉风离他很近,刚想应下声来,却忽然觉察到一丝不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