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丞相驯爽,朕囚他日夜承宠(古代架空)——阿叫

分类:2026

作者:阿叫
更新:2026-03-21 10:51:44

  “还候在皇宫门外。正在等臣的回复。”
  “快、快带朕去见他。”楚铖说完,甚至根本不能沈牧回来,也不用沈牧领路,一路大步流星往皇宫大门外跑。
  赵映棠!
  他的映棠!
  已经快要四年没有见面的映棠,他们终于要团聚了。
  楚铖恨不得用最快的速度去见她。
  他从来没有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见一个人。
  楚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他恨不得长翅膀飞过去。
  他想看看映棠瘦了还是胖了,美了还是丑了。
  都无所谓。
  不管什么样子的映棠,他都喜欢。
  北堂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心情激动的楚铖。
  就好像他要奔赴他的人间至宝。
  北堂戟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周擎苍有什么值得楚铖这么情绪激动的。
  楚铖一路从紫宸殿跑到了皇宫大门,隔着老远他就看见了周擎苍。
  周擎苍看见他就要行礼,直接被楚铖扶住胳膊免了他这些礼数,一开口就是:“映棠在哪里?周擎苍,映棠在哪里?”
  周擎苍不知该怎么和楚铖说这件事,最终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钱袋子递给了楚铖。
  楚铖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四年前他和映棠分别时,交给映棠装银子的那个钱袋子。
  楚铖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缓缓打开了钱袋子。
  只见钱袋子里面放着一封信。
  楚铖把信打开,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歪歪扭扭的是映棠的字体。
  敬之:
  一转眼我们已经分开快两年年了,这快两年发生了很多事。我怀孕了,给你生下了一个儿子,我真高兴啊。可惜,我的身体不大好,生了儿子后就总是病殃殃的,前天我又流血了,我去看了大夫,大夫说我活不了太久了。我可能等不到你来接我了。我把儿子送给了临安扬州大户杨初臣家养,你若来接我,记得去把我们的儿子接走,记得要好好培养他,要教他识人写字懂得做人的道理。我真的好想和你去辽疆,真的好期待做你的辽王妃,可惜我等不及了。希望这封信能送到你的手上,希望你能接走我们的儿子。我不大会用毛笔,这封信我写了不下一百遍,总算写的稍微像点样子。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像我们在冷宫时候说的那样,不管多艰难都要好好活下去,我知道你前半生太苦了,所以后半生一定要带着我的那份快乐和幸福活下去。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和你说,但我的确不大能写的好毛笔字。最后,敬之,我身体好疼,我好想你,如果死前能和你见一面就好了。
  大楚一百九十九年冬,映棠绝笔。
  映棠死了。
  在为他生下一个儿子没多久后就死了。
  在他们分别后的第二年冬天就死了。
  北堂戟到了皇宫门口,就看见楚铖看着手中的信泪流满面。
  怎么了?
  他怎么哭成这副样子?
  北堂戟想去看看楚铖手中的信中内容,却被楚铖防备地将信收走。
  “发生了什么事?”
  “北堂戟!你为什么要在私宅关我两年!”楚铖愤恨地看向北堂戟,吼道:“若不是你关我两年,我怎么会连映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北堂戟不明所以,但见楚铖情绪激动、泪流满面,也没计较他态度恶劣。
  楚铖已经很久不敢朝着他吼了。
  北堂戟不悦,皱起眉头。
  可当下楚铖根本没理他。
  楚铖走向周擎苍,问:“周擎苍,你马呢?”
  周擎苍指了指皇城外不远的马。
  “借你的马一用。”楚铖走到马边,解开缰绳,翻身上马,提起马鞭,扬长而去。
  他要去临安。
  他必须亲自去临安。
  他现在就要去临安。
  ……
  北堂戟连忙问沈牧要了两匹马,一匹自己用,一匹给了周擎苍,两人直追楚铖而去。
  这一路上,楚铖像疯了一样,不知疲惫,不知休息。
  北堂戟在路上想和周擎苍打听一下信中内容,但很显然周擎苍并不信任他,从头到尾不肯向他泄露一个字。
  连续赶路一天一夜,在累死一匹马后,楚铖才不得不停止赶路。
  山林间,楚铖坐在累死的马旁,看着手中的信,红着眼眶。
  北堂戟在他身边坐下:“楚铖,明天有早朝,你现在连句话都没给朝廷留,就这么跑出去,算怎么回事。”
  楚铖恶狠狠地看向他,眼眶通红:“这大楚皇帝老子不做了。”
  “楚铖,你再说一遍。”北堂戟也有了火气。
  “老子说这大楚皇帝,老子他娘不干了。”
  “不干了你就去死!”
  “好啊,你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啊!”楚铖突然将北堂戟的剑从剑鞘里拔了出来,将剑怼到北堂戟手中,癫狂地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往这刺,北堂戟,你他娘的是个男人就往这刺,一剑捅死我,你他娘的一剑捅死我,我谢你八辈祖宗。”
  这一刻,北堂戟无比清晰地认识到,此时此刻的楚铖是真的不想活了。
  那个卑躬屈膝,为了活命肯去舔鞋、肯去喝药、肯下跪自称为奴的楚铖,此时此刻居然不想活了。
  “楚铖,发生了什么,你和我好好说说,我们一起解决。”北堂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楚铖,他震惊的同时又感觉到了心痛。
  “映棠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所有的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意义了。”楚铖突然泣不成声。
  “我就是想和映棠和和美美自由自在的过日子,我一辈子,我他娘的一辈子,就这么一点追求,就这么一点点追求。这点追求很过分吗,很过分吗?老天,我上辈子到底造了多大的孽,这辈子才会……遭到这样的报应。”
  在楚铖七零八落的破碎言语中,北堂戟大致拼凑出来了一部分内容。
  可映棠是谁?
  北堂戟仔细回忆,好像有点印象,当时楚铖被封为辽王的时候,楚历王楚戬问他有没有什么要求要提,当时楚铖好像是和楚戬要了一个同样长在冷宫中的女人,说要带那个女人一起去辽疆。
  楚铖是所有封疆皇子向楚戬提要求最简单的一个。
  当时还隐隐有人嘲讽冷宫长大的皇子就是眼皮子短浅,这么好向新皇提要求的机会,不要钱不要兵不要更大面积的封地,居然只要一个不值钱、长相也并不算多漂亮的女人。
  如今看楚铖这状态,北堂戟大概猜测地出映棠应该在冷宫中对楚铖很好,甚至唯一好的一个人。
  ……
  楚铖红着眼眶一步步往南方走。
  既然马死了。
  他就走出这片山林。
  他要去临安。
  他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去临安。
  北堂戟没像楚铖一样失去理智,在这一天一夜赶路中途换过一次马,因此他的马还活着。
  北堂戟翻身上马,追上了楚铖,然后朝着他递出一只手:“你去哪,我带你去。”
  楚铖隔着眼前的朦胧水汽看着他,将手递给了北堂戟,在北堂戟身后坐下,而后吐出两个字“临安。”
  ……
  在这一刻,很多北堂戟之前没太在意的细节串联到了一起。
  初到辽疆没多久,楚铖就嚷着要偷偷去南方。
  有一次,北堂戟让他可以要一样不过分的赏赐,楚铖说他要二十天去南方一趟。
  楚铖和他说过几次,皇后他要选他喜欢的女人。
  ……
  楚铖真的很喜欢映棠,或许不仅仅是喜欢,而是支撑楚铖无论如何都要一直活下去的动力。
  在这一刻,北堂戟竟说不出对楚铖是心疼多一些,还是对映棠的嫉妒多一些。
  可北堂戟明白,映棠死了,他便是楚铖这辈子最爱的人。
  此生此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超越映棠在楚铖心中的地位。
  和一个死人争在楚铖心中的地位没有意义。
  可北堂戟心酸嫉妒的厉害。
  心酸嫉妒的同时北堂戟竟无比庆幸映棠死了。
  否则他该怎么和陪着楚铖度过冷宫漫长岁月中相依为命的女人争。
  争不过的。
  ……
  北堂戟一路快马加鞭直奔临安方向去,在遇到能买马的镇子,北堂戟又买了两匹马。
  楚铖和北堂戟一人换了一匹新马,继续朝着临安赶路。
  一路上楚铖都不怎么说话,吃的很少,休息也很少。
  北堂戟也并不逼他。
  正常半个月才能到的路程,楚铖和北堂戟走了十天便到了。
  临安城对楚铖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他直奔主城门而去。
  楚铖站在这城门前,眼眶又有些发酸,映棠那将近两年的时光里应该独自站在这个城门楼前满怀希望地徘徊了很多很多次吧。
  可惜,到死,她也没等到他派人来接她。
  ……
  楚铖在城门前从中午站到深夜,又从深夜站到清晨。
  北堂戟去买了个烧饼回来,递给他。
  楚铖看了眼北堂戟递过来的烧饼,摇了摇头。
  对于这样的楚铖,北堂戟生出一种无力感,好像对他所有的手段都没了用处,一个人若不想活了,是不怕被任何对待的。
  从楚铖看到周擎苍的那封信开始,整个人就陷入了不正常的状态,因为不想活了,所以对他也不再跪、不再怕、不再恭敬。
  楚铖站在城门楼的第二天体力透支过度,昏迷过去。
  北堂戟将他抱去了一家客栈,将人放在了床上,然后将楚铖怀里揣着的那封赵映棠写给他的信拿出来看了看。
  看过信后,北堂戟松了一口气,总还有能支撑楚铖活下去的东西。
  楚铖第二天中午才苏醒,刚一睁开眼睛,他便又要下床。
  北堂戟按住了他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敬之,我们谈谈。”
  “没什么谈的。”楚铖想甩开他,多日未进食未休息好的他却实在提不起什么力气。
  “映棠给你生了一个儿子。”北堂戟道,“这儿子的未来你不管了?”
  北堂戟又道:“映棠一直想嫁给你。你难道不想给她个名分?”
  情绪起伏过大的楚铖思维迟钝,他听不懂北堂戟在说什么。
  “你既然这么爱映棠,应该给她一个名分,你现在是大楚的皇帝,她就是大楚的皇后,你应该昭告天下映棠值得这一切,你俩生的儿子应该是天下太子,是未来的皇帝,这样才配得上映棠对你的那些好。”
  “皇后?太子?”
  楚铖好似在记忆中想起了那副画面,那时候他刚刚被冷宫的老太监打了,赵映棠一边哭一边给他的伤口敷药,怕楚铖疼的厉害,就一直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热门