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前男友(近代现代)——买山隐墨

分类:2026

作者:买山隐墨
更新:2026-03-21 11:16:13

  “闹什么?”
  “我……呜……老子……”
  “安静点。”覃淮初的声音沉了下去,似乎真的动了气,“有些话,说了就收不回来,听懂了吗?”
  他快速眯了下眼睛,声线带着冷意:“最后问你一次,林执,确定要跟我分手吗?”
  被这么一问,林执心里那点后悔和歉意顿时被激得稀碎。怒火早已烧没了理智,他全然忘了自己还有两只手能反抗,一张嘴就朝覃淮初的掌心狠狠咬了下去。
  覃淮初吃痛,猛地抽回手。
  林执喘着粗气,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谁不分谁孙子!”


第2章 分手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林执拉不下脸道歉,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好几天。覃淮初早出晚归,林执也不清楚他在忙些什么。其实火气早就消了,林执早就没在生气,可话到嘴边,就是死活说不出口。
  他好几次欲言又止地看向覃淮初,最后总想着拖一拖就过去了,可有些事,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直到覃淮初提着行李出现在他面前,神色淡漠地扫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你要走?”林执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问道。心跳突然变得很快,他紧紧抿着嘴角。
  覃淮初垂下眼,低低“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情绪,虽然他平时也总是这副表情,但以前林执多少能从他的眼神里分辨出几分高兴或不耐烦。
  心慌,闷得喘不过气。
  这是林执从未有过的感受。
  他不想深究这感觉从何而来,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思绪一片混乱。下意识地,他把这股强烈的不适归咎于自己这几天没抽烟,大概是烟瘾犯了吧,他烦躁地想。
  覃淮初见他不说话,走到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离这么近了。近到只要谁稍稍往前一步,就能触碰到对方。林执下意识退了半步,咬了咬舌尖,强扯出一个笑:“别啊,这是你家,要走也是我走。”
  妈的。
  胃里一阵翻搅,他想吐。
  该死的覃淮初!
  他咬着牙。这几天他甚至想过和好之后要收敛脾气,还偷偷看了旅游攻略,打算……
  现在搞得好像是他死皮赖脸不肯走了一样。
  “不用,”覃淮初语气很淡,“就当是给你的分手费。”
  “分手费?给我?覃淮初你他妈给我分手费?”
  林执像是被这句话惊住了,气极反笑,“行!你牛,覃淮初你真够牛的!”
  他是真被覃淮初这操作给气笑了。这辈子还没人敢给他林执分手费,向来只有他甩别人,别人求着他别走,他把钱甩人脸的份!
  现在覃淮初竟然用这种打发“捞男”的方式对他?
  当他林执是什么玩意儿?
  狗皮膏药?没他不行?
  “覃淮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对我来说很特殊啊?”林执压着火,一字一顿,“我告诉你,你跟那些人没什么两样!老子也不稀罕你这破房子!”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毫无章法地冲进房间,暴躁地把自己的东西胡乱塞进行李箱。“我现在就走!你他妈给我老实在这儿待着!”
  “那就扔了。”
  扔了?
  林执猛地抬头,眼睛发红:“你他妈当这是件衣服?说扔就扔?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大方啊覃淮初?”
  那一瞬间,他几乎觉得覃淮初是在嫌弃这里,嫌弃他们一起住过的地方,所以连房子都不要了。他甚至恍惚地想,覃淮初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
  覃淮初神色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刚才随口说出扔掉房子,把林执逼得理智全无的人不是他。
  他敛起眼皮,“你不住就空着吧。”
  “老子住!”林执几乎是没过脑子,下意识就朝他吼了出来。
  话一出口,他再一次强烈地想抽死自己,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可真够贱的。
  “嗯。”覃淮初应了一声,临走前又淡淡补了句,“以后别随便带人回来。”
  “你管得着吗?房子你都不要了!”林执死死瞪着覃淮初的背影,“你以后就是跪下来求老子复合,老子也绝不再看你一眼!”
  “随便你。”覃淮初没回头,提着行李径直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执一瞬间被抽空了力气,喘着粗气瘫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才猛地抬手,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他就这么走了?
  覃淮初竟然真的走了。
  林执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覃淮初真的就这么和他分了?连一句挽留都没有,利落得近乎无情,转身就走。
  原来你这么狠心啊,覃淮初。
  算了。
  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就干脆丢掉,这向来是他信奉的人生信条。
  整整一个星期,何颂怎么都联系不上林执,只好直接找上门去。密码是多少来着?他试了两组都不对,敲门也无人应答。翻出和覃淮初那几乎空白的聊天页面,往上划了两下,就看到一串数字。
  这还是之前覃淮初出差时的事。林执喝得不省人事,怎么叫都醒不了,门也打不开。何颂只好硬着头皮联系覃淮初。电话没通,对方在开会,只回了条信息问什么事。何颂说明情况后,对面很快发来这串密码,还客气地请他帮忙照顾林执,说了声谢谢。
  当初林执对覃淮初死缠烂打的时候,何颂其实不太赞成。他总觉得覃淮初这人……不好招惹,不是那种能随便玩玩的人,他对谁都礼貌得体,给人一种明确的疏离感。即便和林执在一起三年,何颂和他之间,依旧保持着客气而谨慎的相处模式。
  一推门就被屋里的景象震住了,外卖盒子散落一地,行李箱敞着口瘫在客厅中央,而林执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宛若一滩失去形状的影子。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让屋里闷了一周的气味散出去。
  “阿执?”何颂皱眉快步走过去,弯腰推了推他肩膀,“你什么情况?覃淮初人呢?”
  “死了。”
  “说什么胡话?”何颂用脚拨开外卖盒,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沙发角落坐上去。
  “我说你老公呢?”他故意把那个称呼咬得又重又慢。
  “死了。”林执有气无力回他。
  “……”
  何颂挑了挑眉,不对劲。按以往林执早该跳起来骂他了。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难道覃淮初真出什么事了?
  他心里一时有些拿不准,林执这人向来没什么正形,对什么都一副无所谓、玩玩而已的态度,好像没什么事能让他真正上心。
  前两年他一时兴起,非要拉着何颂开游戏公司,砸钱投项目。何颂当时只觉得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又要折腾,随手跟了点钱,没成想那游戏居然火了,赚得盆满钵满。可钱刚到账,林执又拍拍屁股没了兴趣,转头就找来专业团队打理公司。如今那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他这辈子就算什么都不干,光躺着数钱都嫌累。
  他又是父母中年得来的宝贝,从小被宠得天不怕地不怕。上面哥哥姐姐都已成家立业,家族生意他从不沾手,好像生来就注定做个有钱有闲、有人兜底的公子哥。何颂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看来是真的出事了。只不过两个男人之间能有什么天大的事?说来说去,无非是那些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你,你又不要我了。爱来爱去的,说到底也就那么回事。
  “怎么不告诉我?”何颂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被甩了?”
  “老子甩的他。”
  “行行行,你甩的。”何颂顺着他,心里却门儿清。
  林执浑身上下就数嘴最硬。以前也假模假样闹过分手,哪次不是撑不过三天就消停?何颂看得明明白白,只要覃淮初对他笑笑,勾勾手指头,这位爷立马就能摇着尾巴贴回去。
  他真觉得林执这人别扭得可以。仗着人家爱他宠他,就可劲儿往天上作,非要把覃淮初那样冷淡得如同不沾欲望的神仙从云端拽下来,逼他沾染一身世俗的情爱纠缠。现在人家不愿哄了,他倒好,自己先受不住了。
  “行了,起来收拾收拾,”何颂叹了口气,“赖在人家这儿算怎么回事?”
  他记得这房子是覃淮初的。虽然不算太大,但装修风格和地段都是一流,林执都跟人分手了,居然还这么住着不走,这可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以覃淮初的性子,哪怕房子被霸占了,分手那天估计也早就自己收拾好东西,安静体面地搬出去住酒店了吧。
  “呵,这房子现在归我了。”林执扯了扯嘴角,“这是我家。”
  何颂一愣:“你讹人家?”
  “……”
  林执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坐直身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看着很缺钱?”
  你林执会缺钱?估计得下辈子吧。但你这摆明了是在故意恶心人家呢。何颂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分手了也可以做朋友嘛。”何颂换了个话题。
  朋友?林执皱起眉。他向来觉得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安静。所以他每段感情结束,都会把对方所有联系方式删得干干净净。
  “朋友做着做着……说不定又做回床上去了呢。”他嘴贱地补了一句。
  “你他妈来的时候没带脑子?”林执终于有了点力气骂人,“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回头草吃得比牛还香!哦,说错了,牛哪有你胃口好,出轨的前任都下得去嘴!”
  这话是和那混蛋冷战时从其他好友那儿听来的。当时他心里唾弃得要命,恨不得当场与何颂这傻逼绝交。
  “得得,看在你失恋的份上,本少爷当没听见。”何颂摆摆手,一副不计较的样子,“我这是不计前嫌,宽宏大量……送到嘴边的肉,还能往外推?”
  “你是没看见小宇当时哭得肝肠寸断、梨花带雨,说自己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对不起我……”何颂还在那儿絮叨。
  林执已经听不进去了。
  大概是人生过得太顺,林执前二十七年几乎没经历过什么挫折,更没尝过所谓的“爱情的苦”。
  从十八岁成年起他就清楚,只要他林执往那儿一坐,男男女女自然会像蝴蝶一样扑过来。而他只需要挑选合眼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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