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为攻(玄幻灵异)——山河不倦

分类:2026

作者:山河不倦
更新:2026-03-21 11:22:45

  “当日,四海万佛宗的十八罗汉相尊陨落于怨恕海。”
  九歌将名帖扔回去,目光冷厉,身后长剑铮铮作响,毫无疑问是动了杀心。
  左续昼接住名帖,好似没有发现他的杀意,自顾自地说道:“黄泉挖出了风云舒的尸骨,设计逼迫,在一星天内设下阴婚局,让他成为鬼王。”
  “一击既出,鬼王出世,却被一个毫无灵相的普通少年杀死,如今这少年已经被各方势力盯上了,他——”
  “唰”的一声,长刀出鞘。
  九歌左手执刀,欺身迫近:“你是逍遥书院的人,不动天不杀逍遥书院之人,我不用灵相,只用左手刀,出手吧。”
  不动天的执刑祭司九歌灵相不明,战力强横,在不动天神宫中可排入前三,他擅使双刀,其中左手刀稍弱些许。
  左续昼苦笑一声,即使是稍弱的左手刀,他使出全力也不一定能抵挡住九歌的杀招。
  但好在,他要做的不是求生,而是拖延时间。
  纸鹤散开,被一刀斩落。
  九歌垂眸:“今日之事若有他人知晓,我皆会杀之。”
  言下之意,往外传消息的话,他会将知道的人都杀死。
  左续昼沉默了一会儿,收起了想传往逍遥书院的纸鹤:“九歌大人,可否让书生死个明白?”
  他至今不知,为何九歌对那少年如此在意,在意到不惜以自己的身份杀他,在意到得罪逍遥书院。
  九歌横刀身前,指尖在刀身上抚过,寒光凛冽:“你口中的少年,是那位要护着的人。”
  左续昼眸光一颤。
  刀光刺到面前,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落下,仙鹤咬住了剑尖:“执刑祭司,刀下留人。”
  -
  桑落城戒严,在卷轴一事未查明前,城门守卫森严,只进不出。
  揽星河和书墨在城门附近找了个客栈,每天白天闭门不出,在客栈里观望情况,晚上才会出门打探一下消息。
  为了保存实力,算命赚钱的活动也停止了。
  书墨肉疼地数了数钱袋子里的家当,痛不欲生:“我不想管闲事了,罗依依自有恶人磨,咱们还是快点想办法出城吧。”
  再住下去,他的钱袋子就要空了。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揽星河关上窗户,摸了摸下巴,“这几日只是城门戒严,并未采取其他措施,看起来,他们好像在等人过来。”
  “等人?等谁?”
  桑落城里有世家坐镇,卷轴一事使独孤世家颜面受损,全城戒严,难不成是等独孤主家来人?
  书墨摇摇头,不对,如果是独孤世家的主家来人,消息应当传开了。
  忽然想到什么,他眼睛一亮:“难道是星宫来客?”
  “有可能是,卷轴出了问题,他们肯定要来处理。”揽星河上下打量着他,“你看上去好像很高兴。”
  书墨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当然了,星宫可是所有修相者都梦寐以求的地方,你别忘了咱们的目标就是进入星宫求学。”
  “那是我的目标。”揽星河纠正完,戏谑地瞧着他,“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怎么突然改变想法,想去星宫求学了?”
  当时书墨可是狠狠的否定了他,觉得他能进入十二星宫是在白日做梦。
  “讲道理,你连灵相都没开启,而我只需要修炼到二品境界,我加入星宫的可能性比你大。”
  揽星河可能都没有资格去竞争星宫给出的学生名额。
  揽星河不以为意:“十二星宫不收我,那是他们的损失,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两道卷轴都无法开启他的灵相,揽星河现在对十二星宫不像一开始听说时那般推崇了。
  他伸了个懒腰,敲了敲腿,昨晚在棺材里打坐了一整晚,腿都坐僵了。
  “我加入哪个组织,定然能让这组织更上一层楼。”
  站到云荒大陆的巅峰。
  最后这句太过狂傲,揽星河懒得和书墨争辩,只在心里说了一遍。
  书墨不置可否,破天荒的没有嘲讽。
  揽星河颇为惊讶,这家伙转性了吗?
  倒不是转性,揽星河昨晚把桑落城的卷轴也吸干了,再加上乾坤卦的原因,书墨对揽星河已经从看不起发展到了心略服口不服,言语上带刺,实则内心已经完全相信卦象所说了。
  跟着揽星河,或许真的能名动天下。
  瞧瞧,他们现在就被各方势力争相寻找了。
  “当年司兔就被破例收入星宫,你破了两道卷轴,引来了星宫的人,说不准你也可以破例加入星宫。”书墨细细地分析,“有星宫庇护,世家的人就不敢轻易动手了,咱们还可以借星宫的势力来查罗依依在做什么事。”
  见他一脸激动,揽星河连忙打断他的幻想:“别做梦了,星宫是来处理烂摊子的,不收拾咱们就不怕了,你还指望他们以礼相待,天真。”
  “可是……”
  “没什么可是,不信你去找星宫的人,看看他们是会杀了你,还是会将你收为弟子。”
  书墨思忖片刻,果断闭了嘴。
  他只有一条命,经不起这么试。
  “那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书墨摊了摊手,他就是个小算命先生,没见过这种大世面,“桑落城守卫森严,独孤世家特地调了修相者过来,这座城俨然是座只进不出的囚笼,固若金汤。”
  揽星河眸光一沉,眼底酝酿着风暴:“固若金汤?我看不见得,独孤世家参与了正好,咱们就从此处入手,在桑落城里捅出个大窟窿来。”
  书墨思索了两秒,眼睛一亮:“你该不会是想和独孤世家宣战吧?”
  “……想什么呢?”揽星河无语至极,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我连灵相都没有,拿什么和他们斗?”
  他时常觉得书墨过于异想天开。
  书墨撇了撇嘴。
  你虽然没有灵相,但你的战斗力一点都不低,在阴婚局里还杀了鬼王呢,和风云舒比起来,独孤世家这些人完全就是小喽啰。
  “咱们要智取,你知道什么是最强大的武器吗?”
  书墨迟疑道:“灵相?”
  “不。”揽星河摇摇头,眸光锐利,“最强大的武器是言语,流言为刀剑,杀人于无形,只要握住这把剑,就能劈开这固若金汤的桑落城。”
  书墨一愣,想到什么:“你的意思是……”
  揽星河微微颔首:“我已经观察过了,城中最红火的酒楼就在对面那条街上,里头有说评书的人,咱们今晚就去见他。”
  与此同时,不动天神宫。
  一只手接住在云间漂浮的萤火,反手一掷,萤火从一众祭司面前划过,落入透明的琉璃柱子中。
  宫殿里立着十几道琉璃柱子,柱子表面用金玉雕琢出不同的纹样,柱子里面有萤火浮动,闪烁着奇异夺目的光芒。
  站在首位的祭司上前一步,微微颔首,提醒道:“时辰已到,您该启程了。”
  云间风动,那只手动作一顿,缓慢垂下。
  清朗的声音微叹一声,一身白衣的男子拾级而下,从云间走入宫殿,他的衣襟上浮动着灵云,金光闪烁,说不出的贵气。
  他微微垂眸,平静道:“那便走吧。”


第24章 沉冤难解
  入夜。
  酒楼打了烊,揽星河和书墨偷偷摸摸离开客栈,跟在说书人的身后,走入巷子,巷子里很深,有好几户人家,等说书人哼着小曲站定在其中一户门口,揽星河和书墨突然冲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说书人眼神惊恐。
  揽星河压低声音:“别怕,我们只是有点事想和你聊一聊,等下我们会松开你的嘴,你别吵,打开门,咱们进屋去慢慢聊,行吗?”
  说书人看看他们两个,连忙点头。
  揽星河示意了一下,书墨松开手,说书人扯着嗓子就想喊,可惜他张了张嘴,头顶突然降下一道灵光,罩住他全身,任他怎么呼喊,都没有半分声音泄露出来。
  书墨一个手刀砍在他的脖颈上,嗤了声:“早就跟你说了,这家伙不老实。”
  揽星河:“……”
  书墨从说书人身上找出钥匙,利落地开了门,和揽星河一起将人抬进屋子里。
  打的不重,说书人很快就醒过来了,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们:“你,你们是修相者?”
  书墨打着响指,手上灵光闪烁,他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语气,在脖子上比划:“知道就好,再敢不听话,我就——嘎了你!”
  说书人被吓得闭了嘴。
  书墨转过身,冲揽星河飞过去一个得意的眼神:瞧见了吧?
  揽星河耸耸肩:你厉害。
  人不可貌相,他属实没有想到,书墨平日里不行事,这种威逼胁迫,偷鸡摸狗的事情做的可熟练。
  揽星河默默腹诽,面上不显,装出一副敬佩的模样。
  “好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书墨自觉退场,他对自己有清晰的定位,有脑子但不多,耍小聪明还行,谋划这种大事还得交给揽星河。
  说书人被吓住了,修相者对他们来说,就是天方夜谭中存在的人物,平日里评书说到不觉得稀罕,真要遇到,还是挺能唬人的。
  他冲揽星河讨好地笑笑,缩着脖子像只受了惊的鹌鹑。
  揽星河报以微笑:“找你是想跟你聊个买卖,让你成为天下第一说书人。”
  还能有这好事?!
  说书人眼里浮现出这个意思,他狐疑地打量着揽星河,不太相信。
  “你听说过风云舒吗?”
  人间战神风云舒,不仅听说过,他所说的评书里有很多都是关于这位主儿的。
  揽星河按住他的肩膀,俯下身,目光幽深:“一星天内出现了阴婚局,风云舒的鬼魂现身,讲述了他被两大王朝谋害的原委,现在你有一个机会,替他申冤。”
  说书人已经吓呆了,平日里在酒楼里讲评书,杂乱的消息听得多,自然也知道那被忌讳的传闻。
  揽星河给书墨使了个眼色,书墨解开禁锢在说书人身上的灵力:“你可愿作刺破谎言的第一人?”
  说书人有些犹豫:“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编的?”
  书墨从怀里拿出一柄匕首:“这是风云舒亲手交给我的。”
  他后来去查过这匕首的来历,匕首是星启和云合两大王朝因风云舒订立丹书白马之约时的信物,随着风云舒的死亡而消失,寻无所踪。
  “这,这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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