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前男友(近代现代)——买山隐墨

分类:2026

作者:买山隐墨
更新:2026-03-21 11:16:13

  她转过头,看着宴会厅里摇曳的光影,“至少证明,有些事强求不来。不是我的,怎么追都不是我的。”
  这句话让林执也怔了怔,脸上的散漫淡去,神色冷了些。他压下眼皮,盯着手里的酒杯,没说话。
  沈若诗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划开屏幕:“加个微信?”
  林执抬眼看了看她,没动。
  “下次我父母再让我相亲,就拿你当挡箭牌。看你父母那样子,估计还不知道你的取向吧?”沈若诗随手撩了撩头发,语气自然,“你也可以拿我应付他们。”
  她笑了笑,把手机往他面前递了递:“怎么样,互惠互利。”
  林执又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了码。
  宴会结束,时间已经傍晚。回到老宅后,他和父母兄嫂打了声招呼,直接开车回了家。
  车停在小区停车场。林执熄了火,却没立刻下车,只是靠在驾驶座里,打开窗,点了根烟。
  他神色漠然地看着窗外。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那点猩红在暮色里明明灭灭,最终不堪重负地断裂,簌簌掉在车载烟灰缸里。
  林执摁灭烟头,推开车门,径直走进电梯。
  密码锁“滴”一声打开。玄关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稀薄暗红的晚霞。
  林执面无表情在主卧门前站了一会儿,自从覃淮初搬出去,他就没再进过这个房间,一直睡在旁边的客卧。
  他推开门,主卧的床被之前的保洁铺得整整齐齐,整个房间显得空旷而安静,卧室另一侧是宽敞的步入式衣帽间。
  覃淮初把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大部分都清走了。和林执相比,他的东西少得可怜,明明是他自己的房子,除了一些日常用品,他却像个随时能拎包走人的房客。
  林执走到衣柜前,伸手拉开柜门。
  覃淮初的西装、大衣、衬衫,依旧整齐地悬挂着。旁边的小格子里,领带、腕表、袖扣,都安静地躺在原处。这些大多都是林执给他买的,看到什么觉得适合他,就顺手买下。覃淮初物欲很低,很少自己添置这些。
  意识到这些东西都还在,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猝不及防得抽动一下,不剧烈,但绵长地疼着。
  林执抬手,指腹拂过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的袖口,布料柔软,带着洗涤后干爽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属于覃淮初身上的气息。
  他停顿了几秒,然后慢慢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了那柔软的织物里。
  鼻腔瞬间被那种熟悉又遥远的气息盈满。布料吸走了呼吸里所有的声音,只留下胸腔里一下重过一下的心跳。
  一股闷闷的酸涩,毫无征兆地从鼻腔直冲上眼眶。
  他闭上眼,把那股涌上来的滚烫湿意死死压了回去。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姿势,在昏暗里站了很久很久。
  时间一晃过了大半个月。
  这期间,林执除了隔三差五发些没营养的信息骚扰覃淮初,问人“什么时候回来”、“在干嘛”、“吃饭没”,覃淮初依旧高冷,从来没回过他。其余时间,他照旧和何颂那群人混在一起,日子过得昼夜颠倒,没个正形。
  直到某天下午,他刷到白浩刚发的朋友圈:
  【终于!阶段性胜利!收工回家![图片]】
  配图是几张刚建好的八卦台外观,夕阳把建筑物染成了暖金色。最后一张照片的角落里,无意中拍进了一个男人的侧影,身形挺拔,穿着件浅色的外套,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图纸。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点开白浩的聊天窗口。
  第二天,林执把人约到了一家法式餐厅。
  餐厅在市中心一栋老建筑里,装潢是复古的深色木调,灯光暖黄。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松露和烤面包的香气,背景音乐是慵懒的爵士乐,音量恰到好处,不会吵,又能恰到好处地盖住邻桌的谈话声。
  白浩到的时候,林执正靠在座位上看手机。
  “林少破费啊。”白浩坐下,笑着打量了一圈,“这地儿可不便宜。”
  “请你吃饭,总不能太寒酸。”林执把菜单推过去,“看看想吃什么。”
  白浩翻开菜单,抬眼看了看他,嘴角一勾:“那我可不客气了,专挑最贵的点。”
  “点。”林执冲他挑了挑下巴,“今天管够。”
  两人点了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近况。等前菜上来,白浩擦了擦手,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你之前不是问淮初什么时候回来吗,他那边还得收尾,估计得过阵子。”
  林执切着盘子里的鹅肝,动作没停,只“嗯”了一声。
  白浩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他瘦了不少,前几天还感冒了,硬撑着把验收做完。”
  林执手里的刀叉顿了一下。
  “你知道的,他一工作起来就那样。”白浩叹了口气,“劝也劝不住。”
  林执放下刀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现在……”林执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感冒好了吗?”
  “好得差不多了,”白浩说,“不过那边天气渐凉,又是在山里,难免反复。”
  林执垂下眼皮,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白浩补充道,“我估计过不了几天,我们上司就得把他召回来了。他这一走,设计院那边积压的工作都快堆成山了,好几个项目的图纸都卡着等他审核签字呢。”
  林执抬起眼,语气随意道:“这么忙?”
  “是啊,快到年底了,”白浩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满脸愁容地叹了口气,“好几个项目都赶着收尾,要出年度报告。”
  他抬眼看了看林执,半开玩笑地说:“打工人身不由己啊,哪像你,天生享福的命。”
  林执挑眉,顺着他的话茬往下接:“羡慕嫉妒?不如你辞职,来我这儿。每天就坐办公室里喝喝茶,签签字,年底分红照拿。”
  白浩笑着摇头:“算了吧,我可受不起那福气。再说了,我要是真敢跳槽,我们覃工第一个打断我的腿。”
  “放心,”林执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一本正经的说,“我会给你安排VIP病房,医药费全包。”
  “去你吖的!”白浩笑骂了一句。
  一顿饭就在这样的插科打诨里过去了。
  和白浩道完别,林执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
  电话那头音乐震耳,何颂的声音混在背景音里,“哪儿呢阿执?云顶新来了批好酒,过来尝尝?”
  林执看了眼时间,还早,便懒散地回他:“等着。”
  半小时后,林执推开云顶包间厚重的隔音门,里面的声浪瞬间涌出来,何颂坐在最里面的卡座,朝他招手。
  “这儿!”
  林执走过去坐下。桌上已经摆了几瓶打开的洋酒,冰桶里冒着寒气。
  “尝尝这个,”何颂给他倒了杯威士忌,“苏格兰单一麦芽,老板的私藏。”
  林执接过,抿了一口。酒液滚过喉咙,辛辣里带着橡木和果干的回甘。
  “怎么样?”何颂问。
  “还行。”
  “就还行?”何颂啧了一声,“你这嘴是真挑。”
  林执放下杯子,背往后靠进椅背,脸上的表情懒懒的,眼睫半垂着,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何颂看了他两眼,身体往前倾了倾,手臂搭上林执的肩膀,说:“你真打算和宋文廷合作康泰地皮的项目?要我说,随便跟点资金玩玩就得了,何必亲自下场操盘。”
  他不赞同地摇头:“那块地虽然位置不错,但牵扯的关系网太深,前期开发投入也不是小数目,风险收益比需要仔细掂量。”
  “我找人评估过了,”林执拿起桌上的威士忌,随意倒入杯中,“那块地的区位价值和远期规划都很有潜力。”
  “哟,认真了,”何颂欠欠儿地笑起来,“让你哥看见了,恐怕得欣慰得老泪纵横。”
  “你皮痒了吧?”林执冷嗖嗖刮了他一眼。
  何颂立马举手投降,仰头喝完手里剩下的半杯酒,随即扭着身体,熟稔地滑入了舞池中央攒动的人群里。
  林执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眼,是条垃圾短信。面无表情删掉,屏幕暗下去之前,他下意识地点开了和覃淮初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发的,他问:“什么时候回来?”
  往上滑,满屏都是他发的绿色气泡。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对话框。只不过这次没发信息,而是点开了转账。
  输入金额:10000。
  备注:医药费。
  发送。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机震了一下。
  覃淮初发来一个:“?”
  林执盯着那个问号,心跳忽然有点快。他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回了句:“感冒买药。”
  发完,又补了句:“多喝热水。”
  发出去他就后悔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边没再回。
  林执等了几分钟,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终没有新消息。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灌了口酒。


第22章 接机
  覃淮初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屏幕上的转账数目,视线淡淡掠过墙角那个已经收拾妥当的行李箱。白浩临走前,冷不丁问他:“你对林执,到底什么态度?”
  话里话外都在打探他和林执的关系,说要个准话,得知道自己对林执该是个什么立场,太冷淡了不合适,太热情了又怕越界。
  毕竟他和覃淮初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一起共事的同事,要因为个外人产生隔阂,工作上别扭,心里也别扭。
  覃淮初和白浩认识这么多年,明白他这打破砂锅问到底、凡事都要摆到明面上的性子。之前林执在,他没好意思当面点破。现在人走了,终于把话摊开问了。
  覃淮初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够明显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远处山腰的探照灯把天空映出一片模糊的昏黄。
  想起林执上飞机前,最后望向他的那个眼神,想起自己说的那句“怕你死掉”,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太直白了,也太不像他会说的话。
  覃淮初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次日一早,参加完项目最后的竣工验收,覃淮初便直接坐飞机离开了嘎洒。
  机场外,林执靠在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车门上,手里把玩着个银色的打火机,动作散漫随意。他从白浩那里得知覃淮初回来的航班信息,提前一个多小时就等在这儿了,说白了,就是专程来堵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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