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舞向南(近代现代)——岁沅

分类:2026

作者:岁沅
更新:2026-03-21 11:21:48

  他的声音平和却充满力量:“我不是在黑暗里等待你带来光的人,我们是并肩站在一起的。奶奶那边,需要时间,需要方法,急不来。但无论怎样……”
  他望进云烁眼底,那里有他全部的决心和温柔,“我们是一起的,你不需要一个人去扛所有压力。”
  云烁没再回答,甚至没再顾及这里是公共区域,直接吻上许栖寒的唇,用行动代替了答案。刚喝了凉茶,许栖寒舌尖还残留苦涩,但很快,便被云烁卷走,至于甘甜。
  “好……好了。”许栖寒喘着气推开云烁,云烁停下动作,不满地看向他。
  许栖寒有些心慌,“还在外面呢?”
  云烁心领神会,拉起他就上楼。刚关上门,许栖寒就被抵在门板上。
  一只作乱的手顺着他的脊背不断往下抚去,许栖寒身体不可控地颤了颤。他想阻止,可双手都被云烁桎梏着,“云烁……”
  “嗯,我在。”云烁哑声应到。
  许栖寒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撞进云烁充满情欲的眼神,再将目光缓缓下移。他难得有些结巴:“你……你……”
  “许老师,帮帮我,可以吗?”云烁蹭着他的肩窝,焦灼的喘息声一阵阵钻进他的耳朵。
  “别……别在这儿。”许栖寒抽出被捏红的手腕,捂住他的眼睛。
  ……
  被子下的许栖寒额角渗出细汗,云烁伸手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眼角。
  “小烁,你在吗?”李奶奶的敲门声响起,许栖寒吓了一跳,身体一抖,绝望又羞耻地偏过头。
  云烁温柔地吻了吻他的眼角,抽出床头的纸巾,一边收拾一边应答:“阿奶,怎么了?”
  “后院的菜再不吃就老了,你等会儿去摘一些过来,晚上我做。”
  “知道了。”
  拐杖声渐远,许栖寒还是不愿意睁开眼,云烁低笑一声,再次将手伸了下去。
  “云烁。”许栖寒恼羞成怒地睁开眼,“我不想再被吓一次了。”
  “对不起。”云烁安抚着人,动作却没停,“下次不在这儿了。”
  “不行……”许栖寒话还没说完,便被云烁捂住嘴,没有机会再说。他回头瞪云烁,只见云烁压低身子,低声在他耳边说:“害怕的话,那你要小声一点。”


第46章 爬花杆
  等到房间内回归安静,许栖寒靠在床头,指尖还残留着摩擦被子的温度,他侧头看着身旁正在系衬衫扣子的人,喉结轻轻动了动,没说话。
  云烁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俯身,在他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带着刚沐浴过的清爽皂角香。
  “饿不饿?阿奶说晚上做腊肉炒青菜,我去后院把菜摘回来。”
  许栖寒摇摇头,拉过被子往上扯了扯,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奶奶刚才敲门的时候,我差点魂都飞了。”
  云烁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是我不好。”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许栖寒的手腕,那里还留着浅浅的红痕,“以后都在屋里,我都会锁好门。”
  许栖寒没应声,只是偏过头,看向窗外。檐下的风铃还在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像是谁在耳边低声说着情话。他想起云烁那句“我有我的打算”,心头微动,忍不住问:“你之前说的打算,是什么?”
  云烁系扣子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他,目光深邃得像浸了墨的湖水,“还没想好,先骗过她再说。”
  好吧,许栖寒想。这个事本来就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只能等,他们一起等。
  他挠了挠云烁的掌心,坐起身,“等我换个衣服,我和你一起去摘菜。”
  ——
  傍晚的时候,依佐回到民宿带来了请柬,婚礼定在下月初三,按照彝族的风俗,婚礼当天,还要举行爬油杆活动。
  “爬杆?”许栖寒捧着刚泡好的热茶,有些好奇,“是爬那种很粗的竹子吗?”
  “嗯。”云烁点点头,正在给李奶奶削苹果,“彝族的爬杆比赛,是婚礼上的重头戏。竹子有十几米高,不仅要爬得快,还要在杆顶点燃庆祝的鞭炮,才算赢。”
  彝族习俗,每逢男婚女嫁的日子,就由男方家事先栽好一棵高而滑的松树杆,剥下树皮,在杆上扎几道浸过油的油纸或直接在光溜溜的树杆上涂抹猪油或清油,由男女方的兄弟或表兄弟中推选一人爬上杆顶,输的一方要饮清酒一杯表示祝贺。
  比赛开始后,小伙子们通常是蜂拥而上,但油杆太滑,许多人爬一截后又滑落下来,很少有人能成功。
  有些油杆为了增加难度还加了锅烟灰,即使爬杆的人下来后留下满身满脸的油污黑迹,但大家依然十分开心自豪。
  依佐的意思,是希望云烁作为女方代表,去爬这个油杆。
  李奶奶在一旁听着,叹了口气,笑着说:“依佐这孩子,从小就野,结婚了还不忘折腾你。”
  依佐在一旁听的直笑,“之前那云表姐结婚的时候,云烁不是爬上去了嘛。我觉得只有选择他,才不会让我丢脸。”
  “很多人都会摔下来的,那么高的杆子,那次小烁都差点摔下来……”李奶奶不反对,但还是有些担忧。
  许栖寒原本是好奇的,但是听到这么危险,握着茶杯的手也紧了紧,也没说话。云烁却抬眸,看了李奶奶一眼,语气淡淡地:“阿奶,您就放心吧,您还不相信我啊。”
  李奶奶被他这么一哄,那点担忧也散了大半:“你这孩子啊。”
  云烁将削好的苹果递到李奶奶手里,又拿起一块,递到许栖寒手边。许栖寒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张口咬了下去,甜丝丝的苹果汁在舌尖漾开。
  一个月后,依佐的婚礼如期而至。
  女方家的院子里张灯结彩,红彤彤的喜字贴满了门窗,彝族姑娘们穿着绣满花纹的衣裳,戴着银饰,院子里摆满了烤全羊和米酒,香气四溢。
  许栖寒跟在云烁身边,满脸好奇。他穿着云烁给他准备的彝族服饰,藏青色的褂子,领口绣着缠枝莲,腰间系着红绸带,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
  云烁站在他身边,一身黑色的短褂,身形挺拔,眉眼俊朗,引得不少彝族姑娘偷偷侧目。
  李奶奶被几个老姐妹拉着去说话了,等李奶奶走远,云烁才牵起许栖寒的手,在他耳边低声道:“带你去看热闹。”
  爬杆的场地在院子外的空地上,一根笔直的青竹杆立在中央,足有十五六米高,杆身上抹了亮闪闪的油,在阳光下泛着光。杆顶挂着一块红布,上面绣着一对鸳鸯,随风飘动。
  许栖寒看着这根长杆,心里有些发怵,他露出担忧的神色:“这杆子这么滑,这么高,也太危险了吧。”
  “你怎么也跟阿奶一样。”云烁笑了起来,贴着他耳廓说:“放心吧,你看着呢,我怎么能输。”
  两人正调笑着,云烁被依佐过来叫走了,还有一些事需要和云烁沟通。
  许栖寒只能自己一个人闲逛,正巧碰到了和姐妹聊完的李奶奶。
  李奶奶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眼中流露出赞许,“这身衣服挺合身,是小烁给你的?”
  许栖寒点头:“嗯,他说这样比较合适。”
  “是该这样,来参加婚礼,是要穿的正式一点。”李奶奶笑了起来,“来,扶我去那边坐坐,这人多,挤得我头晕。”
  许栖寒接过李奶奶的手臂,小心搀扶她到树荫下的长凳坐下。
  “依佐这孩子,小时候可调皮了。”李奶奶望着远处穿着盛装的依佐,眼中满是慈爱,“和小烁一起,没少给我惹麻烦。她可比小烁还要小两岁呢,现在都要成家了。”
  许栖寒不难听出李奶奶的言外之意,远处传来欢呼声,爬花杆比赛要开始了,他趁机转移话题:“奶奶,比赛开始了,我们过去看吗?”
  李奶奶撑着拐杖起身:“去,怎么不去。小烁可是我们寨子里爬花杆的好手。”
  花杆周围围满了人,云烁作为女方代表早已站在了花杆前。
  依佐紧张地抓着云烁的手臂:“云烁,全靠你了。”
  云烁笑着歪了歪头:“放心吧。”
  许栖寒猝不及防对上云烁投来的眼神,愣了一秒,随即回应了一个“加油”的口型。
  哨声一响,选手们冲向花杆。油脂让攀爬变得困难,不断有人滑落,引起阵阵笑声。云烁动作敏捷,避开最滑的部分,利用杆身纹理借力,稳步上升。
  许栖寒手心冒汗,目光紧紧跟随那抹深蓝色的身影。云烁爬得很快,几乎与对方的选手同时接近顶端。
  就在两人同时伸手摘花的瞬间,云烁巧妙侧身,先一步将红花摘下,点燃烟花,随即敏捷下滑,稳稳落地。
  “赢了。”女方队伍爆发出欢呼。
  云烁被众人围住祝贺,他笑着回应,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许栖寒被挤到了外围,当他的视线与许栖寒相遇时,眼中闪过温柔的光,轻轻举起手中的红花示意。
  婚礼仪式持续了一整天,傍晚时分,宴席开始。长桌摆满了彝族特色菜肴,宾主尽欢。云烁作为伴郎,需要陪新郎敬酒,忙得不可开交。
  许栖寒坐在李奶奶身边,安静地吃饭。几位村里的老人围着李奶奶说话,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到云烁身上。
  “云烁这孩子,又稳重又能干,怎么还没成家呢?”一位花白头发的老爷爷问道。
  李奶奶叹气:“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一提这事就糊弄我。”
  “是不是心里有人了?”另一位老奶奶神秘兮兮地说,“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
  许栖寒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心虚地埋头吃饭。
  “有人也得带回来看看啊。”李奶奶摇头,“我问他好几次,他都不说。”
  “那正好,我侄女家的姑娘今年刚大学毕业,在县城当老师,长得好,性格也好。”老爷爷热心地说,“要不安排他们见见?”
  李奶奶眼睛一亮:“这个好,老师好啊,工作稳定。”
  许栖寒感到一阵窒息,他放下筷子,轻声说:“奶奶,我吃饱了,去走走。”
  李奶奶点头:“去吧,年轻人不用一直陪着我这老婆子。”
  许栖寒离席后,四处逛了逛,后来被方才饭桌上见过的一位阿姨拉去火盆旁坐着。
  这都是一群中老年人,大家彼此聊着八卦,许栖寒本来在走神,突然听到云烁的名字,使他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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