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知错了吗?主人他已经疯了(古代架空)——坳河

分类:2026

作者:坳河
更新:2026-03-21 11:11:43

  隔了几天未见的面庞如今倒是露了个十成十,面上是一派的认真紧张。
  原以为他说的只是来哄自己的假话,如今却真有那么几分信了这人的担心。
  是他冲动了,这人是半个骗子,却是个十足的傻子。对一个快把自己弄死的人不分青红皂白露出依赖,到底真像那记吃不记打讨食的野狗。
  不过这只是家养的,是他的。
  “乖。”一声叹息被他呢喃出来,起的一点脾气也彻底软了下去。“给你带了点心。”
  九渡吸了吸鼻子,不动声色在仲殇时手底下将他看了个完全,确认他气息没乱衣服没换才稍稍安定下来,挣扎着要从他腿上爬起来。
  “主人放开奴吧,您手抓着多累呢。”九渡一边挣扎一边劝,却没想到自己会被仲殇时抱的更紧。
  “别这么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耳侧,熏得九渡一阵脸热。“我不喜欢。”
  仲殇时彻底把人搂进自己怀里,放松的靠在他肩头合上眼,他这些天日夜兼程,一个人更是时时刻刻都提着精神,也就是如今见到九渡心绪才放松,却不知怎么又放了那不好的情绪出来。
  他见他总是失控,就像要用糟糕透顶的情绪去掩盖什么似的,偏是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九渡慢慢从怀抱里抽出胳膊,把人松松的搂住,身子也往上挪了挪,害怕一个不小心两人都栽下榻去。
  他不大懂,主人是要他别反抗自己,还是别用那个自称,但他知道主人如今大抵是需要自己这么做的。
  春桃提着食盒进来便看到这么一副温馨场面,刚踏过门槛的脚又猛的收了回去。
  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这会就跑不知道能不能免遭一死。
  “进来。”仲殇时发话,却没有松开怀里的人,就那么让他搂着自己,一把人抱着下了榻,安安稳稳放到角落的轮椅上。
  春桃只好又硬着头皮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就想过来帮着推人,却又一次被仲殇时赶了回去。
  “布你的菜。”仲殇时声音冷淡,手上整理椅上人衣服的动作却是轻柔极了,顺带还摸出自己的帕子给人擦了擦哭花的脸。
  “腿怎么样,手伸出来我看看。”仲殇时强硬掰过来那张早就羞红了的脸,逼九渡直视着自己。
  “腿没事的,莫阁主……让奴……属下带了护膝。”九渡乖巧摊开手,在接收到仲殇时眼底一瞬划过的冷意后瞬间改了自称。
  莫桑替他正了指骨,如今手上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看着倒是恢复了几分从前的模样。
  只是面前的人是仲殇时,一眼就看出这双手的不同。
  “你试着握剑了?”
  九渡被他话中的冷意激的瑟缩了一下,老实点头。
  试过,还不止一次,除了把手磨得出了难消的红痕茧子并没有什么用。这是他为数不多在睡觉以外做的事了。
  好在试的是问渠安借的普通木剑,没摔出什么问题。
  仲殇时闭了闭眼,没忍心打消他的兴趣。这神态落在九渡眼里,却多半是谴责厌恶的意味。
  主人还是不愿原谅他,不肯他再碰剑。
  他正想道歉,却先一步听到了仲殇时的声音,再抬头诧异看去,却只瞥见一抹仲殇时绕过自己身边时飘动起来的衣摆。
  “回头叫渠安给你做把轻巧的。”
  身下的轮椅动了起来,九渡身子僵直着坐到桌边,半天没从巨大的喜悦中缓过神。
  主人允他了,允他了。
  仲殇时自己拉了把凳子坐在了九渡身边,自如接过春桃手里的碗。
  “歇着去吧,没你什么事。”转头他就神情淡漠的赶人。
  春桃撇了撇嘴,收好食盒出去了。
  有了九渡就忘了丫鬟,宫主还真是薄情。
  不过她还是高兴的,高兴九渡如今不必活的那么艰难。春桃不知道她在乎的人离死并不远,只当是宫主大发善心愿意给吃够苦头的人亲自剥颗糖喂了。
  只有在面对九渡的时候,宫主脸上的神情才是真切的,两人都得了宽宥,怎么不算好事?


第57章 去岁贰.若是那年初相遇
  章中番外二
  九渡被关进刑房那日,仲殇时一人窝在主殿喝的酩酊大醉。
  旁的人劝也劝过了,骂也骂过了;怕的怕了,罚的罚了,却还是没能改变他分毫念头。
  武断,倔强,冷血无情,残暴,偏听偏信……那些词轮回几次,也只不过是将他的心扎出道道血痕来。
  其实他身上还带着伤,本也就不能多饮酒。九渡若是在了,一定好言好语把酒换成自己亲手煮的茶,可他不在了,他才是自己受伤濒死的罪魁祸首。
  恨吗?不恨的。怨吗?却是怨极了。
  若是他当时在场,若是他能拿出证据……若是自己不是个烂人,就好了。
  可惜了,冷血无情的仲宫主哪里能有那么多心绪去想一个罪人。
  仲殇时觉得自己定是割裂到极点的,否则,为什么连自己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他可是万人之上,能掌一方生杀允夺的千影宫宫主,可他觉得,那不会是仲殇时。不会是仲殇时想成为的样子。
  可想成为什么呢?却又是一问三不知。
  脚边的酒坛不知空了几个,他却是越喝,越清醒。
  清醒的看到从前,清醒的叩问自己的心。
  后来的后来仲殇时意识到,三年是捆绑他和九渡的绳,也是逃离不开的枷锁。
  三年又三年。
  从他自无边的雪中见到那人伊始,到他坐上这无边无际的位置结束,恰好是他们间,第一个三年。
  缘分多奇妙。
  当年老宫主让他挑个自己的暗卫可不是一时兴起。
  但至于是想证明小仲殇时和自己一样无情,还是只是单纯想要炼化出他的冷血来旁人就难以说清了。
  总之,他把新进千影宫没两年,刚通过了初考的暗卫调出来叫仲殇时挑,而仲殇时一眼相中了跪在其中脸上还挂着泪痕的九渡。
  七岁的孩子身形过分消瘦单薄,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深深浅浅的伤痕,可他的背那样笔直,跪的那样倔强,却又莫名的虔诚。
  仲殇时觉得,该给这样脱颖而出的人一个机会。
  于是,他给了,他接了,事便成了。
  老宫主并不在乎自己的儿子选了谁,就跟他不在乎这个儿子一样,他要的从来只是能接替他坐上这位子的人。
  有血缘和没血缘的区别,也就是牺牲时会不会多掂量一下而已。
  仲殇时养着还算称心如意,就是心太软了些,但也没有换一个的必要,他便一直养着了。
  至于旁的,都是些该被忘到九霄云外的小事。
  九渡刚来到仲殇时身边时,两人还会一起训练。
  只不过仲殇时大他五岁,又是名副其实的小宫主,训练的方向自然同他这低贱的暗卫不一样。
  术业有专攻,也不知那时两人是怎么凑出来晚间的半个时辰一起练剑的。
  九渡打不过,仲殇时也从来不放水。因着手里的那把剑若是被一个低他一等的暗卫打掉了去,一同落下的就该有他这无能之人的头颅。
  九渡输得心服口服,却也暗暗使了力气,想要跟自己的主人差的没那么远。
  两人有一段时间较上了劲,一个个加练加到凌晨。
  白日里又各自分开,一个听学,一个继续训练。
  莫名其妙的相安无事,莫名其妙的苟活至今,莫名其妙……就有了割舍不掉的感情。
  后来相处的时间长了,九渡也成功结了训练营的业,能安安稳稳一天十二时辰待在仲殇时身边。
  他从前也总是隐在暗处,有大把的时间在提防潜在危险之余,去观察自己主人的喜好情绪。后来看的久了,仲殇时眼一眯,他手里的剑就出了鞘。
  三年间,九渡替仲殇时挡了不少明枪暗箭,也替他杀过不少人,三年后也没能幸免,直到就剩一口气,直到被判了又一场为期三年的无期徒刑。
  后来,便没有同他一起的后来了。
  喝到最后,胃里忍不住泛起酸涩来,仲殇时扶着那张两人总是对坐相视的桌子,吐了个昏天黑地。
  他对九渡的感情,很早就变得不同了。
  仲殇时知道,自己最是不喜欢女人。老宫主搞那套三妻四妾不把人当人的奢靡,他却是厌烦。
  不是生理上的讨厌,是心底那根过不去的刺,一天扎的比一天深。
  可他摸不准对九渡的感情。
  从前只是觉得这人有点傻里傻气,后来却是希望他一天到晚笑呵呵待在自己身边,慢慢的就不去想他不在自己身边的如果。
  古时候也有君臣同榻的例子,他从前不是没效仿过,可每次都把九渡吓得不轻,自己又实在不想看那人一天到晚头上顶个大包,便渐渐不想了。
  也想过把他灌醉了,听他心底隐秘的角落,可暗卫饮酒是大忌,他没法为自己破了那例,那是在打他这个宫主的脸,最后便也搁置。
  可想还是会想的,想着想着,就有了别的味道。
  超脱了原本主仆的依赖信任,却又难以找到盛放它的容器。
  仲殇时这些年遇见过太多太多人,里面不缺乏有些地方同九渡类似的。
  可九渡在他心里,有了太多个独一无二,却是旁人怎么都无法替代了去。
  酒醉醒来时人已经在榻上,身边守着的是会唠唠叨叨的莫桑。
  仲殇时头一次,什么劝也不听,明里暗里阳奉阴违连着喝了几天酒,诸事不问。
  直到听到那人濒死,却恍然发觉自己原来真的放不下。
  若是那年初相遇,若是重回那年,若是无数次重回那年,他都放不下。
  他只放不下九渡。
  有人相伴的日子过久了,踽踽独行的日子就太难过。
  ——————与正文和番外都无关的小剧场
  (前提情要:作者说写不下了)
  好不容易躲开些在身上游走作乱的手,九渡在自家主人怀里把自己摆放的板正些。
  “都夸你呢,你自己回答就是。”仲殇时声音倦怠,埋在人颈肩吸了口气,安详的闭上眼。
  反正他说他的,自己做自己的,并不妨事。胳膊却诚实的把人搂的紧了些,只叫他露出一张脸去应对。
  九渡被人的动作磨的忍不住哼了声,一抹红晕悄无声息的攀上耳尖。
  “谢……谢。”他结结巴巴,场外人再怎么软磨硬泡也只让他说出这两个字来。
  仲殇时轻笑一声,不情不愿停下手上摩挲的动作。
  “本宫算不得什么好人,只若你们喜欢小九,便也是对本宫最大的欢喜了。”
  “至于小九,”他把人欲要捂住自己嘴的,完好无损的手扯了下来。“他贯是个不会说话的木头,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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