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为攻(玄幻灵异)——山河不倦

分类:2026

作者:山河不倦
更新:2026-03-21 11:22:45

  “不,不可以!”
  揽星河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喉头腥甜,他咬紧了牙根,心底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不该如此无能,他不该被别人保护,他不该跪在别人脚下……
  他抬起头,看到了一张被血染过的脸。
  不过瞬息,周遭强大的力量就将他的头重新压到了地面上。
  一眼就够了。
  贴着地面,揽星河怔愣出神,脑海中是刚才的惊鸿一瞥,面纱之下,是一张一眼就能让人记一辈子的脸。
  算不上顶顶绝色,但令他心口鼓噪,有种说不出来的特殊感觉。
  如果他真的和蒙面人是旧相识,那他以前一定极为呵护这人,视其如珠如宝,捧在手心之上,不忍让其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似乎烙印在灵魂之上,令揽星河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
  “在我的地盘竟然还能动弹,不过是未开灵相的凡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老者伸出干枯的手,点上揽星河的额头,“噫?”
  揽星河只觉得浑身一凉,脑袋里被钉入了一条冰棱似的,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轻,他听到了老者惊奇的叹息,蒙面人声嘶力竭的疯狂呐喊,最后是呼啸过海面的万里狂风。
  “是个好苗子,天生……”
  “不许!不许打他的主意!”
  狂风呼啸,掠过海面和旷野。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揽星河听到了来自心底的声音,冰封的记忆破碎,万里冰河消融,他想起了那件被遗忘的重要事情。
  他叫揽星河,他要乘风踏月,一揽星河,他要站上世间巅峰,他要神佛跪拜,众生俯首。
  他要——成神!


第5章 乾坤一卦
  书墨看了看天色,转过身,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已经在棺材里躺了快一个时辰了,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起来?”
  自从蒙面人失踪后,揽星河就躺在棺材里,一直不出来,摊主搬不动棺材,就丧心病狂的扣下了他。
  没错,丧心病狂!
  书墨欲哭无泪,他不过是算了一卦,莫名其妙就和揽星河绑到了一起,卦是免费算的,一文没赚到,结果他现在还要被威胁,他招谁惹谁了。
  偏头对上拿着砍骨刀的摊主,书墨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转过身,趴在棺材上哀求:“公子,大爷,祖宗……你快出来吧,要是实在不愿意出来,你跟摊主解释一下我们之间没有关系,让他放我走,好不好?”
  揽星河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攥紧了手里绣了半条鱼尾的手帕:“之前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有你这样和别人聊天的吗?
  书墨第十八次在心里问候他的列祖列宗,叹了口气:“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什么都不记得,醒来后地上就是一滩血,你躺在棺材里,你那朋友死了,节哀吧,人死不能——”
  揽星河突然坐起身,目光幽幽地盯着他。
  书墨噎住,连忙拍了拍嘴巴:“口误口误,是失踪了,这地上没有尸骨,你那朋友肯定没有死,只是失踪了而已。”
  地上那么大一滩血,没死也差不多了。
  书墨默默腹诽,心说还是他算的卦准,算来三更死,就拖不到五更,半柱香就是半柱香。
  揽星河这才满意地哼了声,转过身,作势又要躺回棺材里。
  书墨连忙拦住他:“躺着有什么用,与其在棺材里浪费时间,不如想一想怎么去找找你的朋友?”
  揽星河动作一滞。
  蒙面人被不知名的人带走了,任何东西都没有留下,就连名字都没告诉过他。
  那老者境界之高,硬生生创设出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空间,境界定然在八品之上,他凭什么去找人呢?
  “世间之大,如何能如愿。”揽星河眼底闪过一丝沉痛,他本是无所牵挂的恣意少年郎,经历了方才那一遭,突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怎么找不到,你,你……”书墨生怕他丧失信心在棺材里长蘑菇,绞尽脑汁地劝慰,“你瞧那卷轴,等你有了能耐也整一个,到时候在整个云荒大陆上悬赏,还怕找不到人吗?”
  这话有如醍醐灌顶,揽星河突然想起失去意识后心底的渴望——成神。
  成神之后,九品大相皇又算什么东西,届时这世间就没有他找不到的人,也再没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将人抢走。
  思及此,揽星河的眼睛逐渐亮起来。
  “谢了。”他拍拍书墨的肩膀,从棺材里跳出来,扛着棺材说走就走。
  这是他仅剩的家当了,蒙面人说是宝贝,嘱托他好好收着,看样子和他失去的记忆有关,以后指不定能用上。
  书墨懵了,他这是劝得浪子回头了?
  揽星河轻松地背起棺材,摊主惊愕不已,他刚刚试着抬过,连棺材盖都抬不起来,看不出来这细皮嫩肉的小公子还是个练家子。
  书墨连忙跟上去:“你要去哪里啊?”
  揽星河指指漂浮在半空中的卷轴,目光坚定:“去十二星宫修炼。”
  “啥?”
  书墨怀疑自己听错了:“十二星宫选拔极为苛刻,每次只招收一百名弟子,除了世家要占去的二十个名额,普天之下数以万计的修相者要争夺剩下的八十个名额,你知道被选中的机会有多小吗?”
  真是不知者无畏,听揽星河这口气,进入十二星宫跟去菜市场买颗大白菜一样简单。
  “不是我泼你冷水,十二星宫选拔的标准是二品小相师,距离选拔结束还有三个月,你现在可连灵相都还没开。”
  再说了,你有没有灵相都不一定呢。
  书墨想了想,没说这句话,怕揽星河受到打击再钻回棺材里。
  但揽星河丝毫没有领略到他的好意,胸有成竹道:“开了灵相即为一品,修炼到二品罢了,三个月足够了。”
  带走蒙面人的老者曾提过他天赋好,那人品阶之高,说的话肯定不假。
  书墨嘴角抽搐,想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摇一摇,把他脑袋里的水全控掉:“大言不惭,你知道从一品突破到二品有多难吗?”
  放眼云荒大陆,在三个月内突破二品境界的人最后都成了名流榜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云合王朝,微生世家不世出的天才微生御,是这一代新秀中修炼速度最快的,他从一品突然到二品用了三个月零五天,你要是能在三个月内突破,明年长生楼的少年新秀榜定有你的一席之位。”
  摊主摸着下巴,啧啧出声:“一席之位?乖乖滴娘诶,格局能不能大一点,这种天赋摘得榜首都绰绰有余。”
  “三个月零五天,这也算天才?”揽星河不以为意,“我会告诉世人,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书墨:“……”
  这哪里是不知者无畏,这就是自大!
  摊主哈哈大笑:“少年壮志凌云,就该无所畏惧,不愧是我看好的人,有志气,快去开灵相吧,我等着看你进十二星宫,登上新秀榜。”
  “不仅是新秀榜。”揽星河大步离开,朝着卷轴所在的方向走去,他挥了挥手,骄傲又轻狂,“等着瞧吧,长生楼的三大榜我都要上!”
  名流榜,美人榜,少年新秀榜,他要三榜齐名,轰动世间。
  摊主愣了下,粗犷坚毅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江湖代代迭新人,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模样,去远方,去闯荡,去当歌纵马,饮酒河梁,快意恩仇。
  这种恣意轻狂的生活,可真令人怀念啊。
  怀念归怀念,守着一方馄饨摊也颇有乐趣,摊主笑笑,看向一旁呆愣的人:“你不跟上去?”
  “疯了,他疯了。”书墨喃喃自语,背着东西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我跟着个疯子干嘛,看他装疯卖傻吗?”
  况且这家伙身上抠不出一个字儿来,毫无投资价值。
  刚走出两步,摊主忽然叫住他:“你会算命?”
  书墨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笑容热情,殷勤地问道:“人称算无遗漏,吉凶祸福生死天命皆可一算,十文钱一卦,童叟无欺,客官算一卦吗?”
  “十文钱,你怎么不去抢?”摊主惊呼出声,在一星天里也有其他算命的摊子,但价格基本是一文钱。
  书墨撇撇嘴,瞅着自己的小细胳膊小细腿,慷慨激昂地长叹一声:“君子之节,岂可烧杀抢掠!”
  摊主嗤了声:“我看你是怕自己抢劫不成反被揍吧。”
  揭人不揭短,书墨气急败坏,恶声恶气地问道:“反正我的卦价值远远不是十文钱可以衡量的,你到底算不算?”
  “算。”摊主大手一挥,“算天命。”
  书墨顿时变回了笑脸,摆出家把什:“诶,好嘞,您从这些龟甲里选一块。”
  摊主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犯得着那么麻烦吗?我可没听说过用灵相需要外物辅助的,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卜算运势的灵相,这算是特殊灵相了吧?”
  书墨目光一凛,装傻充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小家伙,你那假胡子快掉了。”
  书墨下意识去摸胡子,明明还牢牢的黏在嘴上!忽然意识到什么,他动作一顿,抬起头,对上了摊主戏谑的目光。
  不要脸,竟然骗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
  能一眼看出他有灵相,且用灵相卜算,肯定不是普通人。
  都说一星天是偏远小城,修相者甚少,没想到街头巷口还藏着这种厉害的角色。
  书墨满眼警惕,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规划路线,要是这人有所图谋,他就立马逃跑。
  摊主笑得一脸慈祥:“我就是平平无奇的馄饨摊摊主罢了,家里有位能干的夫人,我与她是青梅竹马,伉俪情深……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就是觉得你这卦太贵了,能不能稍微给我打个折?我这卖碗馄饨也不容易,刚刚还被那公子俩坑了一文钱,便宜点,五文钱一卦,如何?”
  这是讲价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还是夹杂私货的威胁,书墨无语至极,一把扯下假胡子,骂骂咧咧:“都说一星天民风淳朴,怎么我净遇到些坑货,一个两个都坑我的卦,知不知道我算一卦很耗费精力的。”
  如摊主所说,他算卦靠的不是龟甲,而是灵相,而灵相一天能开启的次数有限,每算一次都要耗费灵力,以他现在的能力,一天只能算三卦。
  一卦十文钱,三卦三十文钱,是他给自己一天定下的花销。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