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分类:2026

作者:予茶
更新:2026-03-22 10:59:52

  他这么一说,云烨陡然想起来:那天晚上谢晏辞说他们分开了整整五年,他找了他整整五年,可他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
  九族尽诛,罪臣之子,他不是哪里都去不了吗,怎么还会与他分别了五年呢?
  他不过是与谢晏辞一道去沧州办案,为了寻一赤尾狐,不慎从山上跌落了下来,何至于让他这般害怕失去他?
  云烨眸中思绪繁杂,一时间觉得事情有诸多不对,但无论是他的身世,还是他的过往,谢晏辞都能说的一清二楚的。
  而且人证物证都有。
  一道长大的萧逾白,家中老管家常伯,还有禄州的祖坟……所以谢晏辞不可能骗他,但肯定有什么事情没告诉他。
  

第37章 临昭国陛下是不会放过谢晏辞的
  “行墨。”
  谢晏辞挑眉,也不知方才云烨到底想了什么,这会儿语气竟软了下来。
  “怎么了?”他应道。
  云烨嘴角微勾,提了个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要求:“你强行给我刺青,总是要补偿我的。我们回去的路上可是会经过沧州?把之前我上山要寻的赤尾狐给找来吧,我想养。”
  谢晏辞一个怔愣。
  之前说的什么赤尾狐都是他杜撰的,就连沧州他也只去过一次,根本不清楚那里有没有什么赤尾狐。
  这让他怎么给他找?
  可眼下云烨正颇具兴致的看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看透了去。
  谢晏辞看向别处,遮住了眸底的神色,应道:“好啊,只是回去路上多有不便,不若我直接让沉风去找,找来了直接送去东宫。”
  云烨摇摇头。
  他道:“我身体不好,自打醒来之后便一直没能出去游玩,如今来了禹州,也是被你圈在客栈之中,一步不得出。”
  他边说神情边低落了下来,眼中万分灰败,嘴角的笑意也十分牵强。
  “司公子医术精湛,等我们回去的时候说不定我就好的差不多了,我想再去沧州看看,等回了东宫,你定是再不允许我外出了。”
  抬眸时云烨眼中满是希冀,一脸期待的看着谢晏辞。
  后者一时竟分不出,他现在的情绪究竟是真是假,最后心里不知哪里软了下来,张口同意了。
  “今日是说好的药浴时间,待会儿司淮就要来了,还是先用膳吧。”
  这次云烨给了回应:“好。”
  司淮来之前云烨还在想,让他见到了自己这一身的海棠花,他会作何感想?
  说来奇怪,他与司淮明明是头一次相见,相处之间竟不觉有所嫌隙,更重要的是,司淮竟然没有对他的身份有过任何的鄙夷。
  要知道,在京城之时,但凡他出现在了有外人在的场合,就没有人不嘲笑他的。
  “云公子。”
  云烨正想着,司淮便到了。
  这次轻车熟路,热水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待司淮来为他施针。
  “烦请公子现把手伸出来,草民再为您把一下脉。”
  云烨将手伸过去,放到了脉枕上:“有劳司公子。”
  这次结果比之前要好上许多,最起码松开手后,司淮不再是皱着眉头了。
  “草民虽对离魂之症无有良策,但这血虚之症已经得到了缓解,相信再多做几次治疗,云公子定能恢复如初。”
  云烨轻然一笑,这是他数月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多谢司公子。”
  司淮摆手,颇为荣幸的说道:“不必言谢,这都是草民应该做的。”
  他能得九王爷医术点拨,有朝一日还能报答于他,这简直就是他上辈子得来的福气,怎敢让九王爷对他道谢?
  “云公子,这药浴,不若我们现在开始?”
  云烨轻咳一声:“也好。”
  说罢,他将外衣脱去,本想如同上次那般带着一层中衣进入药桶中,褐色的药水没过胸口,这般司淮倒是瞧不见他身上的刺青了。
  可他忽然又想到,左边锁骨之上还有几处遮掩不住,待到后面司淮为他施针,一切遮掩都毫无用途,倒不如现在就干脆一点。
  他将衣衫尽数褪去,白玉一般的身体暴露在司淮眼中,瘦削匀称,不见伤痕。
  上次司淮便惊叹过,按理说九王爷领兵救驾,怎可能身上一点疤痕都不曾留呢?可偏生奇怪的紧,他这具身体,就是完美无缺。
  “云公子身上,竟然一道疤痕都不曾有。”司淮一边往药桶中放药材,一边问道。
  云烨笑了笑:“兴许体质不同吧,之前我也受过重伤,但无论如何伤疤总是很快便能好,而且好了之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譬如他手腕上的那道伤口,像极了利器所伤,深可见骨,但痊愈之后还是什么都没留下,肌肤完整如初。
  司淮听后抬头去看他:“那还挺好——”
  的——
  话没说完人就僵在了原地,怔怔的凝视着他,一时间竟不知是震惊多些还是生气多一些。
  待回过神,司淮直接把手中的药材扔了去,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谢晏辞!”
  云烨赶紧把人拦了下来。
  开玩笑,这门可不能开,他现在可一件衣服都没穿。
  司淮气红了眼,怒不可遏的问他:“是不是谢晏辞干的?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这么对你!”
  你是临昭国的九王爷啊,你是天潢贵胄千金之躯啊!
  他怎么敢这么糟践你!
  “我……我……”
  他什么都不能做,他是西楚人,谢晏辞是西楚的皇太子,动动手指头都能把他弄死。
  他不怕死,可是他还有父亲在世,他……他……
  “我去给他下药……我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下药,他发现不了的……”
  司淮眼泪都要溢出眶了。
  云烨心下一阵暖流,他与司淮相识不久,这人为了他竟能做到如此地步,确实是让他意想不到。
  云烨安抚他:“没事,司公子安心,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不可能!”司淮想都想没想的驳斥他。
  只有青楼的花魁会刺青,只有获了罪发配边疆的人会刺青,只有那些不入流的人士会刺青!你这么骄傲一个人,怎么会为了他去刺青!
  他配吗?
  他不过就是西楚的太子罢了,他凭什么让九王爷为他刺青,他不配!
  “您金尊玉贵,定然不会主动提及此事,是不是太子殿下强迫你的?”
  云烨没回,见他情绪稍作冷静,不在一股脑的往外冲了,便松开了拉着他的手,赶紧坐进了浴桶之中。
  那啥……虽然他说的不错,但眼下他觉得,还是先给自己找东西蔽体比较重要。
  云烨不说话司淮便当他默认了,手指捏的咯吱咯吱作响,咬牙切齿道。
  “他完了!”
  临昭国的陛下最是疼惜您了,若让他知晓了谢晏辞对你做这些事情,以他的脾性,定然不会轻饶了他。
  司淮越想越是生气,下定决心回去之后要再书信一封,把这些事情都给临昭国的陛下讲上一讲!
  

第38章 谢晏辞并不爱他
  云烨手腕磨破了皮,一直都没有包扎,司淮看见了脸色又沉了三分,默不作声的去找药膏,把他的手腕给处理了。
  云烨看着他,司淮与他素昧平生,为何要对自己如此关照?
  就算是利益讨好,也应该是围着谢晏辞转,而不是在得知谢晏辞欺辱他后这般义愤填膺。
  还有在京城时,谢晏辞明明已经知道了司淮能救他性命,却一直不肯带他来,他也一直怀疑是不是禹州有什么东西,是谢晏辞不想让他知道的。
  这东西,会不会就在司淮身上?
  云烨眸若清泉,眼神微动,问道:“司公子,你我相识不过才几天,为何这般关心我?”
  萧逾白从小与他一道长大,情谊定然要比司淮的深厚,可他被谢晏辞关在这房间里这么多天,萧逾白不也来看都没看一眼吗?
  所以司淮没有任何的立场,会因为谢晏辞对他的折辱,而不顾一切的想要冲出去给人下药。
  这太反常了。
  司淮手上动作一顿,想了半天才支吾道:“我不过是与公子一见如故,想要打抱不平罢了。”
  说着还把视线移到了别处,双耳发红,眼神飘忽。
  说到底还是不擅长撒谎。
  可是他眼下不敢将九王爷的身份道出来,这么多天下来他已经摸清了,九王爷眼下忘却前尘,身子又败坏的彻底,武功能留有两成都是不错的了,根本没有能力与太子殿下叫板。
  而他即便身怀医术,但却也只是西楚的一个普通百姓,更是帮九王爷不得。
  唯一的希望便是临昭皇帝能早早的收到信,想办法把九王爷带走。
  他虽不知太子殿下与九王爷是怎么牵扯到一起的,但能在九王爷身上提笔刺青,定然不会有几分真心。如此状况告知九王爷他的真实身份,无异于是打草惊蛇。
  云烨一眼便看穿了这人没说实话,便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司公子,可是我命不久矣,即使是你拼尽了全力也无法挽回,所以才这般同情我的?”
  司淮连忙摇头:“不是。”
  是,也不是。
  若是他的诊断不错,定是能让九王爷恢复如初的。
  但若是这脉象不对劲之处真不是他多想,那可就说不准了。
  对上云烨那双眼睛,司淮正想着要怎么蒙混过去,眼神一瞥瞧见了他身上的海棠花,灵机一动道:“公子若坚持药浴针灸,身体定然能够恢复。”
  “方才草民之所以会口不择言,其实是觉得,公子与我,不过也是同病相怜罢了。”
  云烨挑眉,他还是头一次听人这般说他。
  “从何说起?”云烨问道。
  司淮想了想,他虽不能告知九王爷他的真实身份,但却能隐晦的暗示一二,以九王爷的聪慧,定是能有所察觉的。
  思及此,司淮便道:“草民出身低微,长于市井,即便身怀一身医术,可遇上有权有势之人时,也不得不如同草芥一般,任人拿捏。而云公子虽得太子殿下青睐,但跟个金丝雀一样,没有任何自由,事事都要依附着他。”
  “说实话,在草民看来,殿下对您似乎并非真心,有时候更像是养了只宠物,好看的,活着的,听话的,兴致来了可以逗上一逗,兴致散了便在一边乖乖的待着。”
  司淮抿了抿嘴唇,有些话说出来大逆不道,但他再三思量,还是想说出来。
  “公子,草民感觉您并非胸无大志之人,您有才华,有能力,何必将自己只拘泥于后宫宅院呢?那并不是您的主场。况且……男子也好,女子也罢,依附于他人都只是以色侍人而已,待年老色衰之日,便只有被丢弃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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