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丞相驯爽,朕囚他日夜承宠(古代架空)——阿叫

分类:2026

作者:阿叫
更新:2026-03-21 10:51:44

  紫宸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天色从清晨到晌午,又从晌午到夜幕降临。
  亥时。
  是平时北堂戟从外边回来,和楚铖亲热、两人开始做最亲密的事,相拥而眠的时间。
  一直在沉默的楚铖终于开了口,话里带着颤音:“陈商。”
  随着楚铖声音落下,在外等了整整一天的陈商瞬间带着禁卫军推门而入,将北堂戟团团围住。
  楚铖声音发颤道:“把北堂戟关进天牢,……严刑伺候,直到他将这些年所犯之罪如数招供。”
  “拿下。”随着陈商一声令下,两个侍卫立马要对北堂戟动手。
  “无需动手。”北堂戟神色平静,“我自己跟你们走。”说罢,北堂戟眸色沉静地看了楚铖一眼,大概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他也从未想要祈求楚铖能够原谅他,可他就是想再多看看他的小皇帝一眼,因此目光在楚铖麻木的脸上打量了一遍之后,便道:“走吧。”
  楚铖冷着脸看北堂戟被御林军带走,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喊来福安,“你去把陈商叫来。”
  “是。”
  没一会儿陈商去而复返,在楚铖面前跪下。
  楚铖目光看向空中一处虚无:“对北堂戟要用鞭子抽,要用军棍打,打的越狠越好,……不要毁坏他的身体器官,还有,千万不要把人打死了。”
  陈商一时竟拿不准楚铖这是要对北堂戟下狠手,还是要对他手下留情:“皇上,刑讯司有的是比鞭子抽、打军棍更狠的折磨人的法子——”
  “就按朕说的办,你听不懂吗?”楚铖声音冷的能结冰。
  “是,臣明白。”
  ……
  两日后。
  麟德殿。
  今天是专门为北堂戟凯旋归来,举办的重大仪式。
  体现了大楚皇朝对于北堂戟立下赫赫战功的重视。
  这个庆典,从北堂戟最后一封捷报从前线传来就开始准备。
  准备了整整一个月时间。
  在今天晚上,一片喜气洋洋之中,楚铖会当着所有文武百官的面,宣布对北堂戟此次立下战功的赏赐。
  麟德殿内烛火通明,麒麟铜炉吐着龙涎香的青烟。九重阶下,文武百官着锦袍按品序列坐。
  戊时已到。
  庆典开始。
  楚铖已着明黄色龙袍位于高位御案以后入座。
  偏偏北堂戟所在位置还是空着的。
  福安不知道楚铖在搞什么名堂,两天前亲自下令将北堂戟抓入天牢,今天明知北堂戟在天牢里不可能出席这个庆典,却仍旧继续举办。
  楚铖目光扫过文武百官,声音沉静:“戊时已到,北堂丞相可能是有事耽搁了,不能耽误吉时,庆典正式开始。”
  随着楚铖话音落下,乐师奏起《破阵乐》,破阵乐气势汹涌磅礴。
  如此磅礴气势,却压不住百官间低语。
  昨天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北堂戟被楚铖打入大牢,听说为了逼迫他亲口承认这几年所犯罪行,对他用了不少刑讯逼供的手段。
  可偏偏楚铖又召来群臣来麟德殿为北堂戟凯旋归来举办重大的仪式,刚还假模假样的说什么“北堂丞相可能是有事耽搁了”,大臣们都搞不清楚楚铖这到底是在搞什么花样。
  一曲大气磅礴的《破阵乐》结束以后,又是几个美轮美奂的歌舞表演,直到戊时中,福安来到高台上念道:“北堂丞相为大楚立下不是战功,皇上念北堂丞相之功,现对北堂戟封赏如下。”
  说罢,福安拿出了楚铖早就写好的明黄圣旨。
  文武百官瞬间跪成一片。
  福安在万众瞩目中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北堂戟,此次北征,大破匈奴,收复疆土七百余里,扬我国威,功在千秋。朕心甚慰。特赏:黄金五千两,锦缎八百匹。加封镇国公爵位,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可恕一死。另赐御马十匹,西域美酒二十坛。望卿今后,继续为国效力,守护大楚河山。钦此。”
  福安念完圣旨,毫无意外迟迟无人接旨。
  楚铖朝着福安伸出一只手,“圣旨给朕,朕看见北堂丞相亲自给他。”
  “是。”福安将圣旨递到楚铖手中。
  “众卿平身。”楚铖看向跪成一片的文武百官,道:“北堂大人一心为大楚操劳,其心日月可鉴,朕深感感动。北堂丞相大破匈奴,固然可喜,但朕更看重的是北堂丞相对大楚的丰功伟绩。楚慈帝驾崩,北堂丞相稳住朝堂;匈奴打过来,北堂丞相守住国门;就连朕,也是北堂丞相手把手教会如何做一个称职帝王。今天,朕敬丞相三杯,第一杯愿大楚江山永固;第二杯,敬死战的将士们;这第三杯敬丞相大人为大楚立下的不世战功。”
  说罢,楚铖连喝三杯,然后才又道:“今天是个大喜日子,文臣武将可纵情畅饮,朕不胜酒力,众爱卿尽管尽兴。”
  说罢,楚铖在一片肃静之中,拿着对北堂戟的封赏圣旨离开了麟德殿。
  ……
  楚铖直接去了天牢刑讯司。
  和麟德殿的热闹、喜庆完全不同,天牢一片阴冷潮湿,走在其中只感觉到阴风阵阵。
  楚铖由刑讯司诏狱司监武阳历毕恭毕敬地在前方引路。
  直到最后在一处牢房门口站住,“皇上,这里面关着的便是罪臣北堂戟了。”
  楚铖皱眉向里看了一眼。
  一下子就看见冰冷肮脏的地面上,北堂戟趴着一动不动,他的背上被打得没一块好肉,鞭子抽的印子一条条肿得发黑,混着棍子砸出来的紫淤,皮开肉绽的地方还往外渗着血水。
  旧伤叠新伤,血糊糊地黏在破烂衣服上。
  北堂戟右手还死死蜷着,跟这辈子从没松开过剑柄似的。
  楚铖原本以为当他看见北堂戟被打后,他应该是痛快的,应该涌现出浓烈的报复快感。
  可当北堂戟此时此刻真被他打到如此狼狈,楚铖竟没感觉到多少快感,反而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他被打死了吗?”楚铖听到自己声音在发颤。
  “没有!”武阳历连忙摆手,“皇上要留他一条性命,我们哪敢打死他。皇上您放心,刑讯司对犯人用刑很有技巧,绝对让他疼的要命又死不了。”
  楚铖点了点头,“把牢门打开。”
  武阳历连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钥匙,将牢门打开。
  “你出去,这里所有的狱卒都出去,朕要和北堂戟单独待一会儿。”楚铖道。
  武阳历犹豫片刻提醒道:“皇上,北堂戟武功了得,单独留您和他在一个牢房,臣怕不大安全。”
  “没事。”楚铖冷着声音,“你们都出去。”
  “是。”
  武阳历带着狱卒们陆陆续续走出了这个单间牢房。
  楚铖盯着趴在地上的北堂戟看了一会儿,而后走过去,朝着他身上的伤口踹了一脚:“北堂戟,你睁开眼睛,朕要和你说话。”
  过了有一会儿,北堂戟仿若才听到他的声音,微微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的眸光相撞。
  楚铖以为自己会看见一双充满怨恨的、愤怒的,或者哀求的眸子,然而没有,北堂戟看向他的神色非常平静,平静到让楚铖不爽。
  楚铖一只手薅着北堂戟的头发,将他拽起来,然后另一只手泄恨似的狠狠地朝着北堂戟扇了一巴掌。
  北堂戟嘴角被打出血,脸被打到转一边去。
  在楚铖的巴掌亲自落在北堂戟的脸上时,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扭曲报复的快感。
  那个在梦境中无比强大,仿若他梦魇折磨他的人,终于不再是无坚不摧,终于也有被他扇着脸打巴掌的时刻。
  在这一瞬间,楚铖对于北堂戟的本能恐惧似乎都跟着消散了不少。
  “害怕吗?”楚铖逼视着他,“怕不怕朕打死你?”
  “不怕。”北堂戟眸底竟涌现出一丝温柔笑意,“我在想,原来我对你下手的时候居然这么疼,我当初的的确确是对你太差了,难怪你这么恨我。”
  这一句不怕彻底惹恼了楚铖,他抬起手朝着北堂戟又是几巴掌,直到将北堂戟嘴角流出血,楚铖才停下手,又问他一遍:“现在怕不怕?”
  北堂戟仍旧是微微摇了摇头。
  楚铖想要再对北堂戟动手的时候,就见北堂戟突然口中涌出了好大一股血,当下怔住,巴掌再也朝着北堂戟脸上扇不下去。
  楚铖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很久,从怀里掏出几瓶金疮药,扔到他脚边草席上,“等朕一会儿走了,你自己上药。”
  “……好。”北堂戟声音虚弱。
  楚铖又将带过来的封赏圣旨扔到北堂戟脚边,“朕念你对大楚忠心耿耿,立下无数汗马功劳,赏你的。”
  北堂戟声音更虚弱了些:“好。”
  “你都不问问朕赏你什么了?”
  “皇上赏臣什么了?”
  楚铖冷声道:“黄金五千两,锦缎八百匹。加封镇国公爵位,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可恕一死。另赐御马十匹,西域美酒二十坛。”
  说完了见北堂戟毫无情绪波动,楚铖冷声道:“这些封赏对的起你对大楚的功绩了。”
  “谢谢。”
  “你得跪着接旨谢恩。”楚铖道。
  北堂戟脸色惨白,却是眸底笑意更显,甚至带着一丝温柔,“臣坐都坐不住了,可能没办法跪谢圣恩了。”
  楚铖看着北堂戟身上这些伤,眉头紧紧的皱起,一时竟不知再和他说些什么。
  北堂戟盯着楚铖看了没一会儿,便没了力气,缓缓地合上眼睛。
  楚铖冷着脸在大牢沉默地和北堂戟呆了好一会儿。
  北堂戟呼吸虚弱,闭着眼睛不说话。
  楚铖就盯着他看,也不说话。
  过了好久,楚铖才终于站了起来,走到牢房门口时,停住脚步,“北堂戟,朕恨你,朕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北堂戟虚弱应了一声,“好。”
  ……
  楚铖走出了牢房,便见武阳历和几个狱卒在过道里侯着。
  “接下来半个月别打了。”楚铖想着北堂戟虚弱的样子,“让他缓缓。过半个月等他身子恢复恢复再对他下手。”
  “是。”
  ……
  楚铖离开天牢后,便直接回到紫宸殿,洗去了从天牢带回来的一身污浊,楚铖坐在小桌前看书。
  紫宸殿一如既往的空旷。
  楚铖甚至觉得紫宸殿有点过分空旷了。
  空旷又死寂。


第49章 不许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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