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知错了吗?主人他已经疯了(古代架空)——坳河

分类:2026

作者:坳河
更新:2026-03-21 11:11:43

  仲殇时知道,所以曾经的仲殇时从不舍得罚他,连跪都不舍得。
  仲宫主知道,所以他狠心的给他安上一个叛徒的身份,叫他断腿又瞎眼,追悔莫及。
  九渡的字,是他教的。九渡的一言一行,都是他允过的。他在仲殇时这里从来清清白白,无处遁形。
  “你不必怕,本宫不会丢掉你。”
  仲殇时最是知道九渡在害怕什么,于是他又许下一个伤人的谎言。
  九渡恍惚一瞬,没大能理解这话里的意思。
  神明真的愿意垂怜他吗?还是只是在宽慰他那颗漂泊不定的心。
  “真……的……?”他迟疑着问出口,拼命睁大眼睛去看神明的轮廓。
  仲殇时没有低头,于是那照进船舱内的阳光毫无保留的倾泻在九渡脸上。
  亮亮的,是他的神明。
  “嗯。”


第75章 连绵春雨
  临江府的春雨一连连绵不绝的下了几日,河道的水涨得飞快。
  下船的时候仲殇时怀里抱着九渡,走的还算稳当。
  这可苦了渠安,他一手要给人撑伞,一手要替这两人搬那笨重的轮椅,差点一脚踩空掉河里。
  好不容易把人送上岸,他跟前来接人的柒泗嘱咐了两句,又回到差点要了他半条命的船上。
  千影宫终归要留个管事的,他如今已经是过了明路的副宫主,自然不可能丢下自己老家不管。
  主要是留寒鸦一人他总觉得不靠谱。
  不过他还是希望仲殇时后继有人的,比起坐那费心劳力的位置,他还是更向往莫阁主的生活些。
  就是那老头出去云游快半月了,也不给个回来的准信。
  柒泗扮作个寻常马夫的模样,把两人引上马车,驾着车向城内行去。
  他如今明面上的身份,是临江府城郊一座常年无人居住的富商宅邸的管家,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常年在外面东奔西跑的主人家回来。
  仲殇时坐在靠前的一侧,隔着薄薄的木板同柒泗问着境况。
  “你扮相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仲殇时随口夸了句。
  能把二十出头的身体扮成年逾古稀的老头,柒泗也担得上他的夸赞。
  柒泗手上平稳的拽着缰绳,闻言怔了一下。
  “宫主谬赞。”
  宫主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了,居然会主动夸人?
  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柒泗沉下声音把临江府最近发生的事一件件讲了。
  说是城里有人生了怪病,被什么圣水治好了。
  越来越多的人将那给圣水的庸医奉为人神,不少医馆还因为那所谓圣水遭了打砸。
  城中每隔十日就需要供奉进献一个女童给人神,拒绝供奉的人家第二日会突然暴毙而亡,屋内还必定出现“神怒”的象征。
  官府查不出,还为此损失了几个官兵,上报了朝廷也没得到什么消息。
  镜水楼的反应也很奇怪,本还愿意同他们一起合作查访,却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仲殇时蹙了眉头,面具下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们不愿?”
  “不是。”柒泗下意识摇头,摇完才想起来仲殇时看不到自己的动作。
  “是一同查案的人失踪了,最近几日找人都有些力不从心。”
  柒泗每日见到的人都不一样,刚开始还以为她们也跟自己一样会变换容貌,可时间一长,两个变成一个,直到最后楼主摇头叹息说自己拿不出人来。
  事情便彻底陷入僵局。
  柒泗问询过缘由,那楼主却说什么都不愿告诉自己。这也只是前两日的事,在没有人的第二天,镜水楼就被官府封了,柒泗不敢冒险,只好传了消息待命,却没想到这时宫主已经上船往这边来。
  “临江府如今冷清了不少,”柒泗叹了口气。“家家都锁紧了门窗早出晚归,都是去城外的人神庙朝拜。”
  仲殇时“嗯”了一声,沉默半晌后吩咐道。
  “先回庄上吧,夜里去探探虚实。”
  马儿嘶鸣一声,加快了入城的脚步,溅起一阵细密的泥点。
  一路上倒是安稳不少,没上次那么大阵仗的“迎接”。
  春雨连绵不绝,弄得整条路都泛起泥浆,一路走到府宅门口,却是一时间找不到容易下地的地方。
  柒泗亲自搬了马凳来,在一处相对平稳些的地方放下请仲殇时落脚。
  伞柄斜斜的打在头上,却遮不住那细密的雨丝。
  春寒料峭,湿冷的风直直往人骨子里钻,带着不可忽视的分量叫人的心直直往下坠。
  屋内烧了炭盆,驱散了些许寒凉,却依旧算不上暖和。
  仲殇时从随车带来的木箱里翻出自己玄黑的大氅,给昏睡在椅子上的九渡又加盖了一层。
  这样的天气不好上山,送人去杏林的打算只好先行搁置。
  这连绵不绝的春雨不知还会下多久,就像他不知这单薄的人还能不能等到尘埃落定的那天一样漂泊不定。
  一直陪人坐到傍晚,九渡未曾醒来,雨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仲殇时换上夜行衣,嘱咐过柒泗等人醒来喂些饭后独自出了门。
  雨多愁人,雨停也不遑多让。都叫那冷清了几日的镜水楼如今更添一抹萧瑟。
  “仲宫主。”
  仲殇时轻巧翻进院墙,却正好同墙根下站着的人撞个正着。


第76章 人去楼空
  浅月。
  她一人站在墙根下,笑吟吟仰望着墙头的人。
  “你怎么在这?”仲殇时愣了一瞬,翻身跃下墙头。
  浅月掩唇低笑一声,月白的衣裙沾了泥水显得有些狼狈,她却丝毫不在意。
  “这句话该在下问宫主才是。”
  仲殇时落地轻巧,并未为面前女子的罗裙再添脏污。
  一眼望去,前庭后院皆是一片狼藉。断裂的木板布匹随意散落在泥地上,有几处还染上可疑的暗红。
  血迹。虽被雨水冲淡了不少,却依旧明显,可想而知最初是什么触目惊心的模样。
  “官府把你们这查抄了?”仲殇时有些不敢置信。
  别说千影宫没得到一点镜水楼没落的消息,就看这些年镜水楼开办善堂布菜施粥的壮举,也不该是如今萧条的模样。
  更何况前几日还好好的,如今却成了这般。
  浅月叹了口气,带着人往内里走。
  “那人神不算什么好东西。世间女子本就艰难,如今一遭更是没什么活路。镜水楼本就根基不稳,如今也只好暂避锋芒。”
  她伸手摸索了一下回廊的柱子,院子中央地面上一道隐蔽的石门轰隆隆打开来。
  她率先往里走,顺手点燃了石壁上的烛火。
  “仲宫主,请入楼一叙。”
  仲殇时又瞥了眼那残损的石柱,跟着人进了地道。
  “这里没留人,缘娘带着一众姐妹更南下去了。”浅月解释道。
  “所以你是知道本宫会来?”
  “不全是。”曲径通幽,穿过一条狭窄的石巷,眼前豁然开朗。
  二人到了座地下城。街上往来行色匆匆,大多都做了遮掩。
  浅月竟是直接把他带到了黑市,仲殇时不由得愣怔一瞬。
  “玲小妹死了,总该有人留下来为她报仇才是。”
  浅月脚步未停,一直往街的尽头走去。
  一路上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琳琅满目,四域的毒药,珍宝,稀世药材,兵器,一应俱全。
  “你要去哪?”
  仲殇时忍不住问出口。
  浅月回过身,却看不透那玄黑面具下人的神情。
  “你我不该是同行吗?”
  仲殇时懂了。
  感情镜水楼的情报点和千影宫相差甚远,中间还隔着那么长一段路。
  原说镜水楼是这位浅月楼主后建的,从前的情报出处就是如此游移不定,神出鬼没,找到人交换全靠缘分。
  他倒是没想到,浅月会这么信任他,还把自己带过来。
  当然,就像他从未想过,面前之人会是浅月一样。
  浅月早就死了,在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前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仲殇时不动声色跟在“浅月”身后,脑中盘算着可疑的人选。
  他想到了文姬口中那个半真半假,华家双生女的传闻。
  操控人心。
  不过他前面这位“浅月”姑娘身上的要更低级些,傀儡术而已。
  就是把一具女尸保存的如此新鲜完整,功力倒也不算小。
  至于那个曾经对他出言不逊的右护法,倒是个实打实的活人,若是她真的发现端倪离开,事情便不算不可挽回。
  只是两人第一次会面时他只是隐隐怀疑,那时浅月也并没打算就此了却自己的性命,仲殇时便暂时搁置了那团疑云,如今却大不相同了。
  快到了清算的时候,仲殇时还不想潦草的死在不为人知的黑市里。
  他答应过自己的小九不会丢下他,那如今便不会这么草率就让他独守空房。


第77章 再相逢
  路的尽头是座制式与镜水楼相仿的高楼,顶天立地,在这狭窄的黑市里显得格外庞大。
  灯火未燃,整栋楼都笼罩在巨大的黑影里,像伏在暗处的巨兽。
  “你从前是这般做生意的?”仲殇时随口问了句。
  浅月已经踏上了台阶,闻言发出一声清朗的笑。
  “是啊,从前可苦。”
  两人之间距离挨得近了,几乎是肩并着肩。
  这栋楼似乎已经许久没来过活人了,门把上覆着厚厚一层灰。
  “如今得来的情报都储放于此,用的器械运上去,这边就成了废楼。”
  仲殇时抚上腰侧的剑柄,闻言并没再回话。
  一个死人而已,演演就行,信了可就是大忌。
  门开的一刹,两道雪白的光影闪过,浅月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一前一后,两柄剑配合默契的捅穿了她的胸膛,又默契抽离。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暗处现身,看到此景也不由得退后两步。
  仲殇时利落从倒地的人背上拔出自己的剑来,那剑一如既往的亮堂,半点血都没沾上。
  当然,这本就是放干了血的人皮,又怎么会有血。
  他没急于打招呼,而是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把精巧的匕首,轻轻割断了地上之人的喉管。
  一只黑色的长虫一点点探出它丑陋恶心冒着黑血的脑袋,被匕首刺穿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响声。
  把匕首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又擦,仲殇时这才不疾不徐的站起身。
  “缘姑娘。”
  “那小娘子呢?”
  两人同时开口。仲殇时摇摇头,仗着面具的遮挡肆无忌惮的撇嘴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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