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前男友(近代现代)——买山隐墨

分类:2026

作者:买山隐墨
更新:2026-03-21 11:16:13

  “……我脚不麻了,”林执撑着墙,左脚试探性地虚虚点地,但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打了个晃,他赶紧又撑稳,“你去下面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过了一会儿,身后才传来覃淮初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林执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解决完生理需求,冲水,洗手,动作一气呵成。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还泛着点红晕的耳根,有些懊恼地抹了把脸,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从卫生间一瘸一拐地挪出来,林执没回客厅,而是抱着胳膊,斜斜地倚在了厨房门边。他目光落在覃淮初那双正在处理食材的手上。
  看得有些出神。
  覃淮初的手生得极好,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匀称,皮肤是冷调的白皙,能隐约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他正握着刀,手腕微微用力,刀刃贴着翠绿的葱段,葱白被切成细密均匀的葱花,堆在砧板一角。
  林执以前就觉得他手好看,此刻在这样日常的场景里再看,更觉得……好看得有点过分。
  “很饿吗。”覃淮初抬头扫了他一眼,淡淡问了一句。
  单手利落地将碗里的鸡蛋打散,锅里热油微微冒烟,他手腕一倾,金黄的蛋液滑入锅中,瞬间“滋啦”一声,腾起带着焦香的雾气。
  他拿起锅铲,动作熟练地翻炒打散,将蛋液炒成细碎蓬松的金黄色蛋块。
  林执不喜欢荷包蛋,也讨厌煎蛋,唯一能接受的鸡蛋吃法,就是炒得碎碎的,混在面汤或饭里。
  他没回答覃淮初的话,只是抱着胳膊,视线黏在人身上,看了很久。
  鸡蛋面冒着热气被端到餐桌上,林执像个小尾巴,不紧不慢地跟在覃淮初身后,看他拉开椅子,林执便老实坐下,接过对方递来的筷子。
  “你不吃点吗?”他挑起一筷子面条,凑到唇边小心地吹了吹热气。
  “不饿,”覃淮初拿起手边的纸巾盒,抽出一张递给他,林执双手都被占着,一时没去接。
  汤汁从筷尖滑落,眼看就要滴到他睡衣上,下一秒在半空中被拦截了。
  覃淮初伸过手来,用那张原本要递给他的纸巾,稳稳接住了那滴汤汁,动作自然熟练地轻轻擦过林执的下巴。
  “吃吧,我去洗澡。”他收回手,将纸巾隔空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内。
  “嗯。”林执含糊地应了一声,头也没抬,专心吃着碗里的面,他确实饿了,一碗简单的鸡蛋面也吃得格外香。
  风卷残云般吃完,胃里暖烘烘的。他拿起覃淮初提前放在餐桌上的那杯白开水,小口抿了几下。
  接着起身把自己用过的碗筷放进洗碗池,顺手挤了点洗洁精,三两下刷洗干净,沥干水,打开碗柜放进去。
  做完这些,他才慢吞吞地挪回卧室,把自己整个摊进柔软的床铺里。不一会儿,浴室内的水声停了,他在心里默默计时,数到二十时,耳边果然响起那道冷淡嗓音。
  “去刷牙。”
  林执睁开眼,看到覃淮初站在卧室门口,头发没完全吹干,发梢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落在深色的睡衣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他搞不懂眼前这个男人。
  连睡觉时穿的睡衣都一丝不苟,领口严谨地扣到最上面那颗扣子,遮掩住所有皮肤。
  这副禁欲到近乎苛刻的模样,反而……让人很想动手破坏掉。
  当然,他也只是盯着人在脑子里那么想了一下。
  林执叹了口气,认命地翻身起来,表情有些哀怨,“我都快睡着了。”
  “嗯。”覃淮初敛起眼皮,“刷完牙再睡。”
  “……”
  嗯个屁!话到嘴边,又被林执咽了回去,装高冷还装上瘾了是吧?
  他眯了眯眼,刚才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破坏欲,混着几分莫名的憋屈感,激得他身上那股混劲儿又上来了。
  “覃淮初,你不觉得自己特别像某种动物吗?”林执拖着脚步往卫生间走,一边打开水龙头挤牙膏,一边从镜子里瞥着跟到里面的男人。
  “什么动物。”覃淮初说。
  林执把牙刷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就动物界那种……特别像老妈子,一天到晚喜欢管着自己幼崽,叼来叼去,非得按自己那套规矩来的母狼。”
  他漱了口,擦掉嘴边的泡沫,转身靠在洗手池边,抬起下巴看他,眼神里略带挑衅和得意,“是不是特别形象?”
  “我不喜欢狼。”覃淮初一脸平淡地否决了这个比喻。
  “那你喜欢什么?”林执挑眉,故意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覃淮初身前,仰着脸,朝他下巴处呼出一口带着清凉薄荷味的气息,试图扰乱他无动于衷的面容,“狼多酷啊,又凶又护崽。”
  覃淮初垂眸静静看他,伸出手,用指腹抹掉林执唇角没擦干净的一小点白色泡沫,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更喜欢听话的小狗。”
  林执闻言先是微微一愣,像是没立刻消化这句话里的意味。接着他歪头眨了下眼,几秒钟后,那双上挑的眼睛才倏地睁大了几分,反应过来。
  “你才是狗!”他表情恶狠狠的,同时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去戳覃淮初的喉结。
  那处凸起的皮肤很快被戳得泛红,浮现出一丝暧昧的痕迹,林执这才像是解了点气,收回手,瞪着他。
  覃淮初由着他戳,眉头都没皱一下。直到林执收手,他才用指节轻轻蹭了蹭自己微红的喉结,动作漫不经心,眼神却更深了些。
  “玩够了回去睡觉。”
  “我腿又麻了。”林执不接茬,胳膊一伸,自然地环住了覃淮初的脖颈,整个人没了骨头般往他身上挂,耍赖似的轻轻晃了晃,“真的,你抱我回床上。”
  “别闹。”覃淮初扶住他的腰,稳住他的身体。
  “……”
  软硬不吃是吧?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是吧?林执在心里咬牙切齿,老子就不信撩不动你这尊无欲无求的玉面菩萨了!
  “啧,真的走不了路了。”他非但没松手,反而腿一软,将大半重量都压了过去,仰着脸看他,半真半假地抱怨,“腿疼。”
  覃淮初压着眼皮,冷淡地睨他,“安分点。”
  “……”
  林执无趣地抿了抿唇,正准备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下一秒,身体忽然一轻,整个人被拦腰横抱了起来。
  覃淮初手臂稳稳地托住他的腿弯和后背,甚至还往上轻轻掂了掂,调整到一个更稳妥的姿势。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表情僵住的林执,觉得有些好笑,刚才还张牙舞爪地勾人,现在真被抱起来了,倒是瞬间哑了火。
  “别乱动。”
  明明是很冷的声线,却让林执心口一麻,浑身跟着软了些许。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环在覃淮初颈后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得更紧了些。
  偏过头,把发烫的耳朵贴在对方微凉的颈侧,气势弱弱地反驳道:“我没动!”
  声音闷闷的,明明是在撒娇。
  覃淮初把人放在床上,随即直起身离开。
  林执眼疾手快,在覃淮初转身的那一刻,飞快地攥住了对方的睡衣领口,用力一拽,将那块平整的布料抓得皱巴巴,一点一点地往下扯。
  覃淮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力气拉得身体前倾,不得不俯下身来。他拧紧了眉,盯着身下那人弯起的眼睛,眉心又缓缓松开,最终只是垂着眼皮,冷声警告:“松手,林执。”
  呵……
  到嘴边的鸭子……还能让他飞了不成?
  那不能够。
  林执借着这拉近的距离,凑上去,在覃淮初紧绷的下巴上亲了一下。他低低笑了两声,温热地气息拂过对方皮肤,“回答你刚才的问题,玩够了。”
  他抬脚轻轻刮蹭覃淮初的小腿,然后得寸进尺地缠了上去,“现在……换你来玩我。”
  覃淮初眼神变了又变,最后还是冷静地将自己的领口从林执手里抽了出来,直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感兴趣。”他说。
  林执怔了一下,脸上那点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掉,眼睫耷拉了下去,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抿紧了唇,不再说话。
  覃淮初这句轻飘飘的“不感兴趣”,在林执听来竟显得有些恶毒。
  他讽刺地想,这人还真是长了张天生就适合说这种话的脸。一如既往的冷漠,疏离,无动于衷,那眼神里的淡漠沉沉地压下来,让林执呼吸困难,心寒眸酸。
  安静了许久。
  林执翻了个身,背对着覃淮初,拉起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点黑发。他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带着点鼻音说:“我要睡了。”
  算了。
  饶你有多少满腔热忱,怕也经不起三番五次的冷言冷语。
  覃淮初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他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全身隐匿在黑暗中。汹涌的欲望在心中反复翻搅,但最终他只是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第31章 闪瞎相亲对象的狗眼
  在床上翻来覆去,林执一晚上没怎么睡着。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和覃淮初有关的画面,直到天边泛白,蒙蒙的光线渗进窗帘缝隙,他才睁着干涩的眼睛,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不得不面对一个相当残酷的真相,覃淮初变了,变得更难追了。其实早在分手后,他追到覃淮初出差的地方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以为不去想就没事,当做看不见就行了。
  然而一旦承受力越过某个阈值,这个事实便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不容逃避,也无法再用过去的无视来自我安慰。
  他不禁回想起当初自己是怎么把覃淮初追到手的。死皮赖脸?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送花送礼物?还是送那些他自以为能代表诚意和重视的名表、奢侈品?
  好像都不是,因为覃淮初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遇到覃淮初之前,林执的字典里就没有追人这两个字,这就意味着,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追求别人。
  他们那个圈子里,也就何颂在情场上无往不利,对象换得勤,只要他看上的,好像就没有追不到的。
  林执那点贫瘠的追求技巧,还是何颂当时临时指点的。
  现在冷静下来回想,覃淮初当时虽然一直表现得不冷不热,但好像……并没有真的设置过多障碍。
  他的靠近没有被真的推开,那些礼物虽然起初被拒,后来也默许了林执强塞给他。他们之间,好像没有经历什么百转千回,虐身虐心的波折,就在某个他自己都记不清的节点,突然覃淮初就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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