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分类:2026

作者:予茶
更新:2026-03-22 10:59:52

  岑翊州忽然挑眉,坐直了身子,指着方才那位年过半百的大臣说道:“阁老大人,您这话说的,臣怎会要了你的老命呢?有这本事的只有九王爷一人。”
  “当初不是您嫌弃他吗?还指着他鼻子骂,现在好了吧,我和陛下一走,你们连个监国的都找不着。”
  阁老大人简直要老泪纵横了,他一三朝元老,从来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一代。
  九王爷在时于朝堂之上杀的腥风血雨,眼看就要功高震主权势盖天,他能不拦一下吗?
  这皇家兄弟情再深厚,也抵不过权利的拉扯。九王爷是个有才之人,陛下初登基时又是踩着庶兄弟的骨肉走上的皇位,倘若有一日陛下对九王爷动了杀心,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他能不拦吗?
  现在九王爷丢了,陛下要去找那肯定是好事啊,可是这掌权之人也不能都走吧?
  若是陛下独自去,那可是深入敌国,无人照看怎么能行?况且陛下走后岑翊州一人独揽大权,他可是季渊国的废太子,万一陛下走后临昭被偷家了呢?
  可若岑翊州跟着陛下一起去,皇室中人走了个干净,他上哪儿找人监国去?总不能去天牢把姬燕礼捞出来吧?
  阁老大人想着想着就要哭了,周围大人一个劲儿的劝。
  阁老衣袖挡着眼睛:“我没有哭,我就是眼睛疼。”
  岑翊州:“……”
  姬子瑜:“……”
  皇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摆摆手:“行了啊,朕告诉你们,此一趟朕是非去不可了,皇后娘娘监国,就这么定了。”
  大臣忙哀:“不可啊陛下!”
  岑翊州看着他,眼睛微眯,眸光陡然危险起来。
  没等诸位大臣开口,他便先一步说道:“臣也觉得不可!臣毕竟是季渊的废太子,谋逆之心昭然若揭,陛下怎能留臣一人在此?”
  姬子瑜丝毫不把他说道话当回事儿,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嘲笑:“得了吧你,还废太子,都来临昭做质子了,还想着回去不成?”
  岑翊州也没客气,肩膀一耸,直截了当的承认了:“对啊,说不定就回去了呢。”
  临昭大臣:“……”
  我们还在这儿呢。
  姬子瑜白他一眼,说走就走。
  背后岑翊州却忽然跪了下来,收起了方才没个正形的样子,神情严肃道:“陛下,臣知你寻弟心切,但眼下的确不是好时机。”
  

第44章 鲛人血脉
  九王爷在时,手握兵权,稳坐高台,心情好了会去御书房批个把时辰的奏折,心情不好了可能就会抓着贪官污吏来个暗度陈仓,可谓是肆意横行,无法无天。
  世人皆道皇家无情,九王爷坠崖失踪,不少人推测是他功高震主,早已惹了皇帝的不快,这才有了如此下场。
  可没人比岑翊州清楚,这世上,再没第二个人比姬子瑜更疼爱九王爷。
  临昭国水云殿。
  “岑翊州,那些老头拦着朕去找阿轩就算了,你作何也要拦着?”
  听到姬子瑜的质问,岑翊州只是神色冷沉的推开了水云殿的大门。
  此门不同于其他宫门,高大,厚重,其上花纹繁琐,色彩丰厚,细细看去方能察觉,上方的蓝色水纹一直有所流动,像极了某种古老的符咒。
  岑翊州是习武之人,但也用了很大的劲儿才将此门推开。
  姬子瑜不解:“带朕来此作甚?”
  临昭屹立于九州四海几百余年,国运昌盛,兵强民庶,根基非那些新起之国所能比拟。而临昭之所以能够绵延至今,除却国君开明制度适宜外,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
  鲛人血脉!
  ——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临昭皇室早在百年前,便与南海鲛人有了牵扯。鲛人形貌昳丽,但却血脉稀薄,更是只有寥寥数几能弃水上岸,以人的相貌混迹于世。
  彼时临昭先祖微服私访,遇一女子品性不凡,一顾倾城,再顾倾国,临昭先祖辗转悱恻,甚至为了此女子愿遣散后宫,往后再不娶妃纳妾。
  可先祖再三求娶而不得,就在准备放手回京之时,这女子得知了先祖身份,她怕先祖会降罪于她,便直接向先祖交代:
  ——非吾无情,乃吾非女,岂敢应汝?
  先祖这才知晓他竟是男子之身,可即便如此,还是要迎他入宫,做临昭的皇后。
  这男子还是没有答应,而是提了三个要求,若这三个要求先祖全部都能接受,他才同意一道回京。
  第一,宫内辟出一殿,养树,鲛人一族的贝贝树。
  第二,定契,鲛人一族护佑临昭海运昌盛,但临昭也要给鲛人一族物畜之资,以供其繁衍生息。
  而第三,临昭皇室往后的每一代子孙之中,都会有鲛人血脉存在!
  三项条约,唯有一项是于临昭有利,可先祖还是将人带回了京城。
  便是因此,临昭皇室与鲛人一族牵扯数百年之久,早已纠缠不清,难舍难分。
  而当初的贝贝树,便是被先祖皇后养在了水云殿,几十代过去贝贝树早已枝繁叶茂,每一道根系都自成一片水域,圈养着独有的贝果,每一个贝果之内都是一个鲜活的生灵,一个独一无二的鱼苗苗。
  岑翊州今日带姬子瑜来此,便是为了这贝果一事。
  贝贝树原也只是鲛人一族的灵树,而今临昭皇室已是半个鲛人族,临昭皇室的生息,也早与贝贝树脱不开干系。
  大门敞开,殿内金碧辉煌,云顶檀木做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珊瑚是为帘幕,鲛绡罗帐绣作屏风,就连雕楹盘柱都是水波伴着金龙。
  大殿中央便是那棵古树,树干足有四人环抱般粗壮,苍浑雄厚,沉稳内敛却又充满生机活性。
  岑翊州拉着姬子瑜,在贝贝树蔓延出来的万千枝条上找了许久,最后寻得了那枝四方水域都有所动荡的枝条。
  “你看。”
  姬子瑜凑近了看去,枝条尚且安好,花叶也并未有蜷缩之相,里面的贝果……
  “屮!”姬子瑜刚看清就给了岑翊州一拳。
  “看你干的好事,什么时候不行非得这时候!”
  岑翊州直呼冤枉:“陛下看看清楚,这可不是你的。”
  先祖皇后一代早已相去甚远,虽说此后的每一代中都会有鲛人血脉出现,但都稀薄的紧,最后能被这贝贝树记下的少之又少,可到了姬子瑜这代,巧了,兄弟二人都被这贝贝树登记在册了。
  他与姬玉轩的枝条离得很近,长得也甚是相似,再定睛一看,姬子瑜整个脸瞬间黑了个彻底。
  水域不稳要么是生命在衰退,要么是鱼苗苗要诞生,可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姬子瑜想要掐死谢晏辞了。
  “给朕等着吧!”
  *
  彼时远在西楚的谢晏辞打个了喷嚏,为了户部侍郎一事他已经许久未曾阖眼,几番下来可谓是精疲力竭。
  云烨心疼他却什么都为他做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忙碌,自己却像是个官窑花觚,除却典雅作用全无。
  “行墨。”
  云烨趴在案几上看着他处理公文,想了又想还是不甘心被束在宅院之中,便提道:“明年的科举,你让我参加好不好?”
  谢晏辞现下正是忙碌,眉宇郁结不散,听了云烨的话心中更是烦躁:“不好,我说了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就行。”
  云烨把玩着笔架上的毛笔,虽然早已预测到了结果,但心中还是免不了失望。
  他还是不死心的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我知道。”
  “你就让我去吧,我不想天天困在这里。”
  云烨话音刚落谢晏辞便将手里的奏折摔在了案上,他看着云烨,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不耐。
  “一直以来救你于水火的都是我,帮你吊着性命的人也是我,而不是那个司淮,他只是帮你治了病而已,还是孤给的诊金。你尚且能对一介民间大夫知恩图报,为何就不能好好的听孤的话,待在孤的身边呢?”
  “不想被困在东宫?孤从未派人看着你不让你出去,只是不想你做一些孤不喜欢的事,这便是困着你了?”
  云烨被他说的一愣,谢晏辞一直以来都是寡言少语之人,这次竟不知哪里惹到了他,竟被这般回怼。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我想要去科举也只是想帮你一把,你太累了,我不想你一个人撑着。”
  

第45章 争吵
  “我不需要你来帮我,朝堂不适合你。”
  “那我适合哪里?深宫宅院?谢晏辞,难道你想一直圈着我吗?”
  他自认自己有能力得到一番造化,他也是男子,谢晏辞还没娶他做东宫的太子妃,他有资格去科举,去考场,去登科及第有自己的一番作为。
  他不理解谢晏辞为什么还要拒绝他,只要是他想做的,谢晏辞为什么都不喜欢?
  谢晏辞好像甚是不喜他现在的态度,眸色都深沉了起来,周身冷的可怕。
  “我之前说过,原来的你不喜欢这些,我不想让你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又何必再问?”
  云烨站起身,眉眼没了最初的柔和,只剩下冷冽与不满。
  他不满谢晏辞此时的神情,也不满谢晏辞什么都不让他做,更不满他从最开始都在管束自己究竟应该喜欢什么。
  “我发现我喜欢什么根本不重要,原来的我喜欢什么才最重要,你说我喜欢什么才最重要。”
  “谢晏辞,我所有的喜好都要听你的指挥,你说我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你说我不喜欢什么我就不喜欢什么,我究竟是个人,还是你手里的提线木偶?”
  “够了!”
  谢晏辞冷呵道。
  他将奏折又拿在了手中,仿佛云烨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丑,多理会一句都是在浪费时间。
  他提笔沾墨,嘴上却说道:“你若执意去追求权势,我倒希望你是个提线木偶。”
  追求权势?
  云烨听罢简直难以置信:“你说我追求权势?”
  “我追求权势何不直接安心做你的太子妃,未来的西楚皇后?我是心疼你才想去的。”
  “四皇子对你的储君之位虎视眈眈,他已经拿掉一个户部侍郎了,下一步他就能再端掉你手里的兵权,他有野心有能力,他还有玉贵妃在后宫坐镇,有母族在背后撑腰,你是觉得你的皇位会很稳吗?我告诉你,他若是想除掉你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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