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分类:2026

作者:予茶
更新:2026-03-22 10:59:52

  “以色侍人的胚子,你有什么资格动容和哥哥的东西!”
  谢时宁不依不饶的上去枪,刚好被月川挡了下来。
  “六公主自重。”
  “你!”谢时宁瞪大了双眼,“你让我自重,你没听到哥哥他说什么吗?是他先出言不逊让本公主滚开的!”
  月川不语,但仍挡在云烨面前,护他周全。
  主上给的命令就是照看云公子,无论发生何事,他都应该以云公子为先。
  云烨垂眸,从月川身后走出了些,一般留在阴影里,一半现在美人灯下。
  他面无神情的张口,语气轻若飘絮:“你刚刚说,容和的……东西?”
  

第52章 行墨,不解释解释吗?
  轰的一声,云烨只觉得两耳发聩,一时间天旋地转,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痴呆呆的站着,片刻之后才强作镇定,心存希冀的问道:“你太子哥哥丹青一向出神入化,这人风姿卓越,又得了你太子哥哥的垂爱,何不将画赠与他?”
  谢时宁听罢怒道:“你这人当真歹毒,容和哥哥故去了这么久,唯有这些画像能留给皇兄做个念想,你竟还要将他们都烧了去!”
  “云烨,这东宫是我皇兄与容和哥哥的,别以为凭借着皮囊得了皇兄的宠爱,你就是这东宫的主人了!”
  云烨心脏一阵绞痛,五脏六腑都像是跟着一道挪了位置。
  谢时宁接下来的话他已经听不清了,脑中只盘旋着那么两个字。
  死了……
  呵呵,画中之人死了,那他是什么?
  难怪谢时宁从见他第一面都指着他鼻子骂,说他是以色侍人的货色。
  “咳……”
  云烨弯下腰去,喉间腥甜,一口鲜血咳了出来。
  他忙用衣袖去擦拭,怕将怀中的画弄脏了去。
  “公子!”月川赶忙扶着他。
  他并非谢晏辞的贴身侍卫,很少待在这东宫之中,眼下并不清楚云烨为何会因为几幅画卷这般激动。
  “属下这就去请姜太医。”
  云烨摇摇头:“不用了。”
  他将怀里的东西交给月川,强颜欢笑:“这些东西对你家殿下很重要,帮他搁置到书房吧。”
  *
  宴会散罢,谢晏辞从寿康宫回来时,已是披星戴月。
  他裹了一身的寒露走进平溪宫,嘴角微勾,时不时的还会笑出声来。
  “主上很是开心。”沉风甚是客观的说道。
  谢晏辞斜睨他一眼:“有吗?”
  沉风点头:“有。”
  谢晏辞并未反驳他,只提起衣摆,快步踏上了汉白玉石桥,想要快些回到卧房去。
  他的烨儿还在等他。
  今日寿礼一事,他只觉云烨有办法解决,却不想他竟能办的如此漂亮,那游仙枕一出,不说太后惊叹,就连皇帝都想再跟他讨一个去。
  可他早已不记得这游仙枕的存在,更是不知晓自己到底有多少个。
  若当真有多余的在,还是留给烨儿用吧,他身体一向不好,晚间也常有惊醒。
  谢晏辞想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下也是万分纠结。
  只将烨儿屈居在宅院之中,无异于是让宝珠蒙尘,可他又舍不得让这顶好的人儿远离他,科举一事,还是再往后推上几日吧。
  平溪宫内一片静谧,主院之中未曾见任何烛火,就连往常他散朝较晚时的那盏油灯,也没有任何动静。
  谢晏辞走到门前,皱着眉问一旁的仆从:“烨儿已经睡下了?”
  仆从摇摇头:“未见云公子归来。”
  没在卧房?
  谢晏辞沿着连廊往书房走去,这么晚了,不会还在帮他看奏折吧?
  待走到书房跟前,谢晏辞心中倏然一紧,没由来的慌了一拍。
  书房与卧房无甚区别,一灯未掌,一片漆黑。
  谢晏辞推开门唤道:“烨儿。”
  无人应答。
  他寻来火折子,将离得最近的那盏灯点亮,只见得内室人影隐隐绰绰,端看轮廓,正是云烨无疑。
  谢晏辞提着的心松懈下来,舒了口气,拿起那盏灯朝他走去:“待在这里作甚?可用过膳了?怎么一盏灯也不点?”
  无人回他。
  谢晏辞皱眉,边走边将两旁的蜡烛都给印燃了。
  “怎么不——”
  烛台上的风蜡又何止一个,谢晏辞一向是将它们都点燃的,待他走到云烨身边时,内室已经被映的亮如白昼,所有的物什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方才一句回应都未给他的那人,此刻正枯坐在雕花木椅上,半仰着头,神情呆滞。
  “回来了?”云烨如同往常那般询问他。
  谢晏辞却像是陡然失了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云烨指着他眼前的那面墙,忽然笑了起来:“行墨,不解释解释吗?”
  他的口吻还是那样温和,语气满是柔情,与之前谢晏辞散朝回来之时的别无二致。
  可谢晏辞却呼吸急促起来,心跳毫无章法,乱的厉害,他跑到云烨面前,试图挡着那挂了满墙的画卷,手上颤抖着:“烨儿你听我说,这画上之人都是你,只是后来你失忆,我……”
  “你给我改了名对吧?”
  不等谢晏辞说完,云烨直接打断了他,眼神也终于肯从画卷之上挪开。
  他眼眶陡然红了起来,蓄着泪,逐字逐句的问他:“你是不是想说,原来我叫容和,后来我失忆了,你就趁机给我改名了?”
  谢晏辞哑口无言。
  这是他看到那些画卷时,第一时间想到的说辞。
  “谢晏辞……”云烨唤他,声音很轻很轻,“时间对不上啊,云烨这个名字,比我失忆早了整整两年出现。”
  “你再想想其他的理由,想想怎么解释。”
  云烨说着,眼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他哭的比以往的哪一次都平静,眼神比以往哪一次都温柔,像是哄小孩儿一般哄着谢晏辞。
  谢晏辞呼吸急促,皱着眉,觉得自己唇舌都是干燥的。
  他伸手去扶云烨的肩膀,脑中转的飞快。
  一定有什么完美无缺的说辞可以将这些画掩饰过去,就只是几幅画而已,烨儿还等着他解释,还愿意相信他。
  只要他能将事情圆起来,云烨就一定会信他的,他又没有恢复记忆,他最相信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烨儿你听我说,云烨这个名字不是我取得,是你自己说要改名,你说……你说‘烨’字好啊,有火,有光,有温暖,所以你想改名叫云烨,要好好的活下去……”
  说罢,谢晏辞指着画上的日期:“你看,就是两年前你自己改的名字,我没有骗你,这些都对得上的。”
  云烨听他说完,胸口像是被人挖开了口子,血淋淋的灌着风,浑身上下都是冷的。
  他喘着气,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谢晏辞,浑身都在战栗。
  “啊——”
  云烨猛地捂着自己的耳朵,发了疯的将自己蜷缩在一起,喉咙里嘶鸣着,含着泪,淬着血。
  

第53章 谢晏辞你骗我!
  “你骗我!谢晏辞你骗我!”
  这几日萧逾白一直在递帖子,说要给一位叫容章的大臣平反,可谢晏辞一直都没能答应,可那日他在书房门前,却听到了萧逾白提及他。
  他在库房看到这些画卷之后,他便去找了萧逾白,萧逾白说他就是容和,容章就是他的父亲。
  萧逾白还说,他失忆后谢晏辞给他改了名字,就是想让他隐姓埋名的活下去。
  可是谢时宁说容和已经死了,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那云烨这个名字怎么来的,两年前署名云烨的那些画卷又如何解释?
  他想不明白,他等着谢晏辞来跟他说。
  谢晏辞说了,可这是事实竟是如此冰冷,他不仅过往不是自己的,竟连名字都不是自己的。
  “谢晏辞你骗我!容和已经死了,是你亲手埋的他!你从头到脚都在骗我!”
  云烨说出“容和已经死了”的时候,谢晏辞就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知道容和死了,那便一切都瞒不住了。他可以将故去人的一切安插在活着的人身上,可又如何对活着的人说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呢?
  “烨儿你听我说!”谢晏辞牙齿都在发抖,几个字下来三番五次的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他将云烨的手掰开,把人搂在自己的怀中,箍着他的手让他去听自己的心跳:“烨儿你听,我爱你,我一直爱你,它一直都在为你跳动,它现在很慌,你别这样好不好?”
  云烨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去推他:“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你爱容和,爱云烨,可你就是不爱我!我不要你……”
  你把我当做你爱人的影子,让我唤着他生前改的名字,你对我好,养着我,可你爱的从来不是我。
  你爱这副与他肖似的皮囊,你爱他与我大相径庭的灵魂,你喜欢他施粥,喜欢他吃鱼,可你从来不喜欢我习医种药。
  原来他只当自己失忆了喜好变了,等记忆恢复了,谢晏辞爱着的那人就回来了。
  可是他从来都只是替身啊,从来都不是谢晏辞真正想要的人,他怎么让他回来……
  云烨站起身,往后退了好几步,哭的整个人都要背过气去。
  “我从前只怀疑过我的过往,却不曾质疑你对我的感情,我想着你可能在骗我,可却不知你竟骗我骗的这么彻底。”
  你把他人的过往尽数编造在我身上,你让我去安抚他的家仆,让我去交会他的同窗,你还把我带到他的父母坟前,让我去祭拜他的家族亡灵!
  云烨指着谢晏辞,摇着头道:“谢晏辞,你没有心。”
  他脚下踉跄,眼看就要跌下去,却陡然间心脏刺痛,铁锈灌满鼻腔,染红了衣领,染红了视线。
  “烨儿!”
  他看见谢晏辞跑过来扶他,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他接住。
  *
  四日后。
  云烨睁开双眼,入目是烟罗纱帐,梨木檀香。
  他仍在平溪宫内。
  方一醒来,脑中一片空白,怔愣了许久才忆起来昏倒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搂着褥子翻过身去,眼泪顺着鬓角往下掉,殷湿了一大片软枕。
  他不该待在这里的,可他却不知自己还有哪里可去,他甚至不清楚自己究竟叫什么名字。
  嘤嘤——
  褥子里骤然传来叫声,云烨掀开看去,小桃花从其中探出头来。
  厚实的尾巴异常灵活的在云烨脖颈上扫荡,鼻尖轻轻的去蹭他的脸颊,似是在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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